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宇文邕先是被宇文觉发落跪在殿门外伤了腿,还没缓过来又被他命令拉车,因为腿伤未愈惊驾被宇文觉抽打,如此不得人心也就那个蠢货做的出来。
可是这些还不够。
“哥舒,夫人最后那几箱嫁妆种下去了吗?”
“主上放心,已经安排下去了,据夫人所说,只要几月就能看到,届时天下百姓不愁吃喝,主上的威望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优昙最近刚刚变了身份,府上被递了不少帖子,看到其中一个正是周家举办的宴会,想到郑君集的女儿郑三娘会在宴席上对伽罗出言不逊,侮辱独孤一门,优昙接下了帖子。
作为继室夫人,优昙是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的,反而自己才是被讨好的那一个。
宴席上,周夫人正在给优昙敬酒,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伽罗的声音,优昙变了脸色,放下酒杯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伽罗是代表独孤家出门应酬,郑三娘如此奚落,何止是和伽罗,独孤家结仇,这是不把宁都王府,陇西郡公府和太师府当回事啊。
“伽罗,怎么哭了?快和姐姐说说,谁这么没眼色,敢这么气我们小伽罗啊!”
一下子周围贵女一个个哑口不言,独孤家二女公子已经跟随陇西郡公回去了,剩下的两位都不是好惹的,虽然宁都王妃自己很厉害,但眼前这位太师夫人也不是善茬啊。
她们刚刚怎么会昏了头,敢得罪这位的妹妹呢。
“三姐,她们,她们说我,呜呜。”
郑三娘看到优昙美丽的容貌,心里对她拿捏住太师的流言是嗤之以鼻的。
听到伽罗的话,看她哭的那么伤心,优昙瞬间沉下了脸。
“秋心。”
秋心跟着优昙时间久了,也知道优昙的意思,她先是歉意的给郑三娘行了一礼,之后快步走到郑三娘身边,“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郑三娘的脸上。
“郑三娘,逞一时口舌之快,当众给伽罗没脸,说话不知分寸,自失身份,让人轻贱不说,你是看不起伽罗,还是看不起丞相,宁都王,陇西郡公,还是看不起太师?”
郑三娘这会儿昏了头的脑子总算清醒过来,她是真的脑子进水了,在今天明知道太师携夫人独孤氏出席周家宴会的情况下,不好好巴结不说,还敢对伽罗出言不逊,这会儿郑三娘简直后悔死了。
“你是郑三娘,郑君集的女儿,好,我记住了!”
不等她再说什么,优昙已经带着伽罗离开。
其他贵女这会儿也不敢再靠近郑三娘了,怕她们一靠近,被当作是同意郑三娘的话,一起被独孤家或者太师府清算。
很快,关于郑三娘的恶名就传了出来,甚至连累的她的父亲郑君集丢了官,郑三娘悔不当初,而知道内情的都教导家中子女在外面要谨言慎行,万万不可不开眼的得罪了独孤家的人。
这是优昙第一次出手教训那些人,也是告诉世人,她不是什么软柿子,要是谁敢伤害她的家人,她不会视而不见。
如果还有有心人,尽管出手试试。
为了不让伽罗烦忧,优昙把所有事安排的妥妥当当,就没传进伽罗的耳朵里,所以伽罗虽然知道三姐会给她出头,但不知道私下里那些人都被优昙震慑住,她的世界又单纯起来。
知道伽罗如今在一心一意的学习掌家理事,优昙和般若安心筹谋自己的事。
“夫人,最近大小姐在接近赵贵赵柱国,如今太师已经知道了,你说他会不会?”
秋心自从跟着优昙嫁到了太师府,就被优昙派了带人打听消息的差事,所以优昙可以说是足不出户就晓得天下大事。
当然,优昙知道这其中有宇文护的功劳,若不是他允许外加助力,秋心也不会这么顺利。
“秋心,没事了,你下去继续打听清楚,至于夫君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们都能得到的消息,你觉得夫君会不知道,不过是任由小丑表演罢了,赵贵此人虽然跻身柱国大将军之一,但他是以勇武取胜,朝中大事他懂什么,恐怕我那个姐姐随便一挑拨,他就会甘心被利用,你还真的以为我姐姐是为了让他起势和夫君可以分庭抗礼?那不过是姐姐给了一个说法,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复制夫君的太师之路,成为第二个宇文护,其实不然,他要是信了我姐姐,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当然,如果夫君不愿意助姐姐一臂之力,就应该杀了宇文觉,彻底平了朝堂上那些反对的声音,自己掌握生杀大权。”
“可是夫人,大小姐毕竟曾经和太师有情,怎么会利用他?”
“秋心……”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的夫人有什么高见?”
宇文护在门外,把优昙和秋心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一直知道,他的夫人并不简单,一个在北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闺中贵女,不过是因为形势所逼,优昙不得不接近他,可这并不代表,优昙就会止步于此,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战场上挥斥方遒的气魄。
优昙看了宇文护一眼,然后让秋心退下,很多话她说了无所谓,如果被秋心听到了,她担心宇文护会想杀人灭口。
“夫君不是心里很明白吗?独孤天下啊!”
优昙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毕竟说明白了说不定会让宇文护恼羞成怒,曾经的背叛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忘记的,对宇文护来说,这何尝不是他的黑历史呢。
“为夫是想说,你觉得为夫可以杀了宇文觉,然后自立为王?”
“夫君是觉得自己不可以,没有信心吗,还是说,夫君是想先扶持我大姐夫,等到以后再想办法?”
宇文护没有反驳,这是他上辈子走的路,偏偏一步慢,满盘皆输,他弄死了宇文毓,宇文毓还是把皇位传给了宇文邕,他根本就不可能正常情况下得到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