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阿玛应该交代什么,是让她一定进四爷或是十四爷后院吗?
“回娘娘,阿玛交待奴才,一切听从娘娘和族长的安排。”
“行吧,你阿玛还算懂事,且不说咱们慧儿,你是必然要进宫伺候的,如今皇上开恩,许你跟着你四爷出去,不过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因为你打破,所以本宫想到了一个权宜之计,这次你跟着他出去,就好好伺候他吧。”
“嗻,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为四爷做事。”
楠溪这一脸正色让德妃看的心塞,仔细看看才发现端倪,一问才知道,楠溪以为是让她像个奴才一样,德妃有些无语。
她家老四府上子嗣单薄,她是老四的亲额娘,但母子俩并不亲近,老四不知道为何,总让她无法疼爱。
一把年纪了,膝下子嗣却寥寥无几,都快赶上家有不贤妻的老八了,皇上来到永和宫,提起几个孩子,最担心的就是四爷的子嗣,十四爷的倔脾气。
难得今年乌雅氏有两个出色的女子,除了嫡系的慧儿,旁支的楠溪就给老四吧,也算是她不偏不倚了。
德妃自认,她喜欢小儿子,但也没有亏待了大儿子,只是大儿子那张冷脸不是谁都消受的了的。
作为他的额娘,没有受儿子气的道理。
楠溪怎么可能没有听出德妃话中的意思,只是事情还没有落实,说出来难免会生出枝节。
“不只是这次的治河之事,更是后院的方方面面,老四是去办差的,就不会带着家中的福晋格格什么的,一切自然要你来照顾。”
“奴才明白了,必然不会辜负了德妃娘娘的期望。”
“行了,楠溪你退下吧。”
无论如何,德妃毒辣的眼光让她看出,楠溪不是个简单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为何没有生在她乌雅氏的嫡系呢?
若是生在她这一支,那就不用参加小选,选什么女官,宫女,直接就选秀女,日后凭她的关系,一个十四侧福晋的位置还不是妥妥当当,可出身没有如果。
旁支乌雅氏也是她的娘家人,算不得她偏心。
今日她说了那么多就是一个意思,让楠溪这次去山东好好抓住老四,老四和十四是亲兄弟,若是后院有人撮合,兄弟俩的关系自然也能不少。
都是她生的孩子,若是能和和美美她才高兴。
楠溪刚才回府,就听书香说,若曦已经在府上等候多时了。
楠溪进屋后解开披风,这轻微的动静也被若曦听到,
“楠溪你什么时候来的,家中还有什么人?”
若曦知道了,随即楠溪就明白了,哪里是若曦消息灵通,分明就是八爷神通广大,水泥的事这么快就到了他的耳朵里,连若曦都听说了。
“若曦怎么这么早,我刚回来呀,家中阿玛额娘都不在京城,你不是知道吗?”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接近四爷就是知道他就是以后的雍正皇帝不是吗?”
“……”
“呵呵,水泥是吧,听到我说自由平等你就没有只言片语告诉我吗?”
“马尔泰若曦,你如果是过来看我的,那我无任欢迎,若是故意过来找我吵架的,恕我不奉陪。”
楠溪刚要离开,若曦已经确定了她的猜测,
“你没有否认我的话,你也知道雍正皇帝,为什么不肯面对我?”
“……若曦,你这个时候过来,关起门说话,不就是不想别人听到我们的话吗?我们相认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然后呢,能改变什么?”
“历史是可以改变的,我前阵子梦到……”
“能被改变的就不是我们所知道的历史,我承认,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可是若曦,哪里都有自己的规矩,凡事不出格才是生存方式。”
说是这么说,她刚过来没多久就遇到若曦,知道自己在哪里,由不得她低调做人把四爷拿下,可对若曦说教还是可以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的身份都是要选秀的,要去那个没有人权,动辄被打杀的地方,你怎么能这样处之泰然?”
“可是在哪里做牛马不是做呢,这儿你若是想开了就会发现,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们都有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凡事三思而后行不是说说而已。”
若曦不想管这些,她现在只想知道知道,楠溪是从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楠溪看着漫不经心,“哦,我过来的时候原本的楠溪因为不愿意受命运的摆布一时气急攻心……”
“气死了?你看看,人家一个古代人都知道与命运抗争,你怎么……”
“所以她死了,才有我的到来,若不是我,阿玛额娘就要忍受女儿红颜薄命的痛苦,即将小选的女子在进京路上病逝,宫中的贵人怎么想?若曦,人生在世不称意才是常态,不是说你不可以努力去改变,改变是要付出代价的。”
若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楠溪太现实,把一切她要说的话都给给顶了回来,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觉得楠溪说得有理。
这就太可怕了,若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很多话也就不过脑子,
“你总说要接受命运,那是因为你靠着命好,你是乌雅氏,天生就和四爷是命运共同体,根本就不能体会到我的身不由己,八爷党是四爷日后最恨的一帮人,我也有家要顾,我的姐姐是八爷的侧福晋,我根本无从选择。”
“若曦,你冷静一些,你总是把自己拘在注定的命运里,再说什么自由平等,也终究是空谈……”
楠溪本来还想劝说下若曦,让她积极一些,想到什么就去做,无论成功与否不要后悔,若曦就摧毁了她的想法。
“我给你讲个事吧,我不仅是担心历史,更是担心现实,你不是想知道,我什么我看到你和九爷说话那么激动吗?因为我在梦里看到未来,我以后会心怡八爷,而你喜欢九爷,但故事的最后,我们都进了四爷的后院,梦醒以后我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给八爷一点希望,看到九爷接近你,我也替你担心,可是你现在告诉我,我不过是自作多情,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你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