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不知道惢心要说什么,可是既然她们俩的话没有背着惢心,这会儿惢心如此,想来是有什么路子可以走?
李玉?
南烟忽然想到这件事,之前他们都在王府,李玉在养心殿伺候,也就这段时间进宫了,他们两个老乡才联系上了,此时是为了告诉她,她认识御前伺候的李玉?
南烟压下自己的怀疑,此时心里有了猜测反而不那么着急了。
“惢心你说吧,只要不是背主,我总能为你筹谋一二的。”
如今南烟虽然搬进了咸福宫主殿,但并没有被册封为一宫主位,所以还不能自称本宫什么的,只能先这么叫着。
“奴才不敢,奴才是想说,主儿,奴才认识养心殿伺候的李玉李公公,如果您有什么话,奴才可以托他帮忙传达的。”
果然啊,惢心做了她的宫女,就对她忠心不二的,李玉那边倒不用这么急着联系,毕竟如今的李玉,也不过是养心殿御前总管王钦的徒弟,离他能在皇上跟前伺候还有不少时日呢。
“惢心,窥视御前可不是小罪,如果你联系李公公,最后被皇上发现了,我都保不住你,惢心你跟着我六年忠心耿耿,再有几年你到了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到时候我给你找一门好亲事,让你也过上被人伺候的日子,现在这些事说白了我们最先考虑的就是自己,皇上是为了青樱妹妹,可是青樱妹妹再怎么尊贵,在我心里,你比她重要,所以惢心,这种不必要的险不要冒,知道吗?”
惢心一脸感动的看着南烟,奴才的命贱如草芥,她不知道在她们主儿心里,她居然比青主儿还重要。
“主儿,能跟着主儿,是奴才的福分,等到了年岁,奴才就自梳给主儿做嬷嬷,一辈子伺候主儿和三阿哥。”
南烟笑笑不语,也就是现在江与彬还没有出现罢了,以后还不知道多么恨嫁呢,恐怕她挡都挡不住,更别说让惢心做嬷嬷了。
“行吧,无论将来如何,惢心你想清楚了就好。”
至于当下的难题,南烟觉得太后不是傻子,皇上来了她这儿马上就找到办法对付太后,太后怎么可能不怀疑到她这儿。
所以真的要做什么还不能太过刻意才是。
听到海兰帮助青樱去见了皇上,南烟知道机会来了。
青樱得知太后还未移居慈宁宫,明白此事使皇帝与太后生了嫌隙,担心他们母子失和,特意去劝了皇上奉太后住进慈宁宫。
青樱刚刚离开,咸福宫那边的惢心就过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我们主儿说有事跟皇上说。”
说是有事,惢心奉上食盒里面的银耳莲子羹。
“皇上,主儿说如今皇上为国事烦忧她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只能亲自下厨给皇上炖汤喝,她就不过来打扰皇上了,这是主儿给皇上的信,主儿说,皇上看过若能宽慰一二,便是她最高兴的了。”
南烟担心她的信被人偷走,特意用了隐形墨水,一旦打开之后半个时辰内字体就消失。
皇上可不觉得南烟能帮得上忙,可是他早上才授意高斌给讷亲找茬,晚上南烟就送了汤,说是没什么联系他真的不相信。
反正如今也不会形势更差了,皇上觉得看看也无妨。
本来是不抱着什么希望的,谁知道南烟的信给了他启发,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他喜欢青樱这才不怕被人诟病把太后送进了寿康宫,如今太后卡着青樱的位分也是为了逼他,可是他不是什么筹码都没有的。
如今已经出嗣果郡王府的六弟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啊。
不过南烟说的对,慈宁宫就算皇额娘要搬进去也一定是要让皇额娘自己开口才能让他不落下风。
想到这里皇上一时有些感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变成这样了,互相试探,互相猜忌。
果然,如今不比当年了,当年他们母子互相取暖抱团,如今万万人之上了反而没有了当年的那种信任。
他亲眼看到皇太后毒杀了景仁宫娘娘,心里不喜让太后住进寿康宫,太后反手一个回礼,让他心爱的青樱没办法进宫,都是算计啊。
皇上知道,嫔妃们的封号什么的不能再压下去,可是前几天他刚刚以人还不齐不能册封为由把皇后怼了回去,如今皇后不提此事,这件事就只能交给太后了,太后是他的皇额娘,她不包容谁包容?
皇上知道恒媞妹妹和六弟还小,不过再小也是皇额娘亲生的,他不会做什么,但关心弟弟妹妹现在的生活是他这个哥哥的责任,皇额娘如果想岔了也不是他的错不是。
想到南烟信里写的,虚虚实实似假还真,总之就是打皇太后一个出其不意,成功了青樱出来,失败了也就是现在这样,不会更差了。
皇上本就是聪明人,刚刚被青樱劝说着已经起了让皇太后挪进慈宁宫的想法,如今有南烟,这话又是另一番说法了。
不是想凡事压他一头吗,不知道六弟和恒媞妹妹是怎么想的。
不过皇帝没有打算把话说绝把事做绝,还是打算先礼后兵。
本来青樱说的他还有几分疑虑,担心即使他让皇太后住进慈宁宫皇太后也不会答应把青樱放出来,如今倒是十拿九稳了。
内务府那边,秦总管早就过来回话,说是慈宁宫已经修缮完成,皇帝说为了让皇太后满意,务必要细细修,千万不要着急。
如今有了妥善的法子,皇帝干脆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寿康宫请安,顺便带着皇太后去了慈宁宫。
皇帝带着皇太后观赏慈宁宫的好精致,太后高兴之余提醒皇帝重用老臣,皇帝表示同意,但没有提起讷亲,只是说起了弟弟妹妹,又说了要给皇太后加徽号,定为崇庆。
虽然讷亲没有升职,但皇帝对她一片孝心,又提起弟弟妹妹,皇太后心里也十分满意。
不等皇上开口就说起了青樱,皇上心里高兴,却还是把这件事交给皇太后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