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巧妤是尚宫,背后两座大靠山,实则椒房殿的事都是莫离在管着,巧妤没有出头的意思,没事就在房间里呆着,看书绣花,宫中藏书比她能拿到的多多了,巧妤也求了皇后娘娘让她去看书。
对于爱读书的人皇后很是喜欢,尤其是刘启在得知巧妤进宫后,每日都会过来椒房殿给她检查功课,母子感情忽然升温了,皇后知道,她是沾了巧妤的光。
因为雪鸢差点出事,皇后对于慎夫人的不怀好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雪鸢从周亚夫那里知道,慎夫人想要废后的计划吓了一跳,赶紧给皇后传讯。
不过雪鸢很为难,她既不想让皇后被废,又不想拆穿周亚夫让他获罪,犹豫之下她进宫了,找到姑姑莫离说话。
虽然多年不见,莫离对于雪鸢心中有事没事还是看得出来的。
“雪鸢,最近你在周家到底过的如何?”
“姑姑?”
“你传话进来,说是慎夫人不怀好意,可是你说是从周将军那里得到的消息,慎夫人再怎么蠢笨,也不会向不相关的人说这种话吧,所以周将军必然也是慎夫人准备兴风作浪的一枚棋子?他要做什么?”
“姑姑,我……”
雪鸢很是为难,她也算是体会到自古忠孝难两全的纠结了。
“姑姑,最近皇后娘娘怎么样,太子殿下读书还认真吗,馆陶公主马上就要出嫁,这椒房殿姑姑都安排好了么?”
雪鸢顾左右而言他,莫离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她看出来了,雪鸢与皇后娘娘多年的姐妹之情不是假的,与周亚夫的夫妻之情也是真的,所以才会如此两难。
可是人要有自知之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宫里更是容不得三心二意之人。
“雪鸢,你说皇后娘娘是因为你夸奖了二小姐才会把我们两个弄进宫,可是皇后娘娘真正的想法你猜透了吗?”
“姑姑,你?”
“雪鸢,你去和皇后娘娘好好谈一谈吧,如今一切都没有发生,皇后娘娘还有统筹大局的机会,你什么都不说,最终恐怕得不偿失。”
雪鸢失魂落魄准备出宫回家,没想到却被皇后叫住了,到了皇后寝宫,雪鸢看着皇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雪鸢,我们名为主仆,实际上本宫是把你当做姐妹的,你能在周将军那里得到消息给本宫传讯,本宫就知道,你没有忘了我们的姐妹情,你说说吧,慎夫人要周将军做什么?”
“娘娘,周将军是受了慎夫人的蒙蔽,他绝无不臣之心。”
皇后看了雪鸢一眼,她明白了,周亚夫要做的事可能会牵扯到谋反中去。
皇后就这么看着雪鸢,看的她心里七上八下,可是为了周亚夫,雪鸢是真的没有办法。
“娘娘,你不要问了,慎夫人那般害我,我怎么会帮她做什么,可是我们将军……”
“雪鸢,让本宫猜一猜,这次慎夫人推荐周亚夫平叛,皇上准备让他带着十万兵马,不是要杀那些叛贼,而是为了震慑,慎夫人卷入其中,是看上了周亚夫手中的兵权?”
雪鸢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很快平静下来,皇后娘娘如果蠢笨,哪里能从当年吕后细作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皇后娘娘?
看到雪鸢还不准备说什么,皇后忍不住还想再拉好姐妹一把。
“雪鸢,如今周亚夫还没有出城,一切还有机会改变,如果等到慎夫人实行她的计划,周亚夫恐怕……”
雪鸢很是心急,如今的她迫切的需要一个承诺。
“娘娘,我们家将军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他就是个武夫,他没有多么深的心思。”
“雪鸢,所以你的意思是周将军被慎夫人给骗了,她要周将军做什么?”
“娘娘,慎夫人让我们将军滞留不归,她里应外合觊觎您的皇后之位,娘娘,人是会变的,很多时候不能用以前眼光在看在眼前人的。”
时移世易,这么浅显的道理皇后怎么会不懂,只是当局者迷,或者说是一份愧疚罢了。
皇后看着雪鸢,想起了她的儿女刘启和馆陶,眼中的犹豫很快褪了下去。
周亚夫带兵平叛,留下新婚妻子莫雪鸢在长安城,有雪鸢耳提面命,周亚夫对皇后哪怕并不喜欢至少也维持住了他作为臣子的本分,周亚夫虽然对皇后还是有怀疑,但亲疏远近他知道,雪鸢的话他怎么着也会有影响。
周亚夫离开了,皇后这才准备收拾慎夫人,用一盘咸酥卷和慎夫人居住的合欢殿搜出来的镇压帝后的木偶扳倒了慎夫人。
这次虽然雪鸢没事,周亚夫有雪鸢在长安城也没有拥兵不归,但慎夫人其心可诛,留她在身边如同一条毒蛇盘踞左右,皇后实在不想留着她最后反而伤害了她在乎的人,还是一杯毒酒弄死了慎夫人。
周亚夫在外,南越王赵佗还是找到他心怀不轨,虽然周亚夫只是和他虚以委蛇,但赵佗此人不简单不得不防。
正好吴王刘濞马上要带着他的小儿子刘贤进宫朝贺,帝后可以用到吴王,薄太后便将刘贤留下来给刘启伴读。
虽然巧妤和刘启在宫中见面很少,终究还是见得到的,更何况巧妤身上还挂着职,安心学习自然不能,皇后更是存心让巧妤陪伴太子以期达到修补他们母子感情的目的,如今慎夫人一死,周亚夫也回来述职,莫离也基本拿住了椒房殿的宫务,皇后便有心放她回家。
巧妤松了口气,她还以为皇后真的准备雇佣童工呢,可以在家里做大小姐谁愿意进宫为奴为婢啊。
问过了巧妤,得知她很开心可以回家,皇后便施恩送她回家,可是莫离却不能离开。
雪鸢进宫看望皇后和姑姑,顺便把巧妤送回家中,莫离犹豫了很久还是跟雪鸢坦白了,雪鸢听到莫离的话简直不敢置信。
“姑姑,你没说错吧,你的女儿王姪就是慎夫人的女儿,她还姓吕?”
“雪鸢,姪儿是个好孩子,她聪明孝顺,无论她阿母人品如何,这孩子和她亲娘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