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我爸大病初愈,还能让您满意吗
任弋被安排在一间偏僻的客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他心中焦躁,却只能装作不经意地问保洁员萧总在哪,保洁员说萧总不住这栋楼,让他安心等待。
任弋也不好追问,只好四周观察一下。
这是老式招待所的布局,走廊很窄,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房间。室内家具很旧,也很简陋。但是每间屋子都安着防盗窗和防盗门,而且很新。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保洁员才过来说,萧总公司有事,先回去了,让他在岛上住一晚。
任弋无奈,只好假装出去散步。
这个岛不大,岸边有很多礁石,四周被水包围,望不见陆地。
载他们来的船已经开走了。看起来,他被困在岛上了。
他心里一团乱麻。
他不知道姜一宁在哪里,不知道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也不知道姜一宁为什么会来,是任务,是巧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他和萧总的关系……
一路上萧总那些话,虽然他非常不愿回想,但抛开那些恶心愤怒,至少说明,他们这种关系已经持续了很久。
而且……不是自愿。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姜一宁为什么留在他身边?是潜伏,还是不得已?
如果是不得已,姜一宁为什么逃不掉?
“干嘛呢?”
正想着,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任弋一惊,发现是刚才安检处的老赵,正冲他招手。
“你怎么在这啊?这荒郊野地的。”老赵跑过来。
任弋心虚,“啊……随便逛逛。你呢?”
任弋晃晃手中酒瓶,“出来喝口酒,这里没监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吗?”任弋借机打探。
“可不是。这鬼地方,哎……你说你好好的,来这干嘛?”
“怎么?”任弋装作若无其事。
“这里干的啊,”老赵摇摇头,叹了口气,“都是缺了十八辈子德的事啊。”
他看到任弋茫然的眼神,接着说,“你不知道啊?这里啊,是生产春药的。”
“呸,说春药都便宜它了。春药就一阵,干两发就完事了。而那种啊,会让你一直想干,停不了。到最后都射不出来,人都要累死了,还硬着,还想干。哎,多缺德才能想出这损招。”
“你……你是说……”任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今天跟萧总来的那个人,你可能没见正脸,长得挺帅的。”天色黑了,老赵没注意到任弋惊恐的脸色,压低了声音说,“他啊,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但看样子挺体面的,和个大学老师似的。被萧总绑来试这个药。”
“那时我在外面当保安,里面的事情我看不见。但那叫声,隔着好几道墙都能听见,叫得那个惨啊。”
老赵成日守着这荒岛,实在无聊,好不容易来了个人,话匣子就关不上,压根没有注意到黑暗中任弋的表情。
“这个药啊,再钢铁的一个人,都能给你毁了。你别看那人现在长得也挺好看的,那刚来的时候可不这样。这药啊,能把你眼里那点光,骨子里那点傲,都掐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弋当然知道,以前的姜一宁,是多么耀眼夺目。
“呀,光顾着说话了,我得回去换班了。”老赵看了一眼表,急匆匆就往回走,也没看任弋,“你啊,能跑赶紧跑,这活,干多了下地狱。”
老赵走远,但他的最后一句话还在任弋耳边飘荡。
为什么做这些的没有下地狱?
为什么受害者反而永陷地狱?
任弋再也忍不住了,他蹲下身子,在浓重的夜色里,面对嶙峋的岩石和不断拍打过来的巨浪,痛哭不止。
姜一宁,永远把沉重藏起来。
明明是这样惨痛的一段经历,却被他含混地说是停职调查留下的“心理阴影”。
明明是这么卑劣的一种药,却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是麻痹神经的。
而他一直曲意逢迎的继父,居然是把姜一宁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他,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平复了情绪。
但当他透过狭小的窗户,看到被防盗网隔成小块的大海时,他又重陷崩溃。
他想到姜一宁说过,想投海死掉。
以前他以为那只是姜一宁的厌世。但此刻,看着坚固的栅栏,任弋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他不敢去想,可是又忍不住去想,姜一宁当时,是不是就被关在这样一间狭小幽暗的房间,绝望,无助,屈辱。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被关进方框里的一点海。
而他,一无所知。
天才刚亮,任弋就醒了。
虽然他强迫自己入睡储存体力,但一闭上眼,脑子全是被关在牢房里的姜一宁,伸着手向他呼救,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任弋强打着精神洗了把脸。还好忍住了,眼睛没有红,只是有点肿。他又在房间做了几个俯卧撑,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有点活力。
越恨萧家的那些人,越要忍住。
看到任弋的黑眼圈,萧子聪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端起咖啡杯,“没睡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弋一脸平静,“有点择床。”
萧子聪知道,任弋被药厂的生意吓到了。
被吓破胆的狗,更温顺服从。萧子聪很满意。
“萧总公司有点事情,过会再来。”
他抿了一口咖啡,并不理任弋,起身向屋外走去。
任弋只好快步跟上。
“这里生产什么,你知道了吧?”
“我……”
“这是一种以类固醇激素为基础的药物,是用睾酮、双氢睾酮、雄烯二酮等成分,通过复杂工艺,加工制成的激素类药物。”
说完后,萧子聪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没听懂,但也没打算解释。
“虽然实验室早已可以合成此类药物,但当时的产品失效快、效果差。而我们经过三年不懈研发,最近取得了重大进展,马上进行量产,可以填补暗网上这类产品的空白。一旦投入市场,利润非常可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卑鄙的药,却被萧子聪说得好像招商推介会,任弋心里说不出的恶心。
“马上进入生产的关键时期,所以萧总希望你来接手。”
“那,我需要做什么?”
萧子聪并没有回答。高傲如他,只会主导话题,从不配合问答。
萧子聪带他走进一栋房子,里面非常华丽。
“萧总偶尔在此小住,你以后在这办公。”
任弋四处观察了一下,这里装饰得富丽堂皇,但每个窗子上,也都安着防盗网。
突然,萧子聪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姜小妈吗?”
他原本冰冷的声音,也多了一分油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弋一转头,就看到了姜一宁。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衬衣黑长裤,拿着一个三明治,刚从餐厅出来。
看到他俩,姜一宁愣了一下,但马上低下头,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姜小妈,好久不见。”萧子聪挡在他面前,轻蔑又玩味地看着他,“我爸他老人家大病初愈,还能让您满意吗?”
姜一宁见前路被挡住,转身往回走。
萧子聪没有拦他,只是嘴里还在说下流话,“要不您努努力,我爸要是‘马上风’了,我就放您自由。”
姜一宁快步拐进一个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萧子聪似乎早就习惯他这个态度,冷笑着看他关掉的门,对任弋说,“这就是你开车载的姜小妈。你昨天光听叫床,还没见过人吧。”
然后他罕见地赏光看了任弋一眼:“放心,你的小妈们虽然有男有女,但你妈还是正房。毕竟我爸选老婆,又不看床上功夫。”
房间里的姜一宁靠门站着,耳朵贴在门板上,心砰砰直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任弋的声音:“萧总肯收留我们母子,已是很感激了。”
听着任弋声音如常,姜一宁才放下心来。
他不敢与任弋接触,他怕任弋会露馅。当然,也怕自己露馅。
昨天车里的事,他不知道任弋该如何排解。猜得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自以为可以行尸走肉般活着,强大地接受所有的羞辱,但一想到任弋内心所受的折磨,他的心好像又会疼了。
他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狠下心推开任弋。
这一次,他报着必死的决心,登岛,结束所有的丑恶。
但他没想到,任弋也在岛上。
因为他的不忍心,任弋不得不与他共陷险境。
“大少,搞定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手下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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