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灯光打开,强光照在郑安脸上的时候,被按着蹲在地上的郑安本能的眯起了眼睛。
骆军拿着手电照着郑安,居高临下的看着骆军喊道。“叫什么名字!”
“郑安。”
被打击处理过多次的郑安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所以他为了好受点,非常配合的就开了口。
“知道为什么来抓你吗?”
“知道,那洗脚妹的事。”
“还有!除了这件事还有呢!说!!!”
骆军的声音非常大,且说的坚定无比,似乎真就确定了郑安身上有着其他事一般,但在场的所有公安都明白,这是按着韩松松的要求,提前商量好的战术。
“没了呀,哪还有事?以前的事我不是被处理过了吗。”
郑安一脸的无辜,甚至还反过来问了骆军。
骆军揉了揉郑安的光头,按着他的脑袋来回晃了晃。“不老实是吧?是不是以为你做的没人看到?想往哪里跑你!就你犯的事你跑天涯海角我也给你弄回来!”
“真没其他事,不信我也没办法,要么你问问他们。”
“把嘴给我闭上!谁让你开口的!是不是以为提前对好了口供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回去你试试看!带走!”
骆军说罢便掏出手机,他要给领导汇报一下情况。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在这估计问不出什么来,郑秋郑安两个都是老油条,想要突破还得从另外两个年轻人那里。
上了车后,骆军故意找了个年轻人的车坐了上去,刚好坐进了外号叫条子的车内。
骆军屁股一坐,将条子给夹在中间,左手担在条子的肩膀上,立马露出了微笑。
“怎么称呼?条子?同行阿这不是,你是条子我也是条子,怎么想起来叫这个名字。”
“没有,我比较瘦。”
“nmd!我问的是你的名字!叫什么名字!!!”
骆军的脸说变就变,见对方不识趣没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骆军的脸立马就变了,同时左手按在对方脖颈后面,用力的捏了捏。
“想死了是不是!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先说名字!”
“陈学红……”
“你学你xx,你个xx东西!除了抢劫强奸还干什么了!给我想好了再说!不然回去有你受得!”
陈学红懵了,他没想到这个警察看起来比他还暴躁,电视里的警察不是挺温柔的嘛,怎么到他这里会是这种待遇,说好的文明执法呢?现在除了没挨打他感觉自己啥都遭遇过了。
“是不是郑安给你说了,只要不开口就拿你们没办法?认了一个案子就万事大吉了?知不知道你们干的事够判死刑了!四个都得死刑!”
见陈学红不为所动,骆军继续加大力度。
“我是在给你机会你知道嘛,为什么我不找另外两个?那两个年纪大的都是败类,给他们机会不如给你机会,你要不识趣我只能找他们,等他们开了口把事情说出来了到时候被宽大处理的可就是他们了,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最后你被卖了被枪毙了都还念着他的好呢!”
“没有,不是。”
也许是被念叨的烦了,又或者是害怕了,陈学红开口了。
面对死刑,能坦然面对的罪犯几乎没有,哪怕是再穷凶极恶的歹徒,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也在打鼓,骆军的话带着劝解,也同样带着威胁。
陈学红干了啥事他心里一清二楚,说死刑也不是开玩笑,说者有意,听者更有意,他一想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再一听骆军的话,心里慌张的厉害,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陈学红的表现骆军尽收眼底,此时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他立马又补了一刀。
“从现在开始我一句话都不和你说,等回了青山我往另一个人那个谁那里一坐,你猜他会不会开口?他能不声不响的给我们带路,他就能开口把事情全交代了。”
骆军大拇指指了指车后,继续说道。
“来的时候你都看到了吧,从你开门开始他有喊话吗?真要是那么讲义气他不会隔着门喊有警察?他喊了没有?”
“你猜他多久就答应配合了?”骆军五指张开,在陈学红面前晃了晃。“就五分钟!我都没发力呢他就答应配合了,里面几个人,领头的是谁,他出来是干嘛来了全说了,我让他干嘛他干嘛,直接就把你们的位置全指出来了,叫门的时候也这么配合,你有发现我们在门口吗?他有给你打暗号吗?没有吧?”
“我不敢,安哥会把我打死的……”
“嘁~”骆军不屑的笑了笑。“他拿什么打你?棍子?你觉得他犯的事他还能出来?我故意不找他的,他这种老油条我一找他他准开口,我不想给他机会,这种人渣趁早被枪毙,给他机会不如给你们年轻人机会,他们没救了,出来也是个祸害,你能懂吗?”
“我懂……”
“这就对了,我是觉得你还有救,所以才开口和你聊一聊,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干嘛,你们干啥了我一清二楚,不然我为什么还要说你们身上还有案子,你说对不对?”
“嗯~”
陈学红都快哭了,说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就连嗯的声音都能听出哭腔来。
“说吧,上两天你们干啥了,谁动的手?”
“杀人了。”
“杀的谁?”
“吴传文吴传武两兄弟。”
“谁动的手?”
“都动手了。”
“头部谁打的?”
“安哥和秋哥。”
“用什么打的。”
“铁棍。”
“因为什么要杀人?”
“安哥问他们要钱,他们不给,安哥就火了。”
“要什么钱?吴传文吴传武欠他的钱?”
“不是,本来那天晚上我们是聚一块喝酒的……”
陈学红话没说完,直接就被骆军打断了。“哪一天?!说清楚。”
“28号晚上大概7点的样子,我们聚一块喝酒,他们俩喝大了,听安哥说自己以前混社会的事,可能是为了表现自己,就指着路边的摩托车,说这辆摩托车是自己杀人抢过来的,还抢了五万块钱。”
“然后呢?”
“然后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安哥就说我和你爸也算老朋友,我手头有点紧,借我两万块我以后还你,那兄弟俩推脱不借,安哥就火了。”
“然后呢?”
“然后安哥就给他们绑了塞车上,带荒地用棍子抽,让他们把钱拿出来,他们不给,后来说自己是吹牛的,没钱给安哥,车子也是偷来的。”
“安哥不信,后来失手把吴传武打死了,吴传武死了后安哥发了狠,让我们把吴传文也打死。”
“尸体呢?怎么处理的?”
“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