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失业了。
在他大学毕业近三年时，正处于上升期的事业戛然而止。
他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又或者说他其实在入司第一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当初，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正当的理由，他恐怕都不能和林言继续合租，因为很久之前林言有说过，毕业後如果许千工作的地方离房子太远，林言就会离开这里，并希望许千能不再照顾自己，专注于自己的未来发展。
为了留住林言，许千这才随便在附近找了个工作。
实际上他对目前从事的行业并不感兴趣，退职後他也没兴趣再找一个类似的，如他和郑明凡说的那样，他希望开家小店，做个小生意，总之就是当老板。
……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许老板？”
客厅内，听完许千的退职感言後，坐在沙发一侧低头盯着电脑的林言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许千正在吃水果，闻言咳嗽了一声，“还没想好，不过那些还不重要，我得把我失业的事告诉我爸妈。”
“他们会骂你么？”林言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千哈哈一笑：“怎么会。”
虽然许千很少回家，但其实许父许母是放养观念，对许千的要求并不多，只要不把自己活成死的，就随便活。
林言却突然沉默下去，敲击键盘的手指也顿了一下。
许千猛地收住笑意。
差点忘了，林言原生家庭极其糟糕。
他咬着嘴里的苹果，偷眼去看林言，发现对方很快恢复了原样，似乎刚才的停顿只是许千的错觉。
沉思片刻，许千把手里的果盘放到了茶几上，叼着嘴里的苹果，起身走到林言身旁。
他模模糊糊问了一句：“你吃苹果吗？”
林言应了句“好”，然後微微张嘴。
许千用牙齿咬紧嘴里的苹果，捧着林言的脑袋凑了过去。
坚硬的果肉塞进嘴里，柔软的触感却堵在唇上，林言有些反应不过来，回过神後敛眸把苹果和许千的嘴唇一起吃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苹果汁液混着不知哪里产出的透明津液从两人的嘴角溢出，唇齿间多出的苹果香令人莫名心痒难耐。
“你以前上的什么班。”喘息间隙，林言抵着许千的额头问他。
许千不明所以：“什么什么班，你这问题好奇怪。”
“怎么可能奇怪，明明你更奇怪。”林言偏头亲了亲许千的嘴角，顺着下颌线吻上他的耳垂，在他耳旁轻声道，“辞职前还不这样，一辞职就这么主动，还说上的不是什么奇怪的班，早知道就让你早点辞职别干了。”
许千低低笑着，嗓音里充满了愉悦。
林言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放下了电脑，把人搂在了腿上。
两人细细亲吻着对方，仿佛这一刻，他们对彼此都无比珍重。
……
将近年关，天气也越来越冷，许千干脆在家躺好了无业游民的称号，而且林言的工作也不需要频繁出门，两人每天都可以腻在一起，不知道林言怎么想，反正这令许千很开心。
腊月二十三号，过小年的那天，许千正忙碌在厨房里，突然听林言叫他，说他电话响了。
许千擦擦手离开厨房，进了卧室，拿起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林言正躺在被窝里补觉，他昨晚打了一个省区友谊赛，因为队友一直失误，迫不得已鏖战到凌晨四点多才霸榜下播。
许千拿起电话就轻手轻脚走出了卧室，刚关上卧室门，他就听到郑明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许千！还记得我吧？”
许千：“当然记得，郑明凡。”
郑明凡：“嘿嘿，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啥你知道不，你猜一个。”
许千回到了厨房，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厨架上。
“快过年了，你要给我送礼啊？”
郑明凡：“不对不对，虽然我确实会送，但今天不算，我是想说请你出去吃饭，你今天不忙的吧？”
“请我吃饭？”许千把淘好的米放进了电饭锅里，摁开电源後才回，“为什么？我都不是你前辈了，再说，你在公司为我说话被开除的事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郑明凡在手机那头“嗐”了一声，“那都不是事，大家都是老同学嘛，反正我也不想工作，躺家里就算被我爸打断腿他至少不会饿死我嘿嘿，哎，不说这个，所以你到底出不出来啊，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许千思考了一下，“这个不太行，我已经蒸上米饭了，菜都切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凡：“那晚上嘛！现在才中午！”
许千还是拒绝：“还是不了，你要说什么电话里说，组织不了语言就发信息吧。”
郑明凡沉默两秒，突然抽了口气，小声道：“那个，许千啊，你现在是一个人跟我说话吧，对吧？”
许千觉得奇怪：“对，我在厨房里跟你打的电话，就我一个人，怎么了？”
郑明凡莫名松了口气，嘟囔着“还好”之类，然後又问：“别这样嘛，咱们很久没见了哎，而且过年我就要被我爸逮回老家了，他让我在那边帮他管水产，明年我可能就回不来了，也见不到你们这些老同学了哎。”
“没想到你还挺念旧。”许千拿起一个平板翻看着电子菜谱，“那你不应该去参加同学聚会么，单独找我干什么。”
郑明凡赶紧说了句“你别误会”，然後嘟囔道：“同学聚会啥呀，都是一群攀这比那的，一点意思都没，而且也玩不尽兴，去了都尴尬，我就去了一次就没去过了。”
“我也是。”许千道，“大家是挺陌生的。”
“所以说嘛。”郑明凡听起来真的很想说服他，“晚上出来吃一顿吧，好嘛？我搜了一条美食街，一起去逛逛呗。”
“……”许千沉默过後给他回答，“真的不行，我答应别人今天晚上要在家待着。”
郑明凡一副‘警铃大作’的语气：“什么啊，是不是有人不让你出门啊，许千，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说一声，不用瞒着我，我嘴巴很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千不明白他误会了什么，听到这番发言也是挺震惊的：“你想什么呢，我在自己家里怎么会有事，我真的去不了，你找别人陪你吧。”
“哎等等！”郑明凡似乎是预感到许千要挂电话，声音着急了一点，“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不出来就不出来吧，至少你今天晚上给我留个见面的机会吧，就一小会儿，在xx大桥可以吗？我给你个东西，其他的话可以信息说，东西不能这样给啊。”
“我落了什么东西在公司吗？”许千疑惑道。
“不是。”郑明凡的语气突然变得支支吾吾，“你拿到了就知道了。”
许千更不解了：“那你直接邮寄给我或者闪送。”
“那怎么行！”郑明凡立刻道，“虽然你说……额嗯，反正就是我一定得亲手交到你手里，你也得保证一定要一个人悄悄地把东西收好，别让别人知道！”
许千站在厨架前面，眉头微微皱起，如果不是确定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郑明凡，他都怀疑自己在接什么新型诈骗电话了。
“好了，我知道了。”许千并不打算放多少心思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他还要给林言做午饭，“如果只是给个东西的话，下午也可以的吧，晚上太冷了不至于，我下午不午睡了，有空了就联系你，也别去桥边吹风了，我给你我们小区的地址，小区门口见吧。”
郑明凡卸下大任一样松了口气：“好好好，下午见。”
挂了电话，许千做好午饭後去卧室叫林言起床，但林言应了三声也没动，许千就附身去亲他，却被快速捞住腰肢放倒在男人身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千哈哈笑着，感觉到衣服里伸进去的手正在四处游动，他扬起脖颈，和心爱的恋人接了个绵长的吻。
两人在床上又胡闹了一阵，林言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吃完午饭後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许千看到手机上郑明凡发来的信息，他垂眸编辑了一会儿，发送了一个地址过去。
三点多的时候，林言接了个电话，然後进书房忙工作去了，许千准备了点水果和清茶送进去，看到林言已经开了播，大概一两个小时内不会结束的样子，他轻手轻脚地出了书房，又同样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家。
小区门卫亭处，许千很远就看见一个杵在那的大高个。
冷风里，郑明凡手腕上挂着一个手提袋，双手塞兜跺着脚等在原地。
许千低着头走近，示意郑明凡跟他往外走，郑明凡愣了一下，却也只能跟上。
小区外面的底商有一家茶饮店，许千带着郑明凡进去，点了两杯热饮，选了个位置坐下。
“说吧。”许千看向郑明凡放在桌上的手提袋，“是什么？”
郑明凡左看右看，这时候茶饮店里没多少人，他们这一桌又在角落，对话会非常隐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你别怪我多管闲事，主要是我真的……”郑明凡说了一半突然停下，神色紧张地看向许千，问道，“你，你出门的时候带手机了吗？”
许千拿出了外套里的手机。
郑明凡倒吸一口冷气，“开着机吗？”
许千已经懒得提问他这番奇怪的行为，只无言把手机关了机。
郑明凡看起来放松了一点，但还是犹豫地问：“你没戴其他电子东西吗？比如手表……”说着，他的目光掠过许千光秃秃的手腕。
许千干脆道：“除了手机我就没带别的东西，哦，卫生纸算吗？”话落，他还真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包便携装的卫生纸丢到桌上，而郑明凡却古古怪怪地拿起那包纸检查了一下才放心。
许千都要以为他偷偷参加了什么隐秘节目，为了节目效果故意整蛊朋友之类。
果然，下一刻，郑明凡说出了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许千，我不知道你这几年竟然是待在那种人身边过的，虽然咱俩以前也没啥交集吧，但现在好歹是同事一场，怎么说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嘟嘟囔囔一些废话之後，郑明凡把手提袋推给了许千，然後神秘兮兮道：“这里面有录音和微摄装置，都是防水的而且很好伪装，还有一些防身的东西，许千，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几年为什么毫不反抗，但我希望你不要堕落，有机会的话还是走出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千眨了下眼，往四周看了看试图寻找摄像机，“你怎么知道我会带你来这，摄像机和节目组都藏哪了？”
郑明凡一愣，随即有些着急道：“我不是耍你玩！不是…你怎么不当回事呢！我都暗示这么明显了……”
“还请明示。”许千看了眼店里的时间，“我不想出门太久，家里还有人等。”
郑明凡瞪大眼，自动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有人不让我出门，我只能偷偷待一小会儿，待久了会被发现的’，他猛地捉住许千放在桌上的手，认真道：“许千，我带你去报警吧！不对，也不能是现在，证据还没收集好，这些东西你还得带回去好好利用才能报警……”
许千皱了眉：“你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不要顶着人皮说外星语啊。”
郑明凡见他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已经认定他很可能已经被人洗脑了。
而那个人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郑明凡悲痛道：“对不起许千，我不知道你这么艰难，是我考虑不周，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可能已经很难独自脱离林言的掌控，我会再想办法的，不如这样，你想办法邀请我去你家做客，这些东西我帮你偷偷安在重要的位置上，怎么样？”
听了半天废话，许千才终于听出来一丝苗头：“你说，林言控制我？”
郑明凡立刻表现出一副觉得许千‘果然被洗脑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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