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是顾瑾夜亲手杀的。
剩下的事情,有九黎等人去负责,他则带着慕清玖及墨勤夫妇回了东宫。
墨勤和轩辕英询问慕清玖,不,是墨时宜这些年的经历。
墨时宜没有隐瞒,这些事情即便自己不说,他们也会知道的。
轩辕英一听女儿体内全是毒,担心的握着她的手:
“如何才能祛除毒素?可对你身体有危害?”
墨时宜摇头:“娘,放心,师傅已经查探过了,只是身体素质不一样,我的血液内全是毒素,但是我自己无事!”
“并且,这样的体质百年难得,以后任何毒素对我都没有影响。”
墨勤犹豫的看向顾瑾夜,眼神隐晦,对女儿低声道:
“你没事就好,可是太子殿下据说体内也有剧毒,寿命肯定不长!”
“女儿啊,那你将来岂不是会守寡?”
“不过也没关系,如果太子挂了,爹就能你重新找一个,想要什么样的,爹都给你找来!”
墨时宜:还真是亲父子,怎么和哥哥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全部停在耳中的顾瑾夜,有些委屈的看向慕清玖。
媳妇儿的家人老想着给女儿开后宫,这如何好?
往日的煞神,没了凶煞的模样,成了委屈的小奶狗。
墨时宜笑道:
“爹,你们放心,顾瑾夜体内的毒,我和师傅已经有了方法医治。”
“等事情解决,我就给他医治!”
媳妇不打算抛弃自己,顾瑾夜又笑了起来,凑上前来,完全没有太子的孤傲,就像一个单纯的女婿,对着岳丈岳母讨好。
“岳丈岳母,你们放心,我绝对会对小玖,额,阿宜好的。”
“至于找别的男人什么的,他们会有我好看?”
轩辕英虽然见过顾瑾夜,但是从未仔细看过,这样一看发现:
还真是,这太子长得比女子还好看,但是却没有女子的阴柔,确实是绝世美男子,不亏女儿。
墨勤瞪眼:“长得好看又如何?能当饭吃不成?”
轩辕英一拍他的后背:“就能当饭吃,当初如果不是看上你这张脸,你觉得老娘会嫁给你?”
墨勤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我是不是也应该注意一些形象了,不然媳妇儿是不是也要跑?
“你们倒是挺好,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管,在这和妹妹团聚!”
墨归带着些怨气的走了进来,对顾瑾夜道:
“好歹你也是太子,外面那么多事呢,你不去管管?”
顾瑾夜也不客套:“有大舅兄在,不用我亲自去管!”
墨归突然觉得自己来这么早,是个错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爹娘,靖安侯府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墨勤没有说话,眼睛里带着凛冽杀意,看向顾瑾夜。
顾瑾夜声音凉凉:“靖安侯是裕王一脉,这些年为裕王做了不少事。”
“他的车夫也已经招供,还有锦江府慕家,倒卖私盐,欺行霸市,抢占田产,这些事情都与靖安侯府脱不开关系。”
“裕王养兵的钱,有一般也是靖安侯帮他赚来的,种种罪行,足以抄家灭族,这些事,就交给大将军去负责吧!”
顾瑾夜的意思很明显,靖安侯的罪证已经确凿,让墨勤等人去负责,就是给他们一个出气的机会。
墨时宜眼睛一亮,“我可以一起吗?”
顾瑾夜摸摸她的头,“自然可以。”
“不过我需要进宫,你跟着岳父岳母一起吧!”
“嗯,好!”
一家四口来到靖安侯府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包围了起来。
围观百姓看到镇北大将军夫妇,都很是激动,忍不住近距离瞻仰战神风采。
靖安侯府大门打开,墨归身边的人大声将靖安侯府的罪行,一条条的列了出来。
其中当说到,靖安侯夫人,命人将大将军的女儿掳走,关在侯府的时候,百姓都很少不敢相信。
随即又相信了。
“靖安侯府也真是大胆,竟敢偷走将军的女儿。”
“就是,难怪十几年来只知道侯府有个大小姐,却未曾见过,原来是怕被人看出端倪。
幸好大小姐自己有本事,后来逃了出来,让大家知道了他的存在,不然这会也不一定能找到亲生父母。”
“侯夫人心就是狠,为了自己女儿,想要害死别人的女儿,什么人啊,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墨时宜跟着父母兄长,跨进侯府大门。
靖安侯等人都已经跪在了院内。
一头白发,老态龙钟的靖安侯,眼皮微微撩起,看向墨时宜。
视线随即落到墨勤的那双锐利的黑眸上。
墨勤是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气势射人,即便是靖安侯也不能逃过这射人的气势。
他身体发颤,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不说他参与裕王一事,就是单纯墨勤女儿被他们侯府偷走一事,他们就逃不过。
靖安侯只能将视线重新落在墨时宜身上,希望她能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救他们侯府。
“清玖啊,爹......”
“你不是我爹。”墨时宜直接打断,“我从未承认过你是我的父亲,你也从未当我是你女儿,不是吗?”
靖安侯声音苍老,手微微发颤,“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侯府毕竟养育你十几年,多少也是有养育之恩的,养恩大于天,你现在是太子妃,如果连养父都不顾,可是要被天下唾弃的。”
墨时宜冷笑,“养恩大于天?侯爷,如果不是当初因为你们的私心,我何至于被迫与爹娘分离?”
“更何况你口中的养恩,就是将我关在偏僻的角落,让我日日为你们的亲生女儿试药?”
“日日忍受毒素发作的折磨?”
“你们的养恩,早就在一日日的毒素侵蚀中,还给你们了。”
“你,你......”被抬出来躺在地上的老夫人看着墨时宜。
嘴里只能发出一个字,什么话都说不出。
眼神确实恶毒的。
墨时宜看向她,“老夫人是不是想说,之前就不该留下我?”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你怎么不想想,如果当初你们没有将我偷走,或许现在的侯府,也不会如此呢?”
“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很好吧?”
“还有夫人,有没有想过,为何你会和老夫人的一样的病?”
她看向侯夫人。
原本丰裕,养尊处优的郑氏,已经瘦弱不堪,看起来连老夫人都不如。
可见这些时日,她过的一点都不好。
墨时宜对上她惊恐的眼神,只是笑了笑,又将视线落在靖安侯身上。
“想不想知道,您明明才过不惑之年,为何成了这般模样?”
又对慕廷之道:“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体明明一直健朗,为何连男人都做不了了?”
慕廷之猛地抬起眼,恶毒的眼神瞪着墨时宜。
“是你,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说着就冲上来,想要掐死墨时宜。
墨归身形一晃,挡在墨时宜面前。
一脚将慕廷之踹飞了出去,力道之重,让慕廷之连连吐血,再无反抗之力。
可见他有多痛恨侯府这家人。
但是慕廷之不甘心,想到当下的情况,他艰难爬起来,跪求道:
“清玖,妹妹,都是哥哥的错,你不是一直想要哥哥疼爱你吗?”
“你只要保住我们,保住哥哥,哥哥以后就爱护你一个妹妹好不好?”
墨时宜一脚踹开他,有些恶心。
“抱歉,慕廷之你不是我哥哥,你这样的哥哥我也不稀罕。”
“以前是我不懂事,也想要得到家人的认可,可是自从我知道你们不是我的家人后,你们与我而言,就只是仇人了。”
“你,你怎会知道?”
靖安侯看向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