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萧元漪就带着程姎来给嫋嫋和绾绾打扮梳妆,等一切准备就绪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嫋嫋还有几分紧张,绾绾却是一脸淡然。
长秋宫酒宴上,就算文帝对霍不疑大吹特吹,嫋嫋也不曾瞩目,太子多番提起程始,绾绾也没有关心,她们就像其他的小女娘一样,坐在帘幕后一言不发。
越皇后:“说到曲陵候,程始,程夫人,你们家四娘子和五娘子怎么不见?”
嫋嫋和绾绾从帘幕后出来,多年不见,越皇后倒是越发的光彩照人了,只是再看她,绾绾眼中的感情早就变了。
越皇后:“陛下,看到程五娘子,妾就想到,当年妾在永乐宫,宫务都是五娘子帮忙处理的,到如今前朝也在用程五娘子那套记账方法,程五娘子才思敏捷,若是郎君,必然是陛下的肱骨之臣。”
文帝:“程五娘子可不止这般,听说当初军中酒精,白药粉,还有如今百姓用的犁头,都是她和四娘子的奇思妙想啊,你们姊妹让天下郎君都要羞愧了。”
嫋嫋:“臣女愧不敢当。”
绾绾:“臣女愧不敢当。”
文帝:“虽是女娘,但四娘子和五娘子巾帼不让须眉,真是让人喜爱啊,只是朕年纪大了,不过,四娘子,五娘子,朕家中还是不少好儿郎的,你们这样的奇女子,不能如同郎君一样自由挥洒自己的才华,岂不是我朝不幸啊。”
嫋嫋不好拒绝,但实在不想答应,绾绾看出来了。
绾绾:“回禀陛下,臣女和阿姊不敢当陛下如此厚爱,在骅县,我们姊妹也是在家中三叔父手下做事的,一砖一瓦,也算为陛下尽力了。”
这个软钉子文帝碰的挺喜欢,看样子两位程娘子并没有一蹶不振,反而还积极向上。
越皇后:“说到做事,程五娘子,我记得你曾经送我桃花酒,不知道放在哪里了,瞧我这记性,那时候五娘子还在永乐宫呢,就去帮忙找找吧,还有四娘子,我搬来长秋宫,还不知道哪些是东海王太后惯用的,你在她身边伺候过,一并去找找吧!”
文帝一脸赞赏的看着皇后,他说了半天,程家娘子就是不接招,阿姮就说了一句,就给两个竖子创造了机会,真好。
果然,程家两个女儿离开,没多久太子和霍不疑也找了借口离去。
看到他们都走了,文帝才放心招呼这些武将,大大咧咧的,说话没个规矩,但快人快语他喜欢。
绾绾来到永乐宫,等着那人出现,她又不傻,哪里不知道越皇后是为了给她和子端创造机会,如今她来也是为了说清楚,正式道别。
子端:“绾绾,一别三年,这些年你可安好?”
绾绾:“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托殿下鸿福,臣女这三年无忧无虑,岁月静好。”
子端:“绾绾,当时……”
绾绾:“殿下,往日皆逝,不可沉溺,您是储君,应当珍惜眼下,展望未来,切莫被心结困住,令自己陷入更痛苦的境地。”
子端:“你一直在我心中,何时变成心结了,痛苦,你离开我才真的痛苦。”
看到子端就要过来抱她,绾绾赶紧后退一步,“殿下,我们如今已经没有关系,您,还请自重。”
子端:“绾绾,当年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为何,如今一切已经走入正轨,我们正是可以高枕无忧的在一起时,你反而不要我了?”
绾绾:“太子殿下,臣女当初就已经说了,您不方便,可以不回答,您倒是不回答了,然后用事实证明,您之前的所有承诺不过是谎言,臣女很识趣的,既然您对臣女没有真心,只是利用,臣女占着您储妃的位置做什么,不如早点离开,省的以后如同泼妇一样,完全失了尊严。”
子端:“我对绾绾,绝对真心,我可以对天发誓。”
绾绾:“太子殿下,您的真心就是利用臣女来伤害我的阿姊?您放过臣女吧,您的真心臣女要不起。殿下,臣女已经看开了,很多事过去就过去了,殿下可不是纠缠不休的人,我们为何不能给自己留些体面,各自安好呢!”
子端无言以对,可他没有那样的风度,一想到如果他放弃了,绾绾他日嫁的如意郎君,相夫教子,与郎婿恩爱到白头,从此忘了他,子端就嫉妒的要发疯,更别说如果他放手了,这是真的会发生。
想到这里,子端还想要再挽回一下。
子端:“绾绾,子晟为了你阿姊,已经回来了,这次他们定然可以破镜重圆,我们也可以。”
绾绾:“太子殿下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跟太子殿下好好说说,当初是臣女不好,没有说清楚就离开,让殿下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如今臣女就说清楚,不管阿姊和霍将军是否能冲破桎梏重新在一起,臣女也不愿再回头,错了就是错了,不合适也不会变得合适,因为变了那是一方的牺牲,而臣女不愿,臣女马上就要回去骅县,在此提前祝贺太子早日寻找到太子妃,婚姻幸福美满。”
话还没落,绾绾就晕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她人在东宫,而且已经过了两日。
绾绾刚要起来,手脚却都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劲。
绾绾心里没底,子端应该没什么怪癖吧,把她关在这里是让她仔细想想他们的关系吗?
绾绾还在想着到底怎么回事,有宫女来给她送膳食。
宫女:“夫人,请用膳。”
绾绾:“夫人?什么夫人,我是程家女公子,你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夫人。”
宫女:“夫人,没有错,这是太子吩咐的,太子妃,良娣,孺人,都是需要陛下下旨册封的,夫人如今怕是不太适合见陛下和皇后,再说了,殿下说了,夫人和殿下误会还没有解开,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夫人了。”
绾绾:“既然如此,你总该告诉我,我家阿父阿母还有阿姊如何了吧。”
宫女:“回禀夫人,程家人都已经回家了。”
绾绾:“回家了,那为何他们不等我,我还没有回去,我不信阿父阿母就这样不管我了。”
宫女:“这个奴婢不知,还请夫人恕罪。”
绾绾:“那太子殿下呢,我想见他,这个总可以吧?”
眼看这个宫女半分也不乱说,绾绾有些着急,这个宫女说了,她已经昏了两日,也就是说,她昨日就该和嫋嫋一起回骅县,如今她在这里,那阿父阿母和和嫋嫋不是已经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