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类仙药、碧落仙果。
光是“仙”字当头,就知其是超越灵药范畴、必然也是稀世难求,要知道在这天心大陆,连九品灵药,也就是帝药都千年难遇,更何况这仙药。
还有至阳妖血,能与其他四样并列,绝非寻常妖兽精血可比。
这单子上的每一样,都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林长生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刚刚燃起的热情彻底冷却,心头只剩沉甸甸的压力与茫然。
林长生将这几样奇珍仙药的名称一一记下。
一刻钟的光景,十几个新起的坟茔已在山谷间错落排开。
林长生仍静立谷心,双目微阖,衣袂无风自动。
原本浓稠如墨的死气此刻已淡若晨雾,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周身。
又过了十余个呼吸的工夫。
“轰“的一声闷响自他体内传出,仿佛春雷滚过冻土。
林长生周身真气骤然翻涌,衣袍鼓荡间,气息节节攀升,竟在瞬息间冲破桎梏。
待真气平复,他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如电。
“玄武境六重。“
林长生嘴角微扬。
出来三个月的时间,他的修为便从玄武境三重一路提升到玄武境六重,这等提升速度,比之当年强上了数倍。
“你该干活了。”
而就在此时,卿无双的声音随之在耳畔响起。
林长生听到此言,已经见怪不怪了。
心念一动,其身形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轮回殿之内。
大殿内,林长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帝座下方那张精致的床榻上。
榻上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已经陷入熟睡的囡囡。
望着她安详的睡颜,向来厚脸皮的林长生竟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
“还没习惯吗?“
帝座上的卿无双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扬,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
“她不会醒的。我传授的睡梦仙法,这次入梦,至少要七日才会苏醒。“
话音未落,卿无双的目光落在囡囡身上时,白玉般的耳垂却悄然泛起红晕。
林长生闻言抬头,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我只是看看她,没有其他意思,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我的女帝大人。”
林长生看着卿无双,脸上露出了些许邪笑。
下一刻,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了帝座之上。
“我们开始吧。”
“等等,本帝要在上面。”
“别了吧,这种粗活让我来。”
“闭嘴。躺下,闭眼。”
......
时间辗转,四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长生捂着老腰坐了起来。
看着边上神采奕奕的卿无双,林长生不由低声吐槽。
“果然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原本双眸微闭的卿无双,对于林长生的话置若罔闻。
不过林长生却看到其脸颊那一抹一闪而过的红晕。
林长生轻笑了一下,在卿无双身侧盘膝而坐。
“还得是合修提升得快,仅仅五日合修,抵得上我在外面大半月修行。”
林长生感知了一番体内的情况,感受着丹田内磅礴的真元,不由感叹了起来。
其实他跟卿无双合修的成果,大部分都被卿无双吸收了,他只是得到了很微小的一部分。
可即便如此,效果也比枯燥苦修强上许多。
“就是有点费腰。“
林长生揉着酸胀的后腰,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暗自盘算着,这样修炼下去,怕是得多备些壮腰补肾的丹药才行。
念头一起,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
瓶身温润,透着淡淡灵光。
林长生仰头将瓶中丹药尽数倒入口中,顿时一股暖流自喉间蔓延开来。
这些日子他并未懈怠,一边完成宗门任务,一边精进丹道造诣。
如今三品初级丹药对他而言已是信手拈来,成丹率也颇为可观。
方才服下的正是他亲手炼制的玉阳丹,此丹色泽如羊脂白玉,入口即化,药力温和绵长,可壮阳补肾。
待药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天后,林长生缓缓睁开双眼。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腰间的酸楚也消散了大半。
“我走了。”
林长生跟卿无双道了一声,也不等她回应,便径直消失在帝座上。
在林长生离开后,卿无双也随之睁开双眼。
俏脸微红的转头看向林长生先前所坐的位置,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眸,露出了一丝笑意。
.....
轮回宗百里外,一条幽深曲折的林间小径蜿蜒向前。
林长生慵懒地斜跨在一头壮硕的风狼脊背上,双目微阖,似睡非醒。
风狼四蹄踏风,在密林中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卷起的落叶如蝶群般在其身后纷飞乱舞。
任凭风狼如何纵跃疾驰,林长生的身形却稳如山峦磐石,仿佛与座下狼脊融为一体。
骤然间,一股冰冷的杀机撕裂了林间的宁静!
一道数尺长的凌厉剑气破空而至,如银色毒蟒般从天而降,裹挟着刺骨的锋芒,直取一人一狼的后心要害!
剑气未至,那割肤裂帛的锐气已提前锁定了林长生周身。
林长生眼皮微抬,按在狼背上的手掌轻轻一吐劲。
身随意动!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同时那一掌之力巧妙地将风狼向前推送出数丈之远。
“轰!”
巨响轰鸣,剑气狠狠斩落在他原先的位置。
尘土碎石激射,剑气赫然撕裂了小径的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丈许长的沟壑,深达数尺。
秋风呜咽,卷起漫天枯叶。
林长生的身影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一棵虬枝盘结的百年古樟之上,粗壮的枝干仅微微一沉。
他负手而立,玄青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拂动,目光平静地投向远处枝叶掩映的密林深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弧度。
“既然连欺师灭祖的勾当都做下了,又何必再躲在这阴影里藏头露尾?”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山林,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冷硬质感。
话音方落,密林深处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
几个闪烁间,黑影便稳稳落在距离林长生数丈开外的另一棵大树枝头。
粗布衣衫下,那张布满阴鸷戾气的脸孔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林长生,你这老东西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严庆死死盯着林长生,声音嘶哑阴冷,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怨毒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