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既然如此的话,苏美人就不适合再继续住在这掖庭宫了。
“爱妃谨守本分是好事,正好宣政殿国事烦忧,朕也想要爱妃这几分乖巧懂事,不知道爱妃是否愿意去宣政殿陪着朕?”
“去宣政殿陪着皇上?皇上是让臣妾每日去宣政殿陪伴皇上吗?”
(皇上是让我每日定时到宣政殿打卡上班?不可能,如今的武昭仪隔三差五去已经是众矢之的,人家好歹是皇上心上人,我每天去就是找死。)
皇上不动声色,知道颜颜是个聪明人,可是她口口声声说他的心上人是媚娘,这个倒也没错,只是这苏美人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认为他对媚娘已经到了如此偏爱的地步。
皇上不理解,不过现在也不能问,他就想知道,苏美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爱妃愿意陪着朕在宣政殿住一阵子那就更好了,爱妃愿意吗?”
颜颜表现的很惊喜的样子,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住一阵子而不是每天去或者永远住下?算了,我就是个美人,能住一阵子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我又不是长孙皇后被太宗皇帝宠爱到帝后同住立政殿传为千古佳话,那可是历史都承认的偏爱啊,比不了比不了。不过如果我可以叫他九哥和他同住宣政殿,哪怕要正面刚长孙无忌我都愿意啊,可惜了,没有如果。)
“皇上说真的吗,臣妾愿意,不过皇上,臣妾那些花花草草可不可以搬过去?”
(那也算是我的嫁妆了吧,只要想办法把那些土豆种出来献给皇上,就凭着土豆的高产,以后大唐的百姓再也不担心饿肚子了。)
皇上瞪大了眼睛,心里惊涛骇浪,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什么意思?那个叫做土豆的粮食很高产,有了它以后大唐百姓再也不担心饿肚子了?
嫁妆什么的,皇上不关心,他只想知道,苏美人心里话是不是真的,世间当真有这般神物吗?
“爱妃这些日子就是在侍弄花草和看书?”
“正是,皇上英明神武,臣妾深感自己胸无点墨实在配不上如此雄才大略的皇上,只能努力学习,希望有朝一日皇上问了臣妾什么,臣妾也可以和皇上对答如流。”
就这样的还胸无点墨?
皇上没有拆穿颜颜,毕竟苏美人总要好好学习才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在他挖掘完她的价值之前,苏美人可不能莫名其妙的死了。
“哈哈哈,爱妃有如此好学上进之心很好,看在爱妃一心为朕的份上,元修,拟旨,册封苏美人为苏昭容。”
“臣妾谢皇上,可是皇上臣妾无才无德,对大唐也无尺寸之功,实在是受之有愧。”
“朕喜欢爱妃,爱妃就算什么也不做,朕看着爱妃就开心,这已经是爱妃最大的功劳了。”
(看着我就开心,我是猴子吗,不行,至少要做什么立个功,这样升为正二品的昭容也心安理得些。)
想到这里颜颜笑着抱紧了皇上的脖子,光明正大的打听最近发生的事,想要看看有什么立功的机会。
“皇上,最近那些大臣们还跪在宣政殿门口吗,那臣妾住宣政殿是不是不太方便?”
“武昭仪已经说了,她很快就会让那些人离开,如今已经只剩下一个沈大人,断断打扰不了爱妃的。”
(王皇后最大的罪就是她不该是陇西氏族选出来的皇后,皇权和相权尚且不能平衡,她这个代表了贵族利益,不顾皇上心思的棋子怎么可能有好下场,这次王皇后恐怕要被冤死了。)
皇上脸上的笑又顿了一下,他虽然不知道苏美人为何猜到王皇后是冤枉的,可是苏美人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没有提出来在他看来就很聪明。
“皇上,冤有头债有主,沈大人从来不是问题所在,您是知道的,真正的文官集团,是掌握在您的舅父,长孙大人手里的。”
“爱妃的意思是你可以劝说长孙大人?”
“现在的问题是,皇上废后之后的新后如果还是百官选出来的,皇上根本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毕竟皇后娘娘还算贤德,如果不是,皇上就要直面以长孙大人为首的文官集团了,抓人隐私这种小道,也就是治标不治本。”
“爱妃的言下之意,爱妃有办法拿下长孙无忌?”
“皇上,臣妾听说,大唐最尊贵的长乐公主,是被长孙家给毒死的,不知是真是假?”
“爱妃哪里听到的谣言,朕的长姐长乐乃是因病而逝,长孙氏怎么可能会谋害长姐?”
皇上这会儿反应过来惊觉不对。
“爱妃的意思是?”
“长孙大人如今的一切除了自己的努力,离不开他与李唐皇室的联姻,文官最珍惜羽毛,这要是传出去了,这长孙大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皇上何不卖亲舅舅一个面子,把传谣言的人抓起来跟长孙大人表功?”
这,这是真损啊,皇上想到颜颜刚刚还在嫌弃武昭仪的办法治标不治本,就想出了这么损的办法,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唉,皇上是心系天下黎民百姓才会不惜得罪这些贵族,损害他们的利益,可要不是他们贪得无厌,皇上也不会如此,这些人都是君子,他们哪里知道偶尔小人一下,才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爱妃的意思是,君子可欺之以方?”
“皇上英明!”
皇帝看着颜颜没有再说话,许久之后才吩咐元修,为苏昭容收拾东西。
等到众人再次看到皇上的时候,发现他带着苏美人一路去了宣政殿。
元修很快就把皇上的圣旨拟了出来,大家这才知道,如今的苏美人已经是苏昭容了,真真是一步登天。
等到他们来到宣政殿,远远就看到长孙无忌和武媚娘在一处说话。
颜颜低垂着头跟在皇上身边,长孙无忌看到他们过来赶紧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参见苏昭容。”
“舅父快免礼,今日怎么就舅父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