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哥特式圣礼拜堂的教堂,一只重达1700多磅的俄罗斯棕熊,健硕锋利的熊爪在半个小时内拍碎了三个职业拳击手的头颅,斗兽场人声鼎沸,宴会厅轻歌曼舞。
倒吊金字塔型水晶灯华光万丈,照尽人世繁华,纸醉金迷。
陈钦随手端起敬来的第四杯酒,一饮而下,在对方谄媚夸耀中嘭的一声放下酒杯,豁然起身。
一旁正跟哈桑聊着事情的陈毅转过头,“怎么?”
“没有,不知道,”陈钦蹙着眉,他也说不清究竟怎么回事,就是心里堵得慌,心脏七上八下就是落不到实处,“可能有些醉了,网络流传出的那些照片我会尽快查,看是不是曹明德搞得鬼,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啊。”
他说完也不等陈毅说话,拨开那群凑过来假做关心的人,擦着刚和查理刚通完电话,敲定最后一批货交接时间回来的陈牧的肩膀急匆匆地走了。
陈牧站在宴会厅门口,用手机抵着下巴,扭头看了匆匆忙忙出去的老三那背影半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忽然也跟了上去。
不比繁华璀璨的都市,海岛到了深夜,冷清寂静,嵌在烟波浩渺的大海中像只僵卧,失声的海妖,爪牙舞张又死气沉沉。
陈钦一路都很烦躁,脚踩油门,把帕加尼轰得扰民,到了别墅门口也没有停,直接开了进去,停在了那个他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门口。
凌晨刚过,熄火后,别墅里静悄悄的,可大约是心不静,陈钦总觉得有什么声音在刺激他的耳膜,而这种声音刺激在他下车后达到了顶峰,或许有某种牵引,原本打算直接上楼的陈钦,忽然转身,当机立断,一脚踢开了杂物室那扇才换不久的新门。
可能没有做过任何心理准备,又或许做的心理准备还不太够,当门打开,陈钦一眼看见覆在那人身上正埋首在那人胸膛啃咬舔舐的阿华后,脑子轰地一下,像是被人家狠狠踹了一脚,出现了猛烈地震荡。
屋里的阿华显然是磕高了,根本分不清谁谁谁,看眼前有个人影还当是以往那些等不及的同伴,骂骂咧咧地张口,“你他妈的,猴急什么,猴急,劳资还没享受完,滚出去等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都不忘在那人已经全然赤裸身躯上上下其手,陈钦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口烧了起来,没错,他们故意在对他进行放逐,而这些画面他不是没有料想过,他本来就是作为一种物资和奖赏,迟早都要赏给下头的人,只不过它提前了而已,这有什么呢?一个小玩意儿而已。他们不是要让他把小姌经历过的都经历一遍吗?现在就在进行时,按照仇者生,亲者痛的正常原理,看到这人正在经历小姌经历过的一切,作为替小姌报仇的哥哥,他应该感到开心痛快,但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此刻看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被人欺辱破坏弄脏,陈钦却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源源不断的愤怒!
刚吸食强化剂的人行为语言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那阿华见门口晃动的人影不走,气也是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叫嚷,“还不快滚,别他妈妨碍大爷我快活!”
“我他妈!”陈钦血红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一脚踹飞过去。
阿华矮小猥琐地身躯立马呈抛物线,重重的飞了出去,嘭的一声,砸得杂物室的椅子四分五裂,疼痛也让阿华猛然清醒,污浊的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吓得一下就不敢动弹。
陈钦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当初听闻父母飞机失事内幕时也不过如此,他攥紧拳头,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地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的纪初胡乱扫射,“还有你,你他妈又在干什么!?你的身手呢?之前朝我挥球杆的能耐去哪儿了……”
但骂到一半又止住了。
男人像看不见他似的,目光完全涣散,人看着是醒着的,但双臂却呈昏迷般无力下垂,凭经验看,应该是吸食了什么致幻药品。
岛上日子千篇一律,乏善可陈,岛上的雇佣兵为了追求刺激,多数都会磕点小药丸,或增趣或催情。
陈钦不知道阿华给他用的哪一种,但他联想到了倘若他没有从宴会厅回来的后果,额头青筋瞬间暴跳,转身对着阿华肚子又一脚,“你对他干了什么?嗯?”他蹲下来揪起直吐酸水的阿华,“说话!”
阿华满脸惊恐,其实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陈钦怎么会出现在这,更不明白这位总是笑盈盈的三少怎么会为这么个小玩意动这么大的干戈,要将那人放逐,扔到一旁不管不问的不是他们自己吗?要不是看出来这几位爷的意思,他怎么敢?
但思想简单如阿华哪里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人总是会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而低估实际二字的冲击力,想象中的可以跟亲眼目睹真的发生后从来都是两码子事。
不然字典里就不会出现后悔这个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陈钦是怒不可遏,根本没耐心等阿华回答,揪着他的头皮直往地上掼,又快又狠,每磕一下鲜血都四溅。
他从来没这么生气过,真的。
没磕几下,阿华就没了动静,血糊糊地倒在地上,十分碍人眼,陈钦收回滴着血迹的拳头,像踢臭麻袋一样,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陈牧刚进门就看见自家老三用毯子裹着个人从杂物室里急匆匆地出来,身后拖曳一条长长的血迹,而那个阿华丑陋的身躯就卡在杂物室门口那台帕加尼车头,不知死活。
陈牧赶忙踱过去,问,“问题很大?”
“嗯,”像熬了好几个大夜,根根红丝爬满陈钦双目,“很不好。”
具体的得叫人来检查,但他刚才在屋里看到了带血的棒球棒以及拳头大的几个钢球,以他的经验几乎可以断定,这些都曾经塞进过他体内。
很不好是什么个不好法陈钦没细说,陈牧也没抬手去查看,但岛上的这些人有些有多没人性他比谁都清楚。
陈钦说完就边喊边往楼上冲。
陈牧却转身踱到阿华面前,他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抬腿踢了踢地上的“死狗”判断出他还没断气,蹲下来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往外拖。
阿华本来是昏死过去,可大约头皮太过抽痛,使他又挣扎起来,结果面门又挨了拳,牙又掉了几颗,似难以置信,阿华睁大了眼睛,嘴巴艰难颤抖感觉想说点什么,但倒灌的鲜血堵在气管让他只能发出嘶嘶嘶悲鸣,而抓着他的人一直都笑得优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阿华到底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只是听后来处理他尸体的人谈起,说他嘴被生切了,十根手指从根部碎到指尖,前胸被割了乳,更让人谈之色变的是,由他肛门插进一根长长的棒球棒直直捅穿他的肠子,破肚而出。那人说他见过那根棒球棒,那原本是厨房老赵的,后来老赵送给了那个住在杂物室的“鱼肉。”那人还说阿华是死不瞑目的,他到死都不知道他到底错在了哪里。
陈毅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恢复平静,就剩海湾深处几台挖土机在填土。
交错的灯影扫过来,透过车窗,冷冷铺上他袖摆,右手边微微震动的扶手箱,摆着一对才取下的袖扣,多宝密镶工艺,雍容精致,不拉近看的话很难发现上面已经少了颗珍珠。
想要那人的想法来得很突然,就像当初在密室一样,明明那样浑身是伤的人根本就不具备任何吸引人的特质,却就是能轻易挑动他的欲望神经,而他本身比起男色口味上更偏好女,分不清到底为什么,或许故意想给他折磨,或许破碎本身就是一种美,当然还有可能那人并不是靠外表吸引人。
商海浮沉这么多年,洞悉人心,擅拿人性是陈毅的强项,身边有很多例子都证明,人逐利,也自私,纵长纵短,纵深纵浅,都带着自己的目的,陈毅不惧,也从容,淡定看他们将自己的精神情感包括肉体待价而沽,适量予码,如运诸掌,游刃有余。却唯独对那人,他观察了这么多久,竟看不出他到底想要什么,想要自由?但上岛前他为什么回来?不要自由,他又为什么那么努力的挣扎向前?
无端端的,陈毅又想起囚室里那轻描淡写的几行字,当时他是没在意,也并不相信人身上会有惭悔这个东西,人心思变,在他看来,所谓痛哭流涕的求饶,真情实感的道歉保证,一切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尤其他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这根本不可取信,但过了这么久了?可如果是真心的,那就太神奇了。
世道浇漓,真心不能易物,对陈毅他们这种身处精神情感肉体都可明码标价进行售卖换取利益的圈层,这种人可是比大熊猫还稀罕的品种。
玩弄他,是比送上门来的猎物更容易得到满足。
他觉得大约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去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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