晨雾漫进布斯巴顿马车的窗棂,沾在加布丽的银发丝梢,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和往常一样伸手摸过枕边的预言家日报——这是她近来养成的小习惯,总想着看看有没有比赛的新消息,却没料到视线刚落在头版,便定住了。
标题粗黑刺目,写着丽塔·斯基特因非注册阿尼马格斯身份、窥探隐私捏造新闻被魔法部查处,禁令五年不得执笔的消息,配着傲罗当场抓获她化形甲虫的模糊画像。
加布丽捏着报纸的手指猛地一顿,先是满眼震惊,随即嘴角不受控地扬起来,眼底漾开真切的开心,连眼角的倦意都散了。
她垂着眸摩挲报纸边缘,没注意到芙蓉早已醒了,正倚着枕头发梢微松地看她。
直到听见身侧一声轻嗤,加布丽才抬眼,撞进芙蓉含笑却冰冷的眼眸里。
“总算落得该有的下场。”芙蓉的声音淡淡,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鬓边的银花,“仗着点旁门左道的本事,就敢随意编排别人的生活,真当魔法部是摆设?不过是早晚会来的报应罢了。”
她向来护短,前些日子见加布丽因那些绯闻闷闷不乐,心里早把丽塔记恨上了,不过是和赫敏使了些小手段,她们就发现了丽塔·斯基特的小秘密。
说着,芙蓉的目光软下来,伸手揉了揉加布丽的头顶,指腹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尖,语气温柔得像裹了晨雾:“别再想那些糟心事了,嗯?以后不会再有人编这些无聊的谎言,也不会再有人拿这些闲话扰你清净。”
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加布丽望着芙蓉温柔的眉眼,心里的那点难受渐渐散了,点了点头,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伸手抱住芙蓉的胳膊,嘴角重新弯起:“嗯,以后再也不用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
第三个项目开赛的这天,晨雾还没散透,加布丽便起了早,帮芙蓉理好蓝银镶边的勇士长袍,又把绣好护身符的丝帕塞进她衣兜。
原想着忙完这阵便去竞技场占个靠前的位置,谁知马克西姆夫人突然叫住她,让她帮忙整理参赛勇士的补给箱,清点魔药、包扎绷带,一忙便耗了近两个钟头。
等她攥着给芙蓉准备的糖块往竞技场赶时,石板路上早已没了往来的学生,只有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滚过路面,远处竞技场的方向传来阵阵号角声。
加布丽心下急,脚步也快,索性抄了禁林边缘的近路,这路平日里走的人少,却能直抵竞技场侧门。
禁林外的树影浓得化不开,枝桠交错着遮了天光,只有零星光斑漏在地上。
她刚走过一截生满苔藓的矮树桩,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咒音,还没等她反手抽出腰间的魔杖,一道昏昏倒地的魔咒便精准打在她后颈,眼前瞬间炸开一片漆黑,身子软得晃了晃,直直往地上倒去。
一双冰冷的手及时接住了她,那人裹着厚重的黑色兜帽,帽檐压得极低,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瞧不清模样,只露出一截毫无血色的下颌。
他一言不发,抬手将加布丽横抱起来,脚步轻得像落雪,转身便钻进了禁林深处的浓影里,枝叶晃动的声响转瞬便被风吞没,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
竞技场的勇士准备区,芙蓉早已焦躁得指尖绞着长袍,魔杖握在掌心都沁出了汗。
她频频抬眼望向入口,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欢呼声、鼓点声此起彼伏,可她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银白身影——加布丽从不会失约,说好要站在最前排冲她挥手的。
比赛的预备铃声尖锐地响起,裁判开始催促勇士就位,芙蓉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到哈利面前,她的声音因急切带着明显的颤,法语口音也重了几分:“哈利,你见过加布丽吗?她该来的,我找遍了看台和布斯巴顿的休息区,都没有她。”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攥紧了魔杖,指节泛白。
他摇着头,声音也有些发紧:“没见过,今早我一直在准备区,没看到她的影子。”
话落,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他抬眼望向竞技场入口,空荡荡的,连个往来的人影都没有,心里急得像被火烧,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她,可身后麦格教授已经在喊他的名字,邓布利多也缓步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凝重:“哈利,比赛必须开始,别分心。”
他身不由己,身为勇士,此刻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看着芙蓉泛红的眼眶,满心的无奈与焦躁。
芙蓉见他这般,也知他没有办法,咬着唇往后退了两步,指尖依旧死死攥着长袍,眼底的慌乱却丝毫未减。
哈利望着她的模样,心里更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赫敏突然快步走过来,拉了拉芙蓉的胳膊,又看向哈利,声音稳而冷静:“芙蓉,你先专心比赛,加布丽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我和罗恩去帮你们找,我们往她可能走的路都找一遍。”
罗恩也跟着点头,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胳膊,沉声道:“放心,我们一定找着她。”
哈利抿了抿唇,只能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谢谢。”
“加布丽不仅是你的朋友,也同样是我们的朋友。”赫敏认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