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扶着肚子站起来,觉得自己真心命苦,这么大的肚子还在替别人出谋划策。
“姜二姑娘,你喜欢燕世子吗?”
“贵妃娘娘,臣女和燕临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臣女的喜欢也很纯粹,并非男女之情。”
“可惜了,襄王有心,神女无梦,本宫也知道,燕世子未必可以马上放下你,不过燕家大厦将倾,想来他不介意为了燕家贡献出自己的正妻位置吧?”
“那你置公主于何地?”
“如今燕家危如累卵,月朝那边恐怕已经蠢蠢欲动了,历来两国之间相互试探的第一个办法就是……”
“和亲?”
姜雪宁的嗓门瞬间大了很多,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起来上辈子芷衣的下场了,有她在,谢居安那边会好说许多,想来她提供了思路,姜雪宁会好好实施的。
姜雪宁心事重重的离开了,贵妃娘娘不说她都忘记了,上辈子月朝也就是在近几年过来提亲,公主出嫁后很快就香消玉殒,她最近为了燕临,都忘记这档子事儿,公主对她这么好,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姜雪宁思来想去,觉得贵妃娘娘的想法真是天衣无缝,当然,还需要想办法撮合公主和燕临,但是有这个思路,但凡实施到位,公主嫁进了勇毅侯府,最终可是一举数得。
想到这里,姜雪宁下意识的就去找谢居安,得知她居然带回这么一个点子,谢居安的脸都不好了。
姜雪宁吓得不敢说话,可心里却很不服气。
“宁二,贵妃娘娘当真如此说的?”
姜雪宁点点头,她被困在痛苦的上辈子回忆中,若不是贵妃娘娘的想法,恐怕她也没想过这个可能。
“先生,贵妃娘娘说,她再怎么从中斡旋,一旦定国公发难,皇上对燕家的信任就岌岌可危,与其如此,还不如让燕临娶公主,也避免以后公主和亲的风险不是?”
“公主和亲,是你说的,还是贵妃娘娘说的,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姜雪宁把兰心的想法加上自己上辈子的形势一起说给谢居安听,等到她说的尽兴了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居然在谢居安面前抖起来,吓得马上不敢再开口。
谢居安手放在琴弦上面无表情,姜雪宁低头忏悔自己的猪脑子。
“宁二,贵妃娘娘的想法很好,只是你对燕临真的只是朋友之谊而非男女之情,要知道一旦我们安排下去,很多事都无法再改变了?”
姜雪宁奇怪地看着谢居安,许久之后她才恍然大悟。
“先生不会是以为,我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担心燕临娶了公主后我才发现自己喜欢燕临,进而痛苦不堪吧?”
“咳咳咳,宁二,你想好了就成,我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不欢而散,但兰心的想法却不断钻进两人的脑袋里,如今刑部追查逆党颇有成效,燕家没有牵扯其中,人已经放回去了。
谢居安承担着教导临孜王等人的重任,姜雪宁每每算准了燕临下课的时间带着公主一起找燕临玩,他们两个也是玩伴,不过是如今接触的时间少了而已。
姜雪宁这些时日一直在暗示燕临,她对燕临并无男女之情,加上忽然之间他们之间多了个乐阳长公主,燕临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
失落之余他也没有伤害姜雪宁,只是下意识的躲着沈芷衣。
芷衣也不知道姜雪宁的意思,只是觉得她的好朋友带着朋友和她一起玩儿。
姜雪宁带着芷衣和燕临一起玩,谢居安那边就在勇毅侯面前提起了燕沈两家的婚事。
为了让勇毅侯答应,谢居安说的也是两家联姻对双方都好的话,偏偏勇毅侯知道儿子的心思并不答应,这么多年勇毅侯府就他们父子两个人,没有女主人操持侯府,勇毅侯对儿子已经很愧疚了,如果儿子不答应,他是不会点头的。
谢居安点点头,这么说他就明白了,所以问题的根源在燕临身上。
“侯爷,谢某说这些,也是贵妃娘娘授意的,说真的,以贵妃娘娘的盛宠而言,她的话想来是有几分可信的,勇毅侯府这么多年一直和定国公府作对,说真的,若不是外有平南王,皇上也还需要燕家牵制薛家,恐怕勇毅侯府早就式微了,哪里能支撑到现在。”
“谢少师说的是张贵妃?”
“正是。”
谢居安差点忘了,贵妃娘娘不只是兰心,还有之前的秦贵妃呢。
“不说别的,皇上当初为了张贵妃,不惜贬谪秦贵妃,即使后来再把秦贵妃复位,如今的张贵妃,在后宫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即使她气焰嚣张多次顶撞太后,对太后不敬皇上依然爱她如初,可见皇上对她的恩宠,侯爷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她吗?”
谢居安下意识忘了,之前皇上是需要给兰心最大的宠爱让她有底气面对太后,是把她当做刀子的,后来兰心怀孕,他们感情日益深厚,皇上为了兰心考虑,不再让她去做这些,为的就是不要扎了太后的眼,让太后专心对付她。
后来就算兰心时不时的刺太后两句,只要不过分,皇上也当做不知道。
谢居安没有说这是皇上乐意看到的,只把这一切推到皇上对兰心的宠爱上,对于这样的宠妃,皇上会隐瞒什么,宠妃说出口的话,难道不是皇上的意思吗?
勇毅侯再一次动摇了,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松口,只说等燕临的意思。
多说无益,谢居安很干脆地告辞,却被勇毅侯叫去看一棵光秃秃的桂树,谢居安看到后一时情绪不稳定,被勇毅侯察觉,他忍不住抓住了谢居安的胳膊再次试探,终于确定下来。
看到谢居安,二十年过去已经没有当初熟悉的眉眼,反而眼中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勇毅侯实在心疼他,这么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居然走到今天,还甥舅不能相认。
还要说什么,燕临跑了过来,前阵子的事让燕临对父亲的身子很是看重,出来吹风,不喝药那都是不行的,燕临看的可紧了,谢居安在一边都只有羡慕的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