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酒宴正是为了卫青,她们都算是陪客,即使蓁蓁想要和平阳公主坐在一起于理不合,一句家宴不该拘束,蓁蓁和平阳还是得偿所愿坐在一起。
席间陛下提到卫青功勋卓著,又提到他和沈葭的孩儿,在知道他们还不曾为孩子取名后,为他赐名卫伉,伉俪情深的伉。
蓁蓁忍不住咳嗽一声,武帝看到有些后悔,他是知道卫青和姐姐有情义的,如今取这个字,岂不是伤害到了姐姐。
不等他找借口重新赐名,平阳公主站起来恭喜卫青。
“卫将军骁勇善战,如今大败匈奴,家中妻子也为你平安诞下子嗣,伉俪情深,这名字果真是极好的寓意,平阳恭喜贤伉俪。”
平阳公主举杯贺喜,卫青和沈葭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赶紧起身谢过她。
等到平阳公主坐下,蓁蓁赶紧在一旁和她说话分散她注意力。
她们没说几句,夏侯颇就冒昧提前进来。
这会儿是家宴,晚上才是国宴,夏侯颇此举着实有些不看场合,但武帝不能拒绝,听他恭喜卫青此战大捷,又以一年封地收入充作军饷,武帝高兴不已,更是说以后再捷一定对夏侯颇论功行赏。
夏侯颇摇头拒绝,只愿以此和平阳公主说句话,这个武帝更是不会拒绝。
平阳本来不想和他说话,直到他开口说是请了名闻天下的大儒教授毅儿读书,平阳才有所松动。
那夏侯颇借着此事,居然说是想用作聘礼求娶公主,整个大殿人都惊了。
蓁蓁忍不住想怼夏侯颇,就他那残忍手段,还与其父御婢不清不楚,平阳嫁他只会痛苦。
只是如今她要如何才能阻止陛下觉得夏侯颇是平阳的良婿呢。
平阳公主还在惊讶夏侯颇居然心悦她,就听到蓁蓁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平阳,夏侯颇不是良配,平阳若是不愿意,我可以给你搅黄此事。”
蓁蓁的话,平阳总是要听的,既然蓁蓁说夏侯颇不好,那必然此人不可托付终身。
平阳还未起身拒绝,武帝看到蓁蓁几乎靠在平阳身上已经开口训斥蓁蓁。
“叶婕妤,虽是家宴,但还需注重礼仪,不可伤了皇家颜面。”
陛下都叫她了,蓁蓁自然不能无动于衷,此时可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陛下,臣妾曾经听说,汝阴侯喜欢和人饮酒取乐,那日在关内侯府宴上,臣妾不止听到有人污蔑公主,还听到汝阴侯的一些桃色情闻,不知可否当面证实一下?”
夏侯颇的桃色情闻,那是要好好听一下,否则误了姐姐终身,武帝如何能原谅自己。
“叶婕妤有疑问,汝阴侯自然要解释一下的,公主下嫁之事可不能马虎。”
“是,叶婕妤有何疑问尽管开口。”
既然要双方对质,蓁蓁也不能失了气势,她走到夏侯颇身边,趁人不注意,贴了一张真话符,这样就能保证万无一失。
“汝阴侯,听说你家中奴婢有些姿色的都伺候过你,是不是?”
夏侯颇瞬间冷汗就冒出来了,可让他说谎居然开不了口,真是奇了怪了。
“叶婕妤,那些不过是家中长辈赐下,长着赐,不可辞。”
也就是说夏侯颇确实有许多没有名分的姬妾了,武帝和皇太后瞬间拉下了脸。
“还听说汝阴侯喜欢猎艳不说,还时常与人饮酒作乐,那些人中,不乏名门公子,诸王食客,说到诸王,前阵子淮南王过来,汝阴侯有没有去拜会一下?”
夏侯颇还不觉得淮南王有什么不对,既然蓁蓁提了,他也乖乖回答,
“淮南王臣是无缘相见的,只有书信往来提起天象养生之术,不过他的门客倒是与臣熟悉,若是叶婕妤需要,臣可代为引荐一番。”
“既然都说到这里,前阵子忽然有人传公主与,公主的流言蜚语,汝阴侯可知晓?”
这话不能认,可夏侯颇不由自主,只能尽量美化修饰一下。
“那不过是臣一时心直口快,不想被有心人利用,臣绝无此意啊!”
果然是夏侯颇,不过眼看众人只生气,还自持身份不屑动手,蓁蓁可忍不了一星半点。
“来人,掌嘴。好让汝阴侯好好清醒认识一下,污蔑,算计公主是个什么下场。”
平阳听出她之前的诸多难堪,居然是因为这个汝阴侯的算计,气得站起来痛斥与他,谁想到蓁蓁居然敢动手打他,不得不说,平阳真觉得解气。
此时的蓁蓁真是全场最靓的崽,她一个后宫夫人居然做了陛下和皇太后都不能做的事,陛下和皇太后只觉得痛快,哪里会阻止蓁蓁手下人。
等到那夏侯颇被打的满脸鲜血武帝才开口阻止。
“叶婕妤放肆,即使你和公主交好要为她出头,怎可如此不顾身份惩罚一个王侯,回去之后禁足一月。”
蓁蓁也很给面子,若是陛下生气不可能等到她的人把夏侯颇打成猪头才出来阻止,更不可能只罚她禁足,想来她的做法还是深得帝心的。
“臣妾知罪,多谢陛下宽宏大量,这就回去闭门思过。”
好好一个家宴,被蓁蓁扫了兴致,武帝也不打算再办下去,不过他气的不是蓁蓁,而是那个罪魁祸首的汝阴侯。
想到他厚颜无耻居然敢肖想他的姐姐,还和淮南王有牵连,武帝恨不得把夏侯颇碎尸万段。
整场宴会因为夏侯颇和蓁蓁,武帝的眼睛一直在蓁蓁身上,皇后忍不住不安。
想到蓁蓁是为了陛下和公主,皇后只能劝陛下不要生气。
武帝听劝,可他看着皇后觉得远不如以前亲近,要不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生气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蓁蓁打汝阴侯,他是恨不得以身代之,要不是顾及体统,他才是那个出手掌掴夏侯颇的人。
皇后看到的是他生气,却不问他为何生气,生何人的气,一味劝导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他所有嫔妃一做皇后都会如此吗?
想到皇后和蓁蓁,武帝就忍不住比较,皇后是真的贤德,劝导他,自己却不干政,说什么他英明神武自有决断,蓁蓁不一样,她会帮忙想办法更会如他的意一起解决,原来之前他之所以有事需要帮忙想到的都是蓁蓁而非皇后是因为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