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枫打了个响指。
定鬼八卦盘的禁锢之力散去。
但樱桃小姐已经无法动弹了。
她被捆在黑色锁链编织的“茧”里，全身只有脖子以上能勉强转动，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那把染血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
樱桃小姐瞪大了血红的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还有那些锁链……每一条都散发着让她心悸的克制气息！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玩家！
“我？”
林枫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在手里掂了掂：
“d级玩家，林枫。”
他说着，随手把剪刀收进纳阴戒，然后走到樱桃小姐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
“现在，该谈谈‘服务费’的问题了。”
樱桃小姐：“？？？”
服务费？
什么服务费？
“你看啊。”
林枫掰着手指头给她算：
“你大半夜敲我的门，说要提供‘特殊服务’。”
“虽然我拒绝了，但你强行破门而入，这属于强买强卖，对吧？”
他顿了顿，一脸“我很讲道理”的表情：
“按照规矩，强买强卖是不对的。但考虑到你‘工作’也不容易……”
林枫伸出手，摊开手掌：
“这样吧，把你身上的诡币都交出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樱桃小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林枫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最终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我……我没钱……”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真的……我很穷的……”
“穷？”
林枫挑眉，显然不信：
“你一个c级中期诡异，干这行真的多年，跟我说没钱？谁信啊？”
“真的！”
樱桃小姐急了，连忙解释：
“大哥……不，大爷！我真没骗您！”
她的眼眶居然红了。
虽然诡异没有眼泪，但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配合她妖艳的脸庞，倒真有几分我见犹怜：
“我要是有钱，还至于干这一行吗？！”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诡异世界，比你们人类世界还残酷！弱肉强食，没实力连活下去都难！”
“我……我是被逼无奈啊！”
“我活着的时候就是个舞女，被人勒死抛尸荒野。死后成了诡异，没有靠山，没有实力，只能……只能靠这种方式苟延残喘……”
“我现在浑身上下，就只有三千诡币，那还是我之前几十年攒下的，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她抽了抽鼻子。
虽然诡异不需要呼吸：
“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副本，可我只能午夜之后才能出来活动，一般这个时候，人类基本已经死光了……根本轮不到我的份。”
说着说着，她真的“哭”了起来。
虽然没有眼泪，但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配合她被五花大绑的姿势……
【直播间人数：9,123,456人】
弹幕瞬间分裂成两派：
“卧槽！演技派啊！”
“这哭戏我给满分！虽然没眼泪但情绪到位！”
“但听起来确实挺惨的……”
“楼上的别信！诡异最会骗人了！”
“可她被捆成这样，没必要演吧？”
“说不定是借此博取同情。”
“但大佬会信吗？”
林枫看着樱桃小姐那张“哭”得凄凄惨惨的脸，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地府的日子。
九品三等勾魂使，没背景没靠山，业绩常年垫底，被上司骂，被同事欺负，连件像样的法袍都买不起。
每天累死累活，攒下的功德还不够买瓶好点的阴气饮料。
那种穷，那种憋屈，那种看不到希望的绝望……
他懂。
太懂了。
……
“白薇。”
林枫突然开口：
“搜一下她身上。”
白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
她走到樱桃小姐面前，开始仔细搜身。
动作专业，手法娴熟。
毕竟是当过院长的人，搜查病人身上违禁品是基本功。
先从腰间摸起，没有。
再摸胸口——旗袍领口里藏着一个小巧的荷包。
白薇取出荷包，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
“哗啦啦……”
几十枚面值不等的诡币散落在地上。
最大面值一百，最小面值十。
加起来……大概三千左右。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廉价的首饰。
一条镀银的项链，一枚塑料戒指，一支断了的口红。
就这些。
没了。
“林先生。”
白薇将搜出的东西递给林枫，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有些复杂：
“全部在这里了。”
林枫接过那堆东西，沉默了。
三千诡币。
几件地摊货首饰。
这就是一个c级中期诡异几十年的全部积蓄？
王婆婆一个d级巅峰诡异，刚才被他抢走的诡币都有三千多。
眼前这个樱桃小姐……
“你……”
林枫看着手里的诡币，又看看樱桃小姐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播间人数：10,567,890人】
弹幕：
“卧槽……真的这么穷？”
“三千诡币……大佬刚才收老头诡异都收了八千多！”
“王婆婆一个d级都比她有钱！”
“这混得也太惨了吧……”
“我开始有点同情她了……”
“楼上醒醒！她是诡异！杀人不眨眼的！”
“但她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
“大佬会怎么处理她？”
……
林枫沉默了很久。
久到樱桃小姐都以为他要动手杀她了，吓得闭上眼睛，瑟瑟发抖。
然后，她听到林枫问：
“想不想从良？”
樱桃小姐猛地睁开眼睛：
“啊？”
“我问你，想不想从良。”
林枫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
“就是……换份正经工作，不用再干这种半夜敲门的勾当。”
樱桃小姐愣住了。
从良？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她活着的时候是舞女，死了是诡异，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营生。
正经工作？
诡异世界哪有什么正经工作？
只有杀戮、吞噬、互相算计。
“我……我可以吗？”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可以。”
林枫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白薇：
“看见她了吗？她跟着我，有编制，铁饭碗，工作稳定，待遇优厚。”
白薇适时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我很满意现在工作”的职业化微笑。
虽然她心里其实有点不乐意。
她可不希望这样一个不正经的女诡跟着林枫。
但林先生的决定，她不会质疑。
而且她也觉得对方的确有些可怜，在没有秩序的诡异世界，没实力，没背景，最终只有被比自己强大的存在吞噬的份。
“真、真的？”
樱桃小姐眼睛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可是……我没有一技之长，除了……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学。”
林枫摆摆手：
“我那边包培训，包上岗，五险一金，节假日休息，年底还有年终奖。”
他说的是地府公务员的待遇。
虽然有点夸张。
地府哪有什么节假日？
全年无休好吗！
但忽悠……啊不，招募新人，总得说点好听的。
他当初就是被这么忽悠进来的。
樱桃小姐心动了。
她看着白薇身上那件干净整洁的白色法袍，看着林枫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金色拘魂袋，看着雷震四人手中崭新的勾魂锁……
这队伍，一看就有钱！
有编制！
铁饭碗！
比她这种半夜敲门、朝不保夕的日子强太多了！
“我……我愿意！”
“我愿意从良！愿意跟您干！”
樱桃小姐连忙点头，被锁链捆住的身体努力做出“诚恳”的姿态，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求收留”。
“行。”
林枫点点头，手腕一抖，缠在樱桃小姐身上的八条勾魂锁应声松开，飞回他手中。
只留下一圈松松垮垮的锁链还套在她脖子上。
“不过……”
林枫话锋一转，右手一翻，掌心浮现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他的阴血：
“要跟我干，得先签个合同。”
“灵魂契约，你应该知道吧？”
樱桃小姐看着那滴阴血，脸色微微一变。
她当然知道灵魂契约意味着什么。
一旦签订，生死荣辱便全系于林枫一念之间，从此再无自由可言。
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旗袍，又摸了摸脖颈上那道象征着她屈辱死亡的勒痕。
回想起在诡异世界挣扎求生的日子。
被更强的诡异欺凌，为了几缕阴气就要出卖尊严，无数次在深夜惊醒，生怕一睁眼就被某个路过的强大存在随手吞噬。
那样的生活，真的算是“自由”吗？
“我签！”
樱桃小姐咬了咬猩红的嘴唇，眼神变得坚定。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甲在左手掌心一划。
一缕灰白色的“魂血”从伤口渗出，散发着属于诡异的阴冷气息。
“主人，请。”
她将魂血抹在额头，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林枫将指尖的阴血滴在她额头。
两滴血相触的瞬间，“滋滋”作响，迅速融合，化作一个繁复的暗金色符文烙印，深深印入樱桃小姐的魂体核心。
“以魂为契，以血为盟，主仆既定，生死相随。”
林枫念出契约咒文。
符文光芒大盛，随即隐没，只在樱桃小姐眉心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契约完成。
刹那间，林枫感觉到自己和樱桃小姐之间建立起清晰的灵魂链接。
他能感知到她的情绪。
紧张、不安、忐忑，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也能一念决定她的生死。
“好了。”
林枫收回手，看向樱桃小姐：
“以后你就是我的员工了。叫我林先生就行。”
“是！林先生！”
樱桃小姐睁开眼，恭敬地低头行礼。
她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身体，感受着眉心那道契约烙印传来的约束力，心里却莫名踏实了许多。
至少……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直播间人数：11,234,567人】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大佬的新宠物！”
“这收服速度也太快了吧？三分钟从敌人变下属？”
“樱桃小姐姐这旗袍身材……吸溜——”
“我也好想要这样的宠物！”
“楼上的醒醒吧！人家是c级诡异！你给人家当点心都不够格！”
“你那是想要宠物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但说实话……这组合绝了！白袍院长+红袍舞女，黑白红三煞！”
“黑袍大佬：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招聘专员。”
“这旅馆副本直接变成人才招聘会了可还行？”
“温馨旅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