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昙在宇文护面前转了一圈,
“阿护,你看看,我现在这样还算得体吧?”
“没问题,我们出去吧。”
宇文护听出来优昙大概的意思,今天是她和般若的定亲宴,满朝文武都来了,优昙知道他的抱负,让他趁此机会拉拢人心。
宇文护忍不住疑惑,上辈子有独孤优昙这个人吗?如果有,为什么她上辈子没有出现,宇文护还不知道这辈子他为什么过来向独孤优昙求亲,甚至因为她不顾清河郡主的面子执意求了独孤优昙为平妻的旨意,今天又特意过来给了她比般若更重的聘礼,把般若的面子往地上踩,难道是他被优昙下了降头不成。
不过优昙有一句话说得对,打天下易,守天下难,以后他成了九五至尊,还是要有人给他办事的。
收拾好心情,宇文护刚准备出门,头忽然一痛,过往如流水般涌进了脑海。
“阿护,怎么啦,你如果不舒服,让哥舒和秋心出去致歉,我们不去了好不好,你的身体重要,阿护。”
“优昙,我没事,就是忽然头痛,现在没事了。”
宇文护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他还在想着是不是被优昙下了降头,就忽然有了他们过去的记忆。
在他的记忆中,优昙是被清河郡主为了侮辱独孤家而向宇文觉求来的贵妾,之前般若或许还爱着他,独孤家都在全力支持优昙和他退亲,后来般若下定决心嫁给宁都王,为了不让他纠缠自己,优昙开始故意靠近他。
记忆中的优昙聪明,体贴,观察入微,一步步侵占他的心,他是真的打算忘了般若,和她好好在一起的,至于确定自己的心,还是因为宇文邕。
宇文邕对优昙有意,优昙也毫不避讳的告诉他,如果没有他,她会嫁给宇文邕,可世事没有如果,他们在一起是天意如此。
宇文护想着,上辈子的自己,为了般若,错失皇位,最后被宇文邕毒害,那个时候,怎么没有一个人拉他一把呢。
这辈子既然和般若的缘分已经彻底断了,那是他的,他都不会放手。
想到这里,宇文护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挂上了一脸笑容。
按理来说,他要陪着优昙一起见见亲友,感谢他们赏光,这一路下来,宇文护对这些人的记忆一下子就清晰了。
虽然还是说话不中听,但其他人感受得到,这位独孤家的三姑爷,是有意为了独孤优昙和他们相处融洽的。
即使宇文护从上辈子回来,很多事还是没有改变,清河在般若成亲的前一天病体不适,香消玉殒,本来同一天出嫁的姐妹俩只剩下般若一人出嫁,因为宇文护又进宫去请旨,要独孤优昙成为继室嫡妻。
所以吉时要重新看,之前定亲本就是按照妻子的礼数走的,定亲倒是不用重新走一遍。
不和般若一起,曼陀的婚事自然要在优昙前面,可是曼陀心大了,勾引宁都王不成,在辅城王为了参加优昙婚礼,披星戴月赶回来后又去接近辅城王,被般若修理一顿后不甘心,转而看上家中更有钱的陇西郡公世子李澄,被秋心发现后告诉优昙。
优昙知道这样曼陀会面对什么,又去跟独孤信说,在曼陀的乳娘怂恿曼陀生米煮成熟饭,准备爬李澄床的时候,被独孤信从李澄房门外带了回去。
独孤信很生气,优昙担心他会重罚曼陀,差人去把已经是宁都王妃的般若叫回来。
般若知道后实在没想到,曼陀会那么蠢,那么坏。
伽罗早就已经和李澄定亲,曼陀如果得手,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独孤家,怎么看她们这些独孤家的女儿,说不得连她这个出嫁女都要进宫被皇后训斥,更别说曼陀这个当事人了,那颗脑袋就真的是为了凑身高做个正常人吗?
优昙却是知道前因后果的,
“秋词,你说说,二姐为什么会如此,是她真的脑子不清楚,糊涂了,还是有人怂恿?”
秋词心里打鼓,看着三小姐的眼睛古井无波,就仿佛她早就看穿了一切似的。
“三小姐,我已经尽全力劝阻我们家小姐,说杨世子的好话也没停,就是……”
秋词小心的看了一眼曼陀的乳娘马氏,被般若和优昙发现,优昙找到机会赶紧给曼陀解围。
“马氏,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吗?”
“老爷,大小姐,三小姐,我就是为我家小姐抱不平,大小姐的夫君有贵,三小姐未来夫君有权,四小姐的未来夫君有钱,凭什么到了我们小姐,就是大小姐捡剩下不要的,比权势比不上太师,比富裕又比不上陇西李氏,我的小姐呀,凭什么因为你是庶女,就要处处低人一等啊。”
马氏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坐在地上又哭又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忠仆,一心为了她们家小姐,就算是老爷和大小姐生气,三小姐作为她们小姐的亲妹妹,也一定会替她求情的。
可是她忘了,她是奴才,而曼陀是家中小姐,曼陀别说还没有犯错,就算已经犯错,自然有独孤家为她兜底,而马氏可不一样。
优昙顾不上马氏,能留下她的姐姐已经是爹爹开恩,再多说反而不好。
“爹爹,我觉得马氏虽然其情可悯,但其心可诛,她哪里是为了二姐,为的明明是自己的私心,马氏,你的性格争强好胜,把二姐带的也性格偏执,一个人言传身教都是一日日积累起来的,只怪我们太忙,忽视了二姐,才让你这样的破落性子影响了二姐,不过亡羊补牢,尤未晚已,爹爹,女儿觉得,既然马氏才是罪魁祸首,就将其仗毙,以为天下欺主刁奴戒。”
“优昙,你什么意思,乳娘再怎么说也是我吃着她的娘奶长大的,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要杀她,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独孤家的百年声誉差点就要被她毁于一旦,留着她祸害你,才是对你狠心,对独孤家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