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昙行礼落落大方的,仿佛不知道之前宇文护在长姐面前告了她的状。
“原来是太师当面,太师府上不知多少美酒佳肴,是我贻笑大方了,既然如此,恐怕太师看不上我家一杯薄酒,就此告辞。”
“你这丫头眼睛不方便怎么过来了,我还能不认识回家的路啊。”
“爹爹认识路是一回事,女儿的孝心又是另一回事了,我们父女难得回京,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从你眼睛出事到如今,你深居简出的,如今出来散心挺好的,大夫不是说了,你的眼睛很快就可以看到,可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了。”
父女俩的话被宇文护不小心听到,这是他和优昙的第二次相见,上一次见面,她还伶牙俐齿,这次又成了孝女了。
不过听说这位独孤家三小姐在军中算是军师,想来多的是阴谋诡计,罢了罢了,谁让她是般若的妹妹呢,只要不坏她大事,毕竟是以后的姨妹,他还是可以包容一下的。
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只是他没有想到,还没过几日,就在他出征三月后,居然迎来了宇文觉的圣旨。
据哥舒说是圣上开恩,让他和宁都王宇文毓迎娶独孤家小姐,不过是他纳独孤三小姐为贵妾,而独孤家大小姐嫁给宁都王为王妃。
宇文护收到消息后想着立刻进宫拒婚,没想到哥舒却告诉他,这婚事是清河郡主,也就是他的那位太师夫人亲自进宫求来的。
宇文护心里明白,宇文觉再怎么恨他,也不会就这么插手他的后院之事,至于为什么忽然敢了,恐怕其中有他夫人的手笔。
宇文觉那儿不用着急去见,他的夫人看来最近是很闲啊,居然敢打他的主意。
宇文护这边还在打算找他夫人的事,独孤家这会儿却炸了。
般若有私心,在宇文护出征期间她是和宇文毓走的很近,可骤然听到她和宇文护都被圣上指了婚,般若心里抗拒。
这会儿在京城的独孤家五公子和四位女公子都在议事厅里,忽然收到这样的圣旨,他们被打的措手不及。
般若首先开口,不过却只字不提她和宁都王的婚事。
“爹爹,圣上那边我是答应了宁都王的,我的婚事他下圣旨倒是锦上添花没什么问题,优昙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优昙还没有告诉大家,她的眼睛恢复的事,只是说如今可以看到一丝光亮,但也足够大家开心的,要说对这桩婚事最抗拒还是她。
伽罗不懂情爱,因为她的眼睛不方便,长姐掌家又要应付宁都王,二姐最近在陪着杨坚,所以最近都是伽罗带着她一起玩的,宇文邕又很喜欢伽罗,就这样她也难免会遇到宇文邕,加上她若有似无的撩拨,她相信宇文邕对她绝对不是毫无情意的,如今,为什么圣上忽然下了这样的旨意,打的她措手不及。
“爹爹,我的眼睛是看不到,但也不是没得救,只是还没有完全好,圣上为什么要我去做太师贵妾,还有,我们家这样的家世,就算女儿是庶女,也用不着做一个妾吧?”
曼陀之前因为听爹爹说,要把她嫁给杨坚心里还有气,觉得长姐未来是宁都王妃,伽罗是辅城王妃,她长的最好,好吧,在优昙还没有回来前长的最好,才情最高,凭什么就要嫁给杨坚这样的臣子,没想到她的亲妹妹更惨,居然连正妻都没得做,虽然对方是太师,但贵妾也是妾,终究上不得台面。
“是啊爹爹,女儿和优昙虽然都是庶女,但我们也是爹爹的女儿,凭着爹爹的权势,我们怎么样也不能这样误了终身吧?”
优昙的话般若听着就知道她也是一头雾水,至于曼陀,在般若看来,杨世子是很好的,杨叔父和爹爹是好朋友,曼陀一嫁过去就是世子夫人,杨坚的品行爹爹也是认可的,这是一门很好的婚事,至于曼陀为什么听着似乎不满意,怕是觉得她和伽罗都是嫡女才能做王妃心理不平衡。
般若觉得,曼陀是需要收拾一下的,和她讲大道理根本没用,至于优昙……
“优昙,你告诉长姐,你和宇文护是怎么认识的?”
“长姐,我不认识宇文护,是之前去找爹爹,听到宇文护在威胁爹爹,我冲上去说了几句,爹爹是知道的,我们就见过这一次,为什么圣上会赐婚,长姐你是明媒正娶也就罢了,赐婚圣旨还能给一个妾吗?”
优昙满脸的抗拒,般若知道优昙是无辜的,她不知道自己和宇文护的事,宇文护出征三月刚刚回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被赐婚的事吧。
“爹爹,看来优昙的婚事,是圣上顺水推舟,我听说清河郡主去找了皇后,没多久这圣旨就下来了,看来圣上很不满意爹爹推辞丞相之位,只是女儿不明白,把优昙嫁给宇文护,明明是助长了宇文护的气焰,圣上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伽罗在一边插不上话,曼陀却激动坏了,优昙可是她的亲妹妹啊,太师宇文护再怎么权势滔天,做妾的话曼陀还是不能同意的。
“爹爹,优昙可不能做妾啊,女儿太知道庶女的苦了,难道以后还让优昙的孩子受这样的苦吗?”
般若和伽罗看着曼陀,不说别的,曼陀虽然是庶女,这么多年她没有苛待曼陀吧,怎么曼陀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嗯,还是欠收拾。
优昙为难的看着爹爹和长姐,
“爹爹,长姐,要不就等宇文护那边去找圣上闹,以爹爹你的身份而言,我做个妾这不是结亲而是结仇啊,说不得宇文护更不愿意呢?”
优昙气坏了,只是如今还不能胡乱出手,爹爹夹在圣上和宇文护中间已经举步维艰了,她不能添乱。
般若立马惊醒,她忽然站了起来,
“是啊爹,那婚事不过是圣上趁着宇文护不在京城私下里定的,传遍了京城又如何,只要宇文护想,还有他做不到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