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何家栋,何幼霖也十分吃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此时的何家栋,高高壮壮,还晒黑了不少,站姿也十分的笔挺。明明只过去了半年的时间,却像是长大了十几岁,特别的成熟,完全没用昔日里的那种懒散好玩劲。
他侧身让了让,行为虽然成熟了不少,但说话还是透着那股子天真的稚气,我也是昨天才回来的,正想今天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我们姐弟那叫一个心有灵犀。
军校的日子如何?谭少慕换上拖鞋,像家长检查孩子考试成绩一样的严肃。
还可以。何家栋赫然一笑,顿了顿,又慎重道,姐夫,谢谢你。
谭少慕点了点头,只要你好好学习,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
不用了。何家栋一笑,有些羞涩。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谭少慕扬眉。
不是,我想通了。我学习,是为了让自己更优秀,而不是别的。何家栋十分认真,如果我毕业了,对她的感情没变,而她也没交往的对象,我会自己争取的。
何幼霖想到自家弟弟之前对谭少芝的那点小心思,这才知道当初谭少慕是拿什么说动自己弟弟的。
趁着弟弟去厨房帮忙那会,她偷偷咬耳朵道,少芝要知道,你就这么把她卖了,还不和你急?
我只说我会制造他和我妹妹接触的机会,其他的都看他自己了。谭少慕淡淡解释,不过,他的改变挺大的。几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两个人一进客厅,何母一进端着果盘出来了,往谭少慕面前递了递香瓜,让他先吃些清清口,家里住的偏,来一趟不容易,开车累了吧?
何幼霖挨着坐在谭少慕身边,被养母的异常热情弄的不知所措。
连何家栋都被冷遇了,可怜兮兮的坐在旁边喊,妈,我的呢……
厨房里有,自己去拿。何母理所当然道。
何幼霖摸了摸鼻子,连她宝贝儿子都这待遇,自己也不指望啥了。看着养母对谭少慕嘘寒问暖,她只能灰溜溜地跑到养父的房里去找安慰了。
从养父口中得知,原来养母是看何家栋变得成熟,有出息了,就一直在家里念着慕少的好。也希望拉进关系,以后给何家栋谋个好差事。
果然,很何母!
何幼霖和养父聊了一会,就推着养父来到餐厅。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她才说起自己晚上的飞机,要去台湾出差一两个月。
养母倒没什么反应,养父却十分担心,再三叮嘱她外出要注意安全,多给家里人来电话报平安等。
晚饭过后,何家栋推着何国蔚回房休息。何母献宝般拿出一叠相册,说要给女婿看看幼霖小时候的样子。
谭少慕也有几分兴趣,斜倚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相册一页页的翻,目光清澈又明亮。
十来岁的何幼霖容貌与现状基本没区别,最多是五官张开了些,个子也没高多少,但是一双眼睛却神采奕奕的,给人的感觉是个很野的野丫头,完全不像现在这样软软的,静静的,把自己藏起来的感觉。
而她十七岁以后,几乎都没有什么照片了。
只有这阶段的照片吗?谭少慕随口问道,还是在别的相册?
她是十岁多来的我们家。所以,她小时候的照片,我们是没有的。何母解释道,就这些照片,还是她爸给她拍的。后来他爸出事了,她也忙着上班,自然就没什么照片了。
谭少慕又往后翻了翻,发现何家栋的照片却很是齐全,即使是在何国蔚出事后,他的成长记录都没有停下来。甚至很多张照片是他和母亲的合影,可以想象,拍照的人应该是何幼霖。明明三个人出游,却只有他们的合照。
他嘴角一抿,伸手握住了何幼霖的手,什么都没说,想意思下,再随便翻个几页就不看了。
然后,后面的一些黑白老照片,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这是你爸爸?
何幼霖瞅了一眼,点点头,得意道,是啊,是不是特别高大威武?我把没出事之前,身体可强壮了。
你爸爸怎么会出现在张家门口?谭少慕蹙眉,眉目里带着阴沉。
何幼霖一听,心里也咯噔了下,连忙拿过相册。
仔细一看,还真的是。难怪上次她去张家寄宿的时,总觉得张家的门口有些熟悉,又觉得那里不一样了。
妈,爸爸怎么会在张家门口拍照?她抽出这张照片,拿到何母面前。
张家?哪个张家?何母疑惑道,然后举照片看了一会,确认道,那会儿,我还不认识你爸呢。你问你爸去。
何幼霖拿过照片往何国蔚的房里冲,爸,这个照片怎么回事?你认识张泽川吗?
谭少慕尾随而至,没有错过何国蔚在听见张泽川的名字时,一瞬间的慌张,心里的疑云更加浓密起来。
何家栋听见,也拿过照片,看了看。当然,他也是白看。
此时,一屋子里三个人,六双眼睛都盯着何国蔚。
何国蔚躺在床上,叹了一息,我以前没跑运输,不做货车司机之前,是在张家开车的。那一会,我就住在张家的佣人房里,是张先生,也就是张泽川爸爸的司机。
咦,我们家和张家这么有缘?何幼霖惊讶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都多少年的事情了,给人当佣人,也不是什么光辉事迹,还拿来给你们这些晚辈讲?何国蔚摇了摇头。
也对。何幼霖想了想,就拉着谭少慕离开卧室,让养父休息。
回到客厅里,她把照片放回原位,就没放心上了。
谭少慕自从看见那照片之后,面色明显没有之前轻松,一直郁结着。何母见女婿面色不好,想到女儿晚上就要走了,赶紧打发了小两口回卧室说会体己话。
何幼霖等他进了房,关上门,回头看他这么一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蜗在她的小闺房里,顿时哑然失笑。
谭少慕睨眼,把房间看了一圈,目光嫌弃,你品味,不敢恭维。
何幼霖看了看,典型的小女孩住的,有点花俏,东西杂多,其他也没觉得多差劲。抗议道,我这是住人的房子,不能和你那样板房比。
不是我那,是我们那。他走到小书架前面,顺手抽了几本书。有高中的课本,上面摘抄着工整的笔记,一看就不是她写的。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他完全可以想象,学习出色的江淮在这里给她辅导功课的场景。
放回去,再换一本课外书。
何幼霖就在屋内收拾东西。上次她为了找江淮舅舅的住址,回来翻日记本把这里弄的有点乱。何母一直没进过她屋,自然不会收拾。
她收拾着,猛然发现他那边好友没动静了。连忙转身看了他一眼,就看见他捧着一本书,蹙眉专注地看着某一天半天,没翻动。
她好奇自己在那里写了什么,就走过去。谁知,她还没靠近,谭少慕就已经啪的合上书页,阴测测地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了?
以白云为戒指晚霞为嫁衣,你拥我入怀,我依偎在你的臂弯里。天与地举办了一场爱情的盛宴。我离你,是吸气与呼气的距离。蓝蓝天作锦衿。青青山为枕头。你与我共眠。谭少慕深情款款的念着,目光却有种一种嫉妒的火焰。
何幼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佩服他的过目不忘。因为这个诗,是她参加学校诗歌比赛写的。如果没记错,最后还有一笔,致亲爱的江淮,愿岁月不老,你我长伴。
那时候,她情窦初开,自然是怎么肉麻怎么来。现在,他又是吃哪门子的醋啊?
然而,她再是有理,但看着步步逼近的谭少慕,依旧十分气弱,不敢吭气,最后退无可退,绊倒后,仰躺在床上。她撑着手肘,要起来,谭少慕已经压了过来。
她试图说些什么,他却抬手轻揉了她的头发,你什么都别说。你越解释,我越嫉妒。
嫉妒江淮,参与了他所不知道的她的过去。
何幼霖愣了愣,虽然知道他可能是在吃醋,却没想过他会这么坦然承认这一点。
她抬手,揽住他的腰身,看着他纯黑的眼眸映着光火,轻轻碰触了他的眼角,我不解释,我只想说,我爱你。只爱你一个。
她声音软柔细腻,温热的脸颊摩擦着他的耳廓,微微的瘙痒,让谭少慕瞬间心猿意马起来。
他按住她的肩膀,低头吻了下来,微凉的唇上带着瓜果的香气。他吸,
他每一次舌尖一扫,都引得她不自觉的颤抖。她乖乖地仰着头承受一切,最后又被他带的,不自觉的回应一切。原本放在两侧的手,缓缓勾住他的脖子。
他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咬她的舌尖。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举动都是本能。她拥抱着他,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他抬头,声音性感,你一走就是两个月,你是打算先预支给我一点,还是回来补上?
何幼霖原本被弄的浑身娇无力,此刻一听这话,理智瞬间回笼,紧张道,飞机……
没事,我很快的。来得及。他声线骤然压低,覆在她耳边,给我……好不好,嗯?
很快?依照从前的经理,这句话可信度不高。
但他可以带着魅惑的声音,让何幼霖耳朵一麻。她默默咬唇,想到一别两个月,确实有些……
他的大手捂住她的眼,她呜咽一声,没来得及挣扎,他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何幼霖被他按着,亲了好一会。只觉得她的身体也隐隐有所期待。然后,她的衣服和理智就被层层剥落……
窗外,黄昏日落,照应着一室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