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昙觉得她是没办法说服曼陀了,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她独自思考,也好好让她筹谋以后。
曼陀看着优昙,实在很难想象她的想法,她和宇文护是夫妻,以后肯定一条心,为什么她说到杨坚骗宇文护的时候可以那么自然。
“优昙,既然你知道了杨坚骗宇文护,你准备告发他吗?”
“二姐,你说呢?只要威胁到我的人生的人,我都不会手下留情,你不也一样吗,我们独孤家的女儿又有谁不是呢?不过,二姐你要是选择了杨坚,我们都是一家人,这话就另说了。”
“怎么说?”
看来曼陀对杨坚也是有几分留恋的,否则以她的性格,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哪里还会问。
“如果杨坚做了我的姐夫,一家人自然是要守望相助的,既然是自己人,阿护自然不会对他出手,二姐你是知道的,阿护对自己人一向是大方的,既给信任,又给荣华,哪里找得到他那样好的主上呢。”
曼陀明白了,优昙是想要杨坚为她所用。
“你也想应验独孤天下?”
优昙看着曼陀,对她那么快的反应很是意外,原来她也不是完全只知道风花雪月,脑子里还是有别的东西的。
“我?我有自知之明,只是如果阿护想,我倒是不介意就是。”
意思就是她没想过,但如果宇文护得了天下,她勉强可以坐下皇后之位。曼陀听的心里来气,但她不觉得优昙可以。
般若那么本事,都不认为自己可以拿捏宇文护,帮助他得到天下,所以才答应宁都王的求亲,优昙凭什么可以。
“如果太师可以得到天下,般若那么想做皇后,怎么会不选择他,就凭你,呵!”
“二姐,难道你没有听出来我的意思,我是说,如果阿护得了天下,我可以做皇后,这个皇后之位我并不在乎,毕竟就目前来看,太师夫人可比皇后尊贵多了,不是吗?”
“爹爹不会允许宇文护犯上作乱的,你可以做太师夫人,却永远做不成皇后。”
有我,他就可以,宇文护虽然是般若推给她的,但只要他想,不在乎天下人的口诛笔伐,那不是顷刻间,皇位就能到手吗?
宇文觉满心欢喜的认为她会同意做他安排在宇文护身边的细作,可他从没有见过优昙,哪里知道优昙可不可控呢。
“二姐说的是,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反正我是不会嫁给杨坚的。”
看来曼陀还是想要“努力”,也罢,反正无论曼陀嫁给谁,她都要推着宇文护上皇位就是,反正以后无论怎样,她总能帮曼陀一把的。
看曼陀的样子,想要让她在自己出嫁之前嫁出去,跟着夫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卷进京城的风雨中怕是很难。
般若嫁到宁都王府,她的计划恐怕已经开始实施,等到她出招,很多事都会变得很被动。
就像之前,般若就建议圣上,鲸吞蚕食宇文护的势力,目前大事做不成,就要从小事着手。
收买人心就是第一步,她把成亲收到的贺礼全数捐出,或赈济灾民,或充作军饷,大力宣扬圣上对百姓的仁心,不断拉拢宇文护的党羽。
宇文觉觉得般若做的很好,又给了般若许多封赏。
优昙出嫁在后,很多事已经落后一步,如果和般若一样的做法,反而让人觉得拾人牙慧,有没有效果暂且不说,被嘲笑是肯定的。
不过优昙也不急着出嫁,马氏被查出来做的事太多,虽然独孤信想要念在她终究照顾曼陀有功的份上把她赶出府里让她归家,但优昙和般若想到一起去了。
马氏出了独孤家,万一她怀恨在心,把曼陀做的那些事宣扬出去,独孤家以后就没法做人了。
般若的想法是,优昙的婚事不会有问题,因为她要嫁的是宇文护,这个男人她有十分的信心,不会在意优独孤家的坏名声,真正难的是伽罗的婚事,因为李昞这个人她并不了解。
至于优昙,她是不会让马氏那种人有机会败坏曼陀的名声的。
两人想到了一起,马氏自然而然的被“谋财害命”了,因为独孤家人心好,看在她照顾独孤家女公子有功的份上,赏赐了不少财帛。
而独孤家的优昙女公子出门恰巧遇到,还给她收了尸,谁不说独孤家仁义无双。
太师府里,今日宇文护收到了优昙的求救信,说是要借哥舒陪她去宁都王府。
哥舒不明白,宇文护却是看的一清二楚的,看到哥舒这一脸茫然,直接就让他过去听优昙的差遣。
“优昙身边人多的是,为什么要带你去宁都王府,恐怕是优昙做了什么事心虚,怕见到般若被她惩罚,所以带着你去给她壮壮声势,看到你,般若想来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优昙从轻发落。”
“那主上,夫人的想法被您猜到,您和她一起去,不是更有份量?”
宇文护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对优昙的小心思看的明明白白。
“我和般若毕竟有过一段情,在优昙心里,恐怕我们之前还挺刻骨铭心的,她不想让我和般若多做纠缠也是情理之中。哥舒,你去看看!”
“那主上你说,我是帮夫人还是宁都王妃?”
“哥舒,这种事需要我教你?”
“主上,属下明白了,这次去一定传达清楚您的意思,保护好夫人。”
哥舒很高兴,那天主上从独孤家夫人的闺房出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之前宁都王妃拿一些假的,虚的哄着主上,眼看主上不上当,把夫人推了出来。
在哥舒眼里,夫人比宁都王妃美丽,高贵,聪明,最重要的是,最开始夫人是为了姐妹之情故意勾引,后来是真的诚心和主上在一起的,只要夫人把主上勾到手,不抛弃他们主上,也不让他伤心,哥舒就认可她的身份。
宇文护派哥舒去独孤家护送优昙去宁都王府,意思不言而喻,优昙高兴坏了。
“哥舒大人,你……”
“夫人折煞属下了,您是主上的夫人,属下可不敢在您面前称大人,以后您叫我哥舒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