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是明媚自信,该是张扬狠辣,该是恶毒自我,总之,是什么都好,也不该是如今这副忐忑不安,小心谨慎的模样。
因为他舍不得。
他只想将她捧在手心,让她能肆无忌惮的做自己,哪怕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天真单纯,贤德良善也没关系。
只要她开心,他愿意为她一力承接她做下所有错事带来的业报,愿意护着她,不让任何报复落在她身上,为她遮风挡雨,保驾护航。
深深的叹了口气,宫尚角心疼的将人搂进怀里,眼中尽是溢于言表的真诚,温声道:“你是我夫人,不陪我一起归家,还想去哪里?”
“更何况,咱们还未曾举办婚礼,我也未曾明媒正娶了你,从前是我委屈了你,这一次,定然要悉数都为你补上。”
“夫人,陪我一起回宫门可好?”
随着宫尚角一句句的话,司马娉婷的眼神一点点亮起,杏眸里盈满了感动,泪光闪烁,唇边带笑的坚定的点了点头。
金复被二人间的这种真挚的情感,感动的一塌糊涂。
夫人怕角公子为难,便准备独身留在宫门外,等待公子,这般体贴入微,贤良懂事的女子,和公子当真是般配极了。
夫人很好。
角公子坚定的要带夫人一起回去,哪怕长老们兴许会问责,但公子依旧选择如此,一看就知道公子用情极深,也十分有担当。
公子也很好。
作为宫尚角的心腹,金复自然是十分懂眼色的,放下非常上道的对着司马娉婷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夫人和公子启程回宫门,若是有什么需要带上的行李,尽管吩咐属下。”
这一声夫人,喊的宫尚角通体舒泰,当下对金复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喊的司马娉婷满脸娇羞,略带不好意思的瞪了眼宫尚角。
虚空中的小天道,再一次被宫尚角的骚操作干沉默了。
老弟,你没事吧?
你都知道她是啥人了,连无锋她都打算占为己有,你凭什么觉得她不会对宫门下手?
她那人,向来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更不少。
要是你能看住她就真的见了鬼了,不说其他,就单问一句,你舍得吗?
有人扶你凌云志,偏偏你还不争气,但凡你能有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
防患未然的见多了,引狼入室的还是头一次见。
把她放入宫门,这和引鬼子进村有什么区别?
你是觉得宫门人太多了,养家压力大,想减轻些负担吗?
还是觉得宫门的人,出生时自带复活甲,死不了?
拜托,你倒是把你那用来装饰的两玻璃珠子睁开看看啊,大哥,那么大的金手指,你看不见啊?
你是真的瞎啊。
有人说,永远也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也没人能喊醒一个铁了心要装瞎的人。
算了算了,是它傻,是它瞎,毁灭吧……
因为要去宫门,此次回去,下一次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出来了,宫尚角和司马娉婷回了竹屋,收拾了些常用的东西,司马娉婷还想多带些,却被宫尚角阻止了,含笑道:“不用带太多,等回了回了宫门,我为你重新置办。”
“这里是我们的小家,就让它这样,不要改变吧。”
若是绝大多数的东西都被带走了,这里难免会显得毫无人气,他想将竹屋一直保持成记忆中的模样。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这里,是他们的家,亦是故事开始的起点。
只带了几套路上换洗的衣物后,宫尚角和司马娉婷皆是不舍的深深看了眼竹屋,随后,将大门紧锁。
因着宫门急召,此次要尽快赶回宫门,金复来时,便准备好了马匹,宫尚角翻身上马,还不待司马娉婷露出为难之色,便对着司马娉婷伸出手,下意识道:“你不会骑马,我带你同骑。”
司马娉婷:……
搭在宫尚角大掌的玉手,微不可查的动作一顿,随后好似什么都没察觉到般,司马娉婷笑着被宫尚角带上了马,坐在他的身前。
在宫尚角没看到的地方,原本带笑的脸,迅速变得面无表情,眸色一片幽深。
自从宫尚角失忆后,她从来不曾和宫尚角提过自己不会骑马一事,哪怕讲起当初的初见,也只说他们同乘一骑,并不曾多说什么。
后来几次出行,不是轻功就是马车,更是不曾提起过这事。
这原本就是她为宫尚角早就准备好的试探,所以,故意不曾透漏这点。
如今她确定了,宫尚角恢复了全部记忆。
恢复了全部记忆,却还在她面前演失忆,既然这么喜欢演,那她就陪他好好演。
再则,先前寺庙之事,才过去不久,她知道自己先前已经露了不少破绽,宫尚角愿意装作失忆,不对她寻根问底,对她而言,到底是好事。
眼下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下意识说完那话后,宫尚角就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说错了话,怪只怪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从前她便怀疑自己恢复了记忆,只是不确定恢复了多少,这下,她怕是彻底确定他恢复了全部记忆了。
一旦承认自己恢复全部记忆,有些事,就不得不摊开说个明白。
比如,她让他失忆的丹药,比如,他何时恢复的,再比如,他第一次失忆时,她对他的哄骗等等。
既然说对他一见钟情,当初第一次失忆,又为何骗他,说是他干娘?
更何况,这些问题一旦被揭穿,就少不得提起她对他虚假的爱意。
不提,是为了留有余地,同样,也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司马娉婷不曾询问宫尚角为何知道她不会骑马,宫尚角也不曾主动解释,二人心照不宣的揭过方才那茬,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说错,若无其事,甜蜜异常的同乘一骑。
不懂二人各自心怀鬼胎的金复,看着一同骑在马上,甜蜜又亲昵的二人,只觉得无比般配,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