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朱家其他人的儿子都还小的时候,绾音这个嫡长孙生下了皇上的嫡长曾孙,皇上龙颜大悦之下决定大赦天下。
一时之间东宫更加炙手可热。
说是再也不让老爷子出去了,可是老爷子左一句他的功绩不够,没脸下去见祖宗,又一句他不带走汉王,让汉王在沙场上挥头颅洒热血,说不得又要给东宫找麻烦。
虽然太子爷抵死不从,也没办法阻止皇上的脚步,可那个时候皇上的身子已经不太好了。
到了永乐十九年,大明正式迁都北京,金陵应天府南京为留都。
此时的祁镐已经八岁了,一年前恢复记忆以后就没少往东宫跑,因为皇上对他寄予厚望,孩子出生不满两年就把他带进了乾清宫同吃同睡。
这可是朱瞻基都没有的荣幸,虽然担心孩子,但太子爷父子俩太知道皇上的想法了,也不觉得皇上会保护不住孩子。
绾音最是心疼孩子,差不多每一两天就要去乾清宫请安看孩子。
就这样绾音坚持了一年又一年,终于等来了祁镐记忆恢复的时候。
绾音和祁镐即使几年来不曾日夜相伴,亲母子之间自然没什么隔阂。
绾音这么多年全心全意铺在挣钱上面,就是因为大明太穷了,以后她的祁镐长大了,会影响他的发挥。
绾音的“花想容”如今已经开遍大江南北,一年所得差不多已经是个天文数字,可是大明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所以这些年看似东宫富得流油,实际上也就比当年绾音嫁进来之前没好多少。
至于其他的,绾音已经过了明路,说是以后都是给孩子们留的。
不错,绾音在生下祁镐四年后又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次是太子爷取得名字,男孩子叫做祁锦,女孩子叫做元德。
这两个孩子皇上没有让他们母子分离,但绾音对孩子们都是一视同仁的,常常带着祁锦和元德去看他们的哥哥祁镐。
等到祁镐七岁,龙凤胎三岁的时候三兄妹感情已经很好了,祁镐懂事,一早就把他对弟弟妹妹的安排说了出来。
他是文武双全的发展没有错,可是弟弟妹妹是他同母所出的亲弟妹,他是不想未来兄弟相残,同室操戈的。
对于祁锦和元德,祁镐无比的信任,已经和绾音说了,他们喜欢什么绾音就培养他们那方面的兴趣,以后能帮忙最好。
绾音也觉得祁镐说的没问题,龙凤胎慢慢长大,也不知道绾音哪里教出了问题。
她是让孩子们每日都要锻炼身体,没想到祁锦对练武没什么兴趣,反而每每缠着绾音教他打算盘,元德从小一根小鞭子耍的是虎虎生风。
俩孩子的心性已经定了,绾音看着他们活泼可爱的样子,对他们调皮捣蛋的容忍度都高了许多。
这天朱瞻基刚刚回来就一脸沉重,绾音等了半天他也没说什么,绾音犹豫了一下还是亲自问了。
“殿下可有什么烦恼之处?”
奇了怪了,平时老爷子想出门打仗,让她支援一下的时候都没见朱瞻基为难成这个样子啊,这次莫不是准备大干一场?
“绾音,皇上说了,他准备退位了,然后自封征北大将军,让爹继位。”
“这,皇上如今年迈体弱,这个时候退位享受一下儿孙福倒是没什么,这征北大将军,爹就没劝一下吗?”
“皇上说了,自古就没有立了太孙之后,再立太曾孙的,他被皇位禁锢多年,如今眼看大明蒸蒸日上,他还是想要封狼居胥,这政务反正是爹处理惯了的。”
“所以皇上是想出去打仗,让爹继位之后封太孙?”
“是啊,爹成了皇上,我就是太子,咱们祁镐就是太孙,爷爷说了,他把祁镐带到如今的八岁,祁镐的性子已经定了,他有信心祁镐会是未来的万古一帝。”
“这,殿下,臣妾还是觉得不妥,皇上要退位修养怎么着也是太上皇不是,封什么征北大将军,他如今这年纪出去打仗谁能放心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对于他说的,咱们的祁镐未来的成就我是十分认同的,如果我儿子成了万古一帝,我这个爹可不就是长脸了么?”
“殿下说什么呢,无论是皇上、爹还是殿下,以后都是会一代明君,皇上更是被姚大师评为千古一帝,这什么万古一帝的,祁镐哪里受得住?”
绾音的话朱瞻基没有反驳,在他们的梦中,祁镐开疆拓土,万民称颂不说,在他的治下,没什么万国,只有万省,百姓富足不说,甚至已经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大同之治,说他是万古一帝没有半点问题。
“绾音,这么多年你和孙氏、胡氏亲如姐妹我看在眼里,可是我膝下也就你生的三个孩子,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是说,祁镐和祁锦比起来,这大明我以后的皇帝根本不用想。”
“殿下说什么呢,许是孙妹妹和胡妹妹的子嗣缘分还没有到呢,咱们也都还年轻,谁说请祁镐他们就不能有兄弟姐妹了呢?”
朱瞻基笑而不语,他爱孙氏,可是他不会容许那个废物点心的出世,早几年爷爷派人让孙氏绝了子嗣,他是知道的,所以对孙氏更加怜惜,怨恨爷爷却是半点也没有的。
至于胡氏,不过是绾音怀着祁锦和元德的时候不方便服侍,但孙氏一个人服侍他也不成样子才由绾音做主成了他的侍妾,他平日里敬重绾音,宠爱孙氏,胡氏服侍的少,有孕自然会难些,这几年他的后院又进了几个人,但从祁锦和元德出生后所有人都没有动静,也不存在什么下药坑害什么的,朱瞻基进后院就更少了,子嗣不丰也没有办法。
“这几年后院没有动静,娘那边对你自然也不复从前,不过我已经和娘说了,不过娘还是赐下人了。”
“臣妾多谢殿下为臣妾转寰,不过殿下子嗣不丰,臣妾作为正妃实在责无旁贷,如今还要劳烦娘,实在是不孝,呆会臣妾就去给娘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