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一个大大的暗亏,在施展这消耗极大的烈阳剑诀时,气机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凝滞。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便是生死之别。
在庚金剑气那无坚不摧的锋锐属性切割下,火龙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秦飞那一丝法力运转的凝滞,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火龙内部的结构瞬间崩溃。
“怎么可能!”
秦飞失声大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烈阳剑诀被对方硬生生撕裂。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鸣,那条长达三丈的火龙被庚金剑气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飞舞的火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赤红色的极品飞剑发出一声哀鸣,灵光大暗,倒飞而回。
而那道金黄色的庚金剑气在击溃火龙之后。
虽然光芒黯淡了许多,但依然余威不减,犹如附骨之疽般直逼秦飞的面门。
秦飞根本来不及再次施展法术抵挡。
只能疯狂后退,同时将体内剩余的法力疯狂注入挂在胸前的一块赤色玉符之中。
玉符表面红光大作,瞬间在秦飞身前凝聚出一个厚重的半透明赤色光罩。
下一刻,剩下的剑芒击打在秦飞的极品防御法器上。
顾青山指尖射出的那道残存庚金剑气,带着切割万物的锋锐,直逼秦飞面门。
秦飞胸前那块赤色玉符红光大放。
一个半透明的赤色光罩在千钧一发之际凝聚成型,将秦飞整个人倒扣在其中。
“铛!”
一声穿金裂石的巨响在石窟内回荡。
震得人耳膜生疼。
庚金剑气狠狠斩在赤色光罩之上。光罩表面立刻荡起一圈圈剧烈的波纹,红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力在半空中疯狂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石窟地面的碎石尽数掀飞,打在岩壁上劈啪作响。
僵持了短短两息时间。
那道原本就消耗了极多能量的庚金剑气,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赤色光罩虽然光芒黯淡了些许,但依旧稳稳地护在秦飞身前。
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秦飞看着消散的剑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如果这玉符激发的慢上半息,他的脑袋已经被那道恐怖的金色剑气贯穿了。
短暂的惊惧过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
秦飞仰起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冷笑。
笑声在幽暗的石窟内不断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极度的张狂。
他伸手指着顾青山,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傲慢而变得扭曲。
“顾青山,你真以为自己偷学了点高阶法术,就能翻天了?”
“内门大比上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认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靠着李修然长老的裙带关系,真以为自己能在青冥秘境横着走了?”
秦飞拍了拍胸前那块散发着温润红光的玉符,语气里满是嘲弄。
“看清楚了!这是我烈阳峰长老亲自赐下的极品防御法器!”
“你区区一个炼气九层的垃圾,也妄想打破我的防御?”
“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飞越说越得意,左肩的伤口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将炼气十一层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玉符之中。
赤色光罩得到法力补充,瞬间变得更加厚实,表面甚至隐隐有火焰符文在流转,散发出炙热的高温。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烈阳峰跟班,刚才也被顾青山那恐怖的剑气吓得不轻。
此刻看到秦飞稳住了阵脚,两人立刻长出一口气,重新找回了底气。
“秦师兄威武!这极品防御法器一出,这小子根本连秦师兄的衣角都碰不到!”
颧骨高突的跟班大声拍着马屁,随即转头看向顾青山,满脸不屑。
“姓顾的,你刚才不是很狂吗?连秦师兄的烈阳剑诀都敢破。”
“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另一个跟班也跟着叫嚣起来。
“就是,一个连擂台都不敢上的废物,也敢在秦师兄面前卖弄!”
“秦师兄可是火木双灵根的天才,法力比你深厚十倍百倍!“
”就算站着让你打,累死你也破不开这赤炎明光罩!”
“你这种靠关系上位的废物,根本不知道内门天才的底蕴有多深厚!”
“乖乖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再把那万年灵乳双手奉上,秦师兄说不定只废你修为,饶你一条狗命!”
两个跟班仗着秦飞这座靠山,言语间极尽刻薄。
林婉儿躲在钟乳石后方,双手死死攥着那面红色盾牌。
她看着那个坚不可摧的赤色光罩,心急如焚。
“顾师兄,这赤炎明光我听说过,是烈阳峰独有的极品法器。“
”只要施法者法力不绝,光罩就生生不息,极难从外部强行打破。”
林婉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向顾青山说明这件法器的棘手之处。
顾青山目光越过秦飞嚣张的脸庞,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块赤色玉符上。
“这玉符的材质极为罕见,内部铭刻的阵纹繁复到了极点,绝非寻常的一阶极品法器可比。”
顾青山心中快速盘算。
“秦飞虽然受了伤,但他毕竟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
”以他现在的法力催动这件法器,防御力堪称恐怖。”
顾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如果动用《大庚金剑指》强攻,至少需要连续施展五指才能彻底击碎这赤炎明光罩。
一旦法力消耗过大,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无异于自寻死路。
绝不能为了逞一时之快,将自己置于险境。
秦飞虽然狂妄,但绝不是傻子。一旦自己露出破绽,对方肯定会抓住机会反扑。
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个炼气九层的跟班在一旁虎视眈眈。
“强攻不可取。”顾青山立刻做出了判断。
顾青山抬起头,目光在秦飞那流血的左肩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