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天宝阁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外界的喧嚣，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来。
却又在下一秒，被一股更为压抑、更为冰冷的死寂所取代。
顾长夜站在天宝阁那高达九层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方。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
所有的商铺门窗紧闭，所有的摊贩落荒而逃。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的海洋！
“桀桀桀...”
“顾长夜，本座等你很久了。”
街道中央，血子身披猩红大氅，悬浮在十丈高的半空之中。
在他身后，四名神藏境巅峰的血袍长老分立四方，犹如四根擎天血柱。
而在地面上，上百名神藏境后期、浑身散发着浓郁妖气的血莲教精英。
个个手持血刃，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诡异大阵！
血河大阵！
阵法运转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被鲜血浸透了。
“嘶！”
“这阵仗...血莲教是要动真格的啊！”
“那小子死定了！血河大阵一出，就算是半步洞天强者也要被困死在里面！”
“可惜了那么多的宝贝，都要便宜血莲教了！”
远处的屋顶上、酒楼里，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窗户缝隙，或是使用神念，偷偷地窥视着这一幕。
就连那位之前在黑市偶遇的听雨楼圣女。
此刻也正站在一座高塔之上，美眸中闪过一丝惋惜。
“虽然有些手段，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面对血莲教这等庞然大物，不懂得隐忍，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有人都已经给顾长夜判了死刑。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顾长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
然后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就这么点人？”
顾长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上百名血莲教精英。
最后落在了半空中的血子身上。
他的眼神，很奇怪。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反而带着一种...
像是饿极了的狼，看到了满地肥羊般的贪婪与兴奋！
“血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顾长夜摇了摇头，有些不满地说道：
“才四个神藏巅峰？一百个后期？”
“这点菜...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啊。”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小子是被吓傻了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狂妄！”
血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跳，那张妖异的脸庞瞬间扭曲：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顾长夜！交出虚空神晶和上古妖魂！”
“然后跪在地上，给本座磕三个响头！”
“本座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
“否则...”
血子大手一挥：
“血河大阵！起！”
“轰！”
随着他的号令，那上百名精英齐声怒吼，体内的妖血疯狂燃烧！
一股滔天的血浪，凭空而生。
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结界，将方圆十里彻底封锁！
在那结界之中，无数冤魂厉鬼在哀嚎，无数血色触手在挥舞！
这简直就是一片人间炼狱！
“跪下！”
血子居高临下，如同审判凡人的神明，发出了不可一世的咆哮。
然而。
顾长夜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取出那两件刚刚拍下的至宝。
虚空神晶，散发着银白色的空间光辉。
上古妖魂，散发着漆黑的凶戾魔气。
“想要？”
顾长夜把玩着手中的宝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你也配？”
“你！”血子目眦欲裂。
“你什么你！”
“你真以为能杀得了我？”
顾长夜淡定的将宝物收回储物戒。
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这一刻骤然变色！
左眼，化作燃烧着暗金火焰的佛瞳！
右眼，化作吞噬一切光明的魔瞳！
一股令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
正在他的体内疯狂苏醒！
这一刻。
天地变色！
原本笼罩在街道上空的血色结界，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
竟是如同脆弱的气泡一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嚓！咔嚓！”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瞬间布满了整个血河大阵！
“噗！噗！噗！”
下方那上百名维持阵法的血莲教精英，更是齐齐如遭雷击。
口喷鲜血，膝盖一软，全部被压跪在了地上！
“什...什么？”
半空之中，血子那原本高高在上的身躯，猛地一沉，险些从空中跌落！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仿佛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下方的顾长夜！
“这...这股气息...”
“这股威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血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这是空间法则？”
“这是洞天之力？”
“你...你是洞天境大能？”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无论是血莲教的长老，还是远处围观的群众，甚至是那位高塔之上的圣女。
在这一刻，当场傻眼。
洞天境？
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被他们当成暴发户、愣头青、待宰羔羊的少年。
竟然是一尊，站在修行界巅峰的洞天境大能？
这玩笑开大了吧？
“现在才看出来吗？”
顾长夜缓缓悬浮而起，脚踏虚空，如履平地。
他背后的古刀，发出了兴奋至极的嗡鸣。
他看着那一群瑟瑟发抖的“猎物”，那双佛魔之瞳中，燃烧着令人心悸的贪婪。
“血子，所以你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跑！快跑！”
血子崩溃了！
什么宝物！什么面子！什么圣教大计！
在真正的洞天境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他想也不想，转身化作一道血光，就要燃烧本源逃跑！
“跑？”
顾长夜笑了。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不好意思，没我吃饱之前。”
“谁也别想走！”
“嗡！”
方圆十里的空间，瞬间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