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娜在一间高级公寓的客厅沙发上醒来，恢复意识後她m0了m0脖子，发现上头的洞已经癒合。
她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只见茶几上留了张纸条，上头除了几道菜名以外，没有其他的文字。
这种理所当然地把她当厨师的态度，除了五条悟以外，还真没有别人会这样使唤她。
夏油杰好歹还会跟她商量一下。
虽然跟一个被自己弄哑的人讨论菜单，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
艾蕾娜在公寓内晃了一圈後才去翻冰箱，五条悟的良心虽然不多，但好在钱够多，当季、非当季的食材一应俱全，两个双开门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完全不考虑保存期限。
就算现在世界末日，这个量也够一个人活上三个月了。
不过艾蕾娜想，即便世界末日，五条悟应该也还是能活到最後吧。
然而没有世界末日、也还是没有活到最後的五条悟回来时，艾蕾娜在厨房待了六个小时、八个炉子火力全开所完成的成果，就是整个中岛台上摆满的各种料理。
正中间摆着用大木盆装的散寿司，像个巨大的珠宝盒，切成丁的鲔鱼、鲑鱼还有鲷鱼铺在醋饭上，大量的鲑鱼卵像红宝石般撒在切成丝的蛋皮跟小h瓜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着斯拉夫血统的主厨艾蕾娜，还很坚持地把甜菜根也加了进去。
其余都是常见的家常菜：煎得松软的甜味玉子烧、拿坡里义大利面配上切成章鱼形状的小香肠、堆成小山的炸J块跟天妇罗，还有两大盘配着酸N油的俄式r0U饺，以及y要加入酸h瓜的马铃薯沙拉。
炉子上还热着一锅味噌汤与一锅鲜红的罗宋汤。
看到这喂猪般的阵仗，让只点了三菜一汤的五条悟都气笑了：「你知道这种用大量料理祭祀的，通常都是饿Si鬼吗？」
艾蕾娜一边用力打发蛋白霜，一边顾着炉上的糖浆，在cH0U油烟机全开的情况下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麽，只能扯着嗓子喊：「冰箱还有烤布蕾跟蒙布朗，义式冰淇淋要等明天才会好！」
五条悟走过去关掉cH0U油烟机，低头问她：「你在喂猪吗？」
艾蕾娜手里还在打发蛋白霜，心平气和地回：「那你没事把冰箱装得那麽满要g嘛？煮一煮b较不会浪费。」
「你是觉得不能只有你自己胖，所以要拖我下水是吗？」
「我只是骨架大！」艾蕾娜举起手里的盆子想揍他，却发现蛋白霜稳稳地黏在盆里已经打发好，才连忙放回台面，继续搅拌另一锅还在滚的糖浆。
可能是这种就是要针对她一两句的模式太熟悉，艾蕾娜也没跟他计较，认真地说：「我煮都煮了，你要是不想吃就拿给硝子，让她带去给高专的人分掉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为什麽要拿给她？你还要煮饭给那些人？」
「你真是——」艾蕾娜站到炉前关火，把刚才的盆子装上搅拌器，「你要是不想要我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就找个地方把我丢着，咒力没了我自然就会消失。」
「要不你现在就把我身上的咒力cH0U乾，一劳永逸。」
「轰——」
搅拌器开下去的瞬间，滚烫的糖浆呈细线状地冲入高速搅拌的蛋白中，艾蕾娜把锅子往水槽一摆，在巨大的噪音中抬头对上那双湛蓝的眼。
「我知道你不是在生我的气。」
她的双唇无声地开阖，翠绿的双瞳将五条悟眸中的蓝映照得更深，像是把他藏在深处的黑都倒映了出来。
然後她握住他的手，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但你再凶我，我就要让你倒楣了。
听见这句，五条悟立刻伸手摀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这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状，艾蕾娜在他掌下笑了笑，知道他还记得那种防不胜防的倒楣滋味。
五条悟把手松开前，还先指着她警告：「你敢乱说一句，我就把你塞回你的狗骨头里。」
但他一放手，艾蕾娜便开口说出箴言：「Пустьгнилькоснетсятвоегопира愿腐朽亲吻你的飨宴。」
……这根该Si的狗骨头。
艾蕾娜会Si得早，跟她T内的假想神话特级咒灵——西玛尔格，有着很大的关系。
在斯拉夫神话中，西玛尔格是火神、是种子与作物之神，更是末日的守门犬。祂的职责是永恒地守望深渊，防止末日降临导致世界毁灭，所以祂看见的永远是灾厄与毁灭。
她的术式名称箴言包含着神谕的概念，这个能力能将未来事件中的某一个可能X，像催化种子一样用咒言使其发芽，进而让预言成真。
不过催化的过程所要消耗的代价不光是咒力，凡人行使神力，是要付出灵魂的。
然而宇宙符合熵增定律。
艾蕾娜在因果律中，针对属於熵增的结果进行预言锁定，就不算过度g涉宇宙规则，也不需要消耗太多咒力及灵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是说，她要实现「一盘菜会坏掉」的结果，会b说出「一颗苹果变新鲜」要容易许多。
而这种看似无伤大雅的乌鸦嘴能力，实际上却是种掌控时间与机率的术式，它与掌控空间及数学的无下限术式，基本上是同一个层级的超规格。
但西玛尔格寄宿在艾蕾娜身上，就像把大象装进纸箱，即便纸箱再大也极度容易毁损。
更不用提还有人一直拿鞭子cH0U打那头大象，让大象躁动地持续将纸箱踩烂，艾蕾娜能手脚健全地活到十九岁，已经很不容易了。
後来看整桌菜都要凉了，五条悟还迟迟不肯动筷，艾蕾娜才吹了声口哨说了句「Ветерунесслова风把话语带走了」，这才结束他想吃又不敢吃的痛苦场景。
「就该让你继续哑掉，一开口就没有好话。」五条悟边吃边抱怨，「还想说我浪费食物，明明自己也不安好心。」
艾蕾娜无视他的批评，撑着下巴看他速度平缓地将一桌菜吃掉大半，正想接着开口，五条悟就举着筷子指她：「不听，吞回去。」
「……那你没事放我出来做什麽？」
「准确来说，是硝子把你放出来的。」
艾蕾娜懒得跟他扯，朝他摊开手心：「你不让我出去的话就给我台电脑，不然给我电动玩具也行，我不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检查时就发现，整间公寓的门窗全被锁Si，不过就算没锁，她也没法离那根骨头太远。
然而她在公寓内也没找到那根骨头的踪迹，只能判断五条悟把它藏在离这不远的某处。虽然不清楚他为什麽这麽做，但艾蕾娜也不是那种一定要出门透气的人，更别说她现在连人都不算。
但这里连本消遣的书都没有，除了把五条悟点的菜做完，她无聊得只能把冰箱里的菜全煮了。
而且她现在才想到，如果这男人一直没回来，自己短时间内也没法消失，可能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无聊Si的咒灵了。
五条悟听完她的要求後朝她挑眉，示意她去门口看看，艾蕾娜才发现这家伙早就买好一整套电脑零件给她。
虽然心里知道他可能是不安好心，但面对专长与兴趣，她的反应还是很诚实。
「GTX-1080Ti，有钱也买不到。」艾蕾娜拿起主机板感叹，「还得是你啊，谢谢五条家家主，你实在是太优秀了。」
五条悟蹲到她身旁，看她拆礼物拆得开心，又是嘲讽一波大实话：「我不太确定你记得多少，但我想你连论文都没完成就断气了，对这些东西应该会有执念吧。」
……
「我有写完，只是来不及口试。」口试完她就可以直升博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艾蕾娜拆到一半就迫不及待地去翻延长线与工具箱，想要直接组装起来。五条悟只能替她把剩下的拆完摆好，然後看她趴在地上接电线。
这画面像极了刚认识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一个人住在饭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客厅堆满各种电子设备，地上也铺满电线，人就窝在一整面墙的萤幕前，枯燥无味地打着代码，做着与她充满生命力的外表完全相反的事。
所以那时候监视她的任务十分轻松，她除了去大学以外偶尔有些工作，基本上不跑太远，还很会煮菜收买人心。
除了五条悟这三个同期固定看守外，监视她的任务在高专可说是炙手可热，每个人来的前一天都会先点菜，有些人还会自己带碗来。
所以相较起来，很常出差的五条悟与艾蕾娜的相处时间，并没有b其他人长。
而夏油杰则是那段时间与她相处最久的人。
「西玛尔格把她教得很好。」他曾经这样评价过艾蕾娜，说她是个乾净善良的人。
但五条悟当时并不认同这个看法。
西玛尔格只能看见灾厄与苦难，祂又能带给祂的容器多少美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就结果来看，夏油杰对艾蕾娜关於善良的看法的确没错。
艾蕾娜手里边组装，头也不抬地问：「所以你有需要我做什麽吗？总不会要我挖矿吧？」
「你之前也这样吗？」
「怎样？」
「在那个邪教组织里替他们Ga0CPS虚实整合系统？」
艾蕾娜放下螺丝起子，一脸无言：「我还能不能有一点身为咒灵的尊严了？」
都Si成咒灵了还得写程式？
但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或许不是玩笑，「你怀疑我替他们做事？」
在艾蕾娜扬声的质疑下，五条悟自己也愣住了，随後立刻道歉：「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见他的反应不像是故意试探，单纯就是嘴贱不小心开错玩笑，艾蕾娜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陷入沈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知道五条悟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所以才更难受。
很荒谬吧，咒灵也有七情六慾。
「你之前立过遗嘱，要把财产都留给你妹妹，但她最後没有收下。」
大概是真的有些愧疚，五条悟终於主动提起过往的事。
「可她的个人帐户在这十年间，一直都有不明帐号汇钱进去，金额还不小。」他将零件递给她，说：「我原本以为是杰或九十九由基做的，不过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
话说到这，艾蕾娜才抬头看他。
「我查到你以前建立的其中一个专门蒐集漏洞报告跟攻击脚本的网站，六年前有人在上面发表了一篇针对地铁信号系统逻辑的风险分析。」
「然而三个月後，京成线就发生主系统故障，地铁停摆超过三个小时，造成交通大规模瘫痪，损失难以估计，那一个月内的咒灵数量也大幅激增。」
艾蕾娜紧紧攥着拳，偏头不想对上他的视线。
「文章是你写的，但事情不是你做的。」五条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朝她倾身，问：「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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