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一座破落茅舍里,赵姬刚刚从昏迷中睁开眼睛就听到一阵呜咽声,顾不得昏昏沉沉的脑袋,赵姬强行打起精神观察四周。
一个小姑娘麻木的跪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容颜受损的女子,她一动不动全无生机的样子,另一边一位黑衣男子抱着个小孩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口口声声喊着“夫人”。
赵姬看眼前这三人衣衫,猜测自己来到了秦汉前期的样子。
那黑衣男子看她醒了,赶紧拉着她就要离开,赵姬看他眼中并无算计,愿意跟着他一起走,临走之前看到那小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赵姬犹豫了一下。
“女娃,你要跟我们走吗?”
“我阿母病逝,如果你们愿意帮我阿母安葬,我愿意跟着你们。”
听了那个女娃的话,那黑衣男子急忙上前。
“夫人,如今处处都是赵国甲士,我们早些离开邯郸才算高枕无忧,如何能……”
“如今邯郸处处都是搜捕我们的人,要离开何等艰难,那女娃一片孝心,我们怎能不成全?”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赵姬已经接收到了原主的记忆,只能说造化弄人,她带着她的政儿不知走过了多少世界,如今居然回到政儿的老家了,当真是天意难违。
虽然这里不是政儿土生土长的家乡,但勉强也算政儿熟悉的地方。
只从旁边黑衣男子的身份,赵姬就猜到自己在哪里了。
看到自己如今不过三岁的孩儿,赵姬压下了嘴边的吐槽。
她是真的没想到啊,有一天居然成了这位鼎鼎有名的女子,虽然不是好名声,她更不是原主,可这个身份还是让她有些不适。
原主对后世最大的贡献就是生养了始皇,如今换成她了,可不能做什么恋爱脑给孩子丢份儿。
原主家本是赵国贵族,可惜后来家道中落,之后原主到了吕不韦府上做了歌姬,吕不韦认为嬴异人奇货可居与之相交,在原主一次出来献舞的时候,嬴异人看上了原主,吕不韦就把原主送给了嬴异人。
当时异人赵国为质已经有四年,秦赵两国战火不断,异人在邯郸简直是如履薄冰,原主好歹也是赵国人,为了让赵王对他放松警惕,异人娶了原主为妻,次年原主便生下了他们的长子政儿。
一家三口在邯郸担惊受怕过了三年,本以为还能继续如此苟且偷生,没成想如今秦国势不可挡已然兵临城下,吕不韦都因为与异人交好,为他在咸阳与邯郸奔走差点丢了性命,就更别说他们一家三口了。
赵姬不打算再去追究吕不韦是不是故意只带走异人,留她们母子在邯郸吸引赵国的注意,她只知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带着她的政儿安全回到秦国。
申越身手不错,人也机警,原主也就会跳舞唱歌,其他的原主可不会,只是如今生死关头,由不得她藏拙了。
“师傅,公子让您平安送我们回秦国,如今您是怎么想的?”
申越虽然是异人的师傅,自然算是他们的长辈,不过君臣之间自然不能单这么算。
有赵姬这个公子夫人在,申越不好自作主张,不过他知道原主没什么能力,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们行差踏错。
“夫人,如今我大秦甲士已经兵临城下,赵王本想用公子牵制我们,如今公子若是能在吕先生的保护下归秦,您和政公子这唯一的筹码想来可不好出逃了。”
“师傅,邯郸城门已经关闭,如今是不许任何人出城的,我们自然也走不了,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加一把火。”
“夫人的意思是?”
“赵王不是想联合其他五国抗秦吗,我们在邯郸城,传些流言应该不难吧,我听说赵王是打算让其他五国承担抗秦主力,等他们和秦国拼个两败俱伤,赵国好在后面捡便宜呢。师傅,你说这话如果传出去,其他五国还会过来帮助赵国吗?”
“这?”
要说申越随着异人质赵八年没发展出什么自己人,赵姬是不相信的,此时不用这些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师傅,如今形势紧张,我们如果走不了,那就等着赵王拿我们母子要挟秦国,师傅当真愿意看到吗?只要赵国和其他五国离心背德,秦军势不可挡,赵王要做什么也会掂量掂量不是吗?另外,传出消息,邯郸城里已经粮草不足,如果不赶紧离开就等着饿死在这里。”
“夫人,这话不会有人相信的。”
“赵国贵族自然不会信,他们哪里会缺什么,可是如果煽动百姓离开,我们混水摸鱼也容易些。”
法不责众,就算赵王想要杀一儆百也要考虑到会不会逼反了老百姓造成内忧外患。
申越越是琢磨越觉得赵姬说的有理,无论如何拼一把吧,也不会比现在形势更差了。
“那好,夫人,我去联系一下我那些朋友,您不如先在此处安顿下来?”
“可以,师傅,我就等着您的好消息。”
赵姬自然不会只靠着申越,给刚刚那个叫做冬儿的女娃用了忠心符后,赵姬把儿子交给她,让她一切小心,保护好孩子就离开了。
赵姬也没有乱跑,她走到一处无人角落画了个潦草的丑妇妆之后就想办法混进了赵王宫,花积分买了张隐身符后就去搬了赵王的库房,之后打听过又搬空了好几个贵族的家,粮食更是重中之重,为了不浪费,赵姬还放火烧了那些人空空如也的家。
时间紧任务重,赵姬没有耽误就是如此回来的时候申越也已经回去了,发现冬儿家只有冬儿和政公子不见她差点没急死。
看到赵姬回来,申越放下心来,之前赵姬表现不错,申越压根就没想过赵姬会抛弃政公子。
来不及多说什么,赵姬赶紧安排申越去查漏补缺。
“师傅,我刚出去打听了下情况,好几家府邸都是火势漫天,看来我们得天庇护呢,您那些人手该怎么做您知道了吧?”
“夫人放心,那些人损失惨重,想来是会从百姓那里挽回损失的,此时天时地利人和,都交给我吧。”
“好,师傅,那就一切拜托了,刚出去了一会儿政儿都吓哭了,最近我不会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