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伸出一只手，虚空画圆，有浩瀚的生命气机和滔天死气汇聚而来，仿佛生死轮回。
“秦歌，看好了。”
林凡说道，秦歌神色一震，抬头死死的盯着林凡手中衍化的那一圈生死轮回。
“世界有阴便有阳，有生便有死，这一路你也看到了许多生死，应当能从中悟得一些生死真谛。”
“我便为你演化一次这生死大道。”
淡淡的话，传遍大地，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怔神。
这个时候圣人竟然还有闲心传道。
秦歌点头，竟真的盘膝静坐开始感悟林凡衍化的那一道轮回，仿佛真不将群山之主放在心上。
“猖狂！”
群山之主大怒。
大地崩裂，群山崩塌，无数的山石朝他的身上汇聚而去，转瞬之间他便化作了一尊万丈巨人。
一掌之间整个天都暗了下来，真正的一手遮天。
“本尊可不是一般的圣境，本尊乃是圣境七重天，你只是初入圣境，如何与我战？”
他的声音在整个群山之地传开，甚至传入了北境。
无数北境人族抬头凝望。
只看到了一尊巨人伫立在那群山之间，抬手，向着一方大地按下，然后是整个大地的震颤。
无形的震动波传出数十万里，沿途无数生命湮灭。
圣者一怒，当真毁天灭地！
但这个始作俑者，群山之主在落下这一掌之后却是一脸的颤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个在他看来渺小如蝼蚁的人族竟然就用一只手衍化的一道轮盘挡下了他的这一击。
“生死轮回！”
林凡淡淡道。
那掌心的阴阳轮转，群山之主整个浩瀚躯体开始崩塌，最可怕的这并非是针对于他的躯体，而是他的灵核。
灵核，这是他生命的核心，灵魂所在之地。
灵核不灭，他即不灭，这是他最大的倚仗，却直接被林凡看穿了，那生死轮盘直接磨灭他的灵核。
“不——”
庞大的躯体之下，一颗墨黑色的灵核飞出，只拳头大小，却积蓄着难以想象之力。
这是一位古老圣者所有的力量。
然而此时这一刻灵核却被生死轮盘吸住，怎么都摆脱不了，只能任凭被一点点的磨灭。
“人族圣人，我错了。”
在无数的石族注视下，他发出了惊恐的求饶声。
这个号称最古老的圣者向着那个圣人低下了他所为最尊贵的头颅，也将石族的骄傲彻底击碎。
林凡淡淡的看着这一幕，又遥望群山之地之外，更多的玄黄大世界族群。
突然，他笑了。
“总有人觉得人族可欺，但我也不能一个个的都去走上一遭，为了一劳永逸，只有找一个族群杀鸡儆猴。”
“你还有你的石族便不错。”
林凡说道，淡淡的话，让那一刻属于群山之主的灵核激烈的颤抖起来，满是恐惧。
下一刻生死轮盘转动，林凡的手合上，所有的一切都湮灭其中。
“结束了。”
林凡淡淡道。
一个所谓群山之主，最古老的圣者就这么死了。
后面，北凉王、公孙良和一众人族看着这一幕一脸呆滞，难以想象这一幕。
都是圣，怎么差距如此大。
“始祖！”
无数的石族颤然道。
群山之主，他们的信仰，也是石族伫立在这玄黄大世界的根本，就这么没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三个斩道境界的石族惨然道。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虚空生出剑光，直接将三个斩道境界的石族斩杀，然后来到了秦歌身前。
“先生！”
秦歌起身，恭敬的一拜。
后面的人亦如此。
他们努力想要看清林凡的模样，但都只看到混混沌沌的一片。
“可曾有所感悟？”
林凡问道，秦歌摇头，然后又点头。
林凡淡淡一笑。
“有一点便够了，单纯的生命之道在我看来是一条岔路，阴阳相合，生死轮转，生与死一定是同时存在的。”
“当然，这是我的道，你还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秦歌似懂非懂的点头。
林凡又看向了以北凉王、公孙良为首的人，似乎是知道林凡在看他们，他们跪得更低了。
“这世界很大，我等皆是凡尘一粟，一点波涛就可能将人族彻底湮灭。”
“人族的崛起不能只靠一人或几人，凡为人族，皆当为人族之崛起而努力！”
“你们很不错。”
林凡的话在天地间回荡，北凉王、公孙良等人抬头，只看到了一道背影。
他往天地而去，消失在世界尽头。
“恭送圣人！”
所有人都是一拜而下。
许久
直到斜阳西落，皓月高升，北凉王和公孙良以及那后面的十几万人族方才露出了喜色。
乌云散尽见青天，人族的天亮了。
“我们这一战应该算是赢了吧。”
有人族修行者说道。
“是赢了，大胜！”
公孙良说道，压抑了许久的压力在这一刻得到完全释放，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我们赢了，人族赢了。”
秦歌看着这一幕，又看向了手中的纸，上面只剩下了空白的一片，林凡的那一抹道意已经彻底消散了。
林凡已经将生死大道刻印到了她的脑海中，这一张纸已经无用了，但是她仍然认真的将它收起。
小心翼翼的放在衣襟里，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先生，我就知道你会赢的。”
她说道。
他相信林凡，并且也知道那只是林凡的一具道身，但在林凡与群山之主交手时他仍然担心。
“走，班师回朝！”
“北凉王，这一次你得要和我一起回去，圣人都说了，我等都是人族崛起的基石。”
“圣人让你青春回溯，你可不能浪费在这里了。”
……
公孙良说道笑着说道，北凉王微微一怔，也笑了，然后又看向了秦歌。
“秦姑娘要回盛京吗？”
他问道，秦歌点头。
“那我也去盛京。”
他说道，俨然一个护道者，公孙良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怔，然后便也露出了笑容。
一路向南，再无阻拦，林凡的道身消散时将石族九成以上的强者都一并抹杀，石族已经再无抵抗之力。
“秦姑娘，能问一下你是怎么认识圣人的吗？”
公孙良问秦歌。
“先生说是因为缘分。”
秦歌这般回答，公孙良便再也没有问了。
曾经听闻圣人时圣人在大宋王朝，他想圣人行走九州大地，应当是没有固定所在之地。
圣人就在盛京，这般他也只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