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鸢闻言了然一笑,母亲这是坐不住了。
谢鸢:“下次卞妈妈再来的时候,让兰蘅出去接待她,随便同她说些什么,将她糊弄过去就好了。”
夏禾余光瞥向听到这话后,在一旁摩拳擦掌的兰蘅,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小姐。
夏禾:“真的让兰蘅去吗?”卞妈妈到底年纪大了,会不会被气死啊?
谢鸢在翻看着手里的书,瞧着上头熟悉的字迹,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从小就长在这个院子里,你是什么样的人,卞妈妈再清楚不过了,兰蘅年纪小,卞妈妈最爱试探拿捏这样尚不懂事的孩子了。”
谢鸢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就想笑。
看了兰蘅一眼,兰蘅立马给谢鸢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兰蘅:“夏禾姐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可是跟着师父长大的,这样胡说八道,呸,这样应付人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夏禾有点不放心卞妈妈。
谢鸢拿出墨条,夏禾立马去给小姐研墨。
夏禾一边研墨,一边看着小姐看书看得入迷,疑惑问道:“小姐还真的打算好好看完这两本书啊?”
夫人从前也给小姐送过这两本书,后来好像让小姐当着卞妈妈的面扔到小厨房的灶膛里头了。
瞬间就烧没了大半,卞妈妈将其抢出来的时候,剩下那一半也让烟熏得不能看了。
那次夫人和小姐大吵了一架,将小姐的许多藏书都当着小姐的面给烧了。
然后夫人就再没往小姐院子里送这些书了。
谢鸢没有着急向夏禾解释,而是开始临摹书上谢晗之的笔迹。
看得夏禾都愣住了。
夏禾:“小姐竟然是为了这个!”
谢晗之喜欢写簪花小凯,与她寻常的字迹差得有些多。
想要仿制得一模一样,要花些时间。
不过看到了太后的亲笔,谢鸢才真的意识到太后是真的拿谢晗之当亲生外孙在养。
谢晗之和太后的字迹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就是谢晗之的字迹上面还透露着少女的小特色。
太后饱经风霜,写出来的字迹都透着风骨。
想到前世大哥的死,谢鸢临摹得更加起劲了。
中午去吃饭前,还亲眼看着自己写过的纸都放到火炉里烧了。
这才安心带着夏禾前往饭厅。
这次倒是见了鬼了,谢瑾之竟然不在。
家里最闲的两个人如今少了一个,谢鸢还有些不自在。
但她也没问,谢瑾之如果死在外面了,她也只会拍手叫好。
谢鸢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光明正大地用小眼神打量谢晗之的脸色。
见谢晗之的脸色红润了不少,谢鸢一碗饭就只吃下了一半,就起身告辞了。
“站住。”乔氏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鸢无奈转身:“怎么了母亲?需要孩儿留着陪您一起用饭吗?”
乔氏看着这个逆女,刚想说什么,袖子就被一旁坐着的谢晗之轻轻扯动。
乔氏心头不悦地开口:“长辈们都还在用饭,你这么着急走什么?还懂不懂规矩?”
谢鸢一向是个没规矩的,这话对她说,和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谢鸢:“过两日就是太后娘娘寿辰了,我入宫的衣服都还没做,往年皇后娘娘寿辰的时候,公中早早就派人来给我量体裁衣了。
这次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怎得,我也不好一直就这样等下去吧。”
乔氏想到今早刚送来的两份帖子,皇后娘娘那边送来的竟然只提了她和谢鸢,根本没将晗之放在心上。
要不是有太后娘娘派人送来的帖子,怕是晗之此番都入不了宫。
乔氏正想说什么,被谢晗之出言打断了:
“鸢儿今日怎么就吃这么点,母亲也是担心你啊,可是菜不合胃口了?”
谢鸢想说是人不合胃口。
话到嘴边没来记得说,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定然是我不在,鸢儿没胃口了。”谢瑾之突然出现,手里还捧着一个大箱子。
谢鸢:这下是彻底的倒胃口了。
乔氏盯着谢瑾之怀里的箱子,认出了这是京中最大的绣衣坊——锦绣坊的箱子。
乔氏:“午饭都不吃了,手里这拿的是什么东西?”
谢瑾之当着众人的面,满脸堆笑地走到谢鸢身前:“小妹自己打开看吧。”
谢鸢一时间摸不清谢瑾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人靠得极近,谢鸢小声问道:“又来害我?”
谢瑾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露出伤心的神情来。
“原来我在小妹心里是这样的,这么多年来的感情终究是我错付了。”谢瑾之委屈巴巴的样子,配上那张又帅又忧郁的脸。
论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谢鸢笑着和谢瑾之打着太极,丝毫不在意身后这些人的反应。
“磨蹭怎么?不就是锦绣坊的衣服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谢炳之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谢鸢索性给他让了位置。
谢鸢看着谢炳之的手放在了箱子上面,谢瑾之没有任何反应。
任由谢炳之打开了箱子,露出里头一条流光溢彩的长裙。
“好漂亮。”
谢鸢是真心夸赞这条裙子漂亮,比得上前朝失传的瑶池玉女裙了。
谢瑾之就猜到谢鸢会是这个反应,他就知道他这个喜爱一切漂亮东西的小妹就算是边聪明了,也依旧改不掉这些喜好的。
“鸢儿喜欢吗?”谢瑾之抬着头,邀功的意味明显。
谢鸢也不在这个时候下他的面子,虽然还没摸清楚谢瑾之这裙子里都动了什么手脚,不妨碍她顺着谢瑾之的话夸一夸。
谢鸢双手合十握拳十分感动的看着谢瑾之:“喜欢,我好喜欢,多谢二哥,我正愁太后娘娘寿辰不知道穿什么呢,没想到二哥都替我想到了。”
谢鸢将裙子从箱子里取出,裙身上绣着的珠宝火彩瞬间折射出无数光芒。
换做旁人定然会被这条裙子自身的光彩比下去,唯有谢鸢不会。
她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美人,任何华服珠宝在她身上,只有衬托她美貌的份。
还从未有过抢风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