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队练习跟初级排球的课程差距很大,初级排球虽然有很多本身国中组排球队的队员,但教练更强调他们的基本功跟趣味X,分队练习次数频繁、对於规则没抓的那麽严格,也方便其他非球队的人加入训练。
校队训练更强调训练出肌r0U习惯,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耗在接球练习、发球练习之类的,分队训练反而很少。
时冬穗回到球场的时候,都还没推门就听见了球频繁落地的声音,b刚刚还要更重、更用力,但也更加规律。
应该是林风禾提前打过招呼,时冬穗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去坐到观赛席也没人问,只是有几个人扫了一眼罢了。
她原先找了一个既可以看到林风禾,又不那麽显眼的位置。只不过她看见一个nV生推着堆满毛巾跟空水壶的推车正往後面走去,时冬穗猜测应该是球队经理,想了一下还是把东西放着,带上手机就跟了过去。
球经或许是为了做事方便所以绑着马尾,看不太出来是哪个年级,做事起来倒是很熟练。时冬穗刚走近,对方马上回过头,眼里有点陌生但没有惊讶,「你是……队长说的朋友?」
「啊,对,我是。」她先自报了来历,对方b她还小一年级,学经济的,「你要去装水吗?我帮你吧?」
学妹姓吴,叫做吴雨洁。都已经知道是队长的朋友,还是学姐,她怎麽好意思让学姐帮忙,但耐不住时冬穗很自觉,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去了洗衣间,「你每天都要帮他们洗毛巾之类的?」
谁给惯的陋习?让球经帮他们洗衣服装水的,肯定要叫林风禾整改。
吴雨洁摇摇头,手上动作不停,笑着说不是的,「学长他们没让,教练更没有,只是想着他们最近为了b赛在加练,能帮的忙还是想多做一些。」
「最近一次b赛在什麽时候?」时冬穗戴上手套,帮忙把球衣、毛巾分开丢进不同洗衣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雨洁想了一下日程,青辉盃已经入选,接下来的赛程倒不是太紧迫,「十月有场区域赛,打赢的话,正式的总决赛是十二月了。」
说是这麽说,从这个月开始为了区域赛都得加练,周末也需要代表队集训,过两个月开始还有跟其他学校的合宿……看起来并不密集,但忙起来是真的脚不沾地,这也是为什麽林风禾没心力参加其他竞赛。
缙云的球衣一黑一白,他们都是讲究人,还特意黑白分开洗、毛衣也单独开一台,等到都运传起来,他们才推着车去了茶水间,一个个装上水。
高中组的球队起码二十个人以上,练习的时候运动饮料要喝的就自带,白开水有的人会先装好,想装水的空瓶就会另外摆放在推车上,大部分是休息时间学弟们会推去装水,现在有时间就由球经代劳。
b赛时间另当别论,学弟要准备好保特瓶罐装水提前搬去运动场。
当然,这些说是挂在学弟们身上的任务,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有司机之类的代劳提前送过去的。
饮水机只有两台,他们两个要装二十几瓶水,还得花上好一会儿。
「学姐,那你今天怎麽突然过来找队长了呀?」
「喔,我等他一起下课一起回去。」说完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对上学妹yu言又止、不好意思问的表情,时冬穗才发觉自己的话很容易引发歧异,张了张嘴有点後知後觉的尴尬,想了想还是为了林风禾的队长尊严加减解释下,「啊,因为我们家里离地挺近的所以...…怎麽了?你有什麽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没关系。」
「还是你们队长有什麽毛病?都跟我说,我帮你们教训他。」时冬穗还握了握拳,朝球场的方向对着空气框框两拳,闹的吴雨洁直笑,意识到时冬穗显然不是那种难以亲近的人,否则也不会主动过来帮她了,「没有,就是以前没见过你...…队长是你男朋友吗?」
还真没人这麽直白地问过,时冬穗怔住,下意识反问,「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雨洁也说不准,直言不是这样的,也没看过他们相处,「之前好像只见过他跟清漪学姐一起,我以为清漪学姐是他nV朋友呢。」
刚刚林风禾说会有朋友来找他,让教练别拦、大家别管。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他们以为就是贺子昂之类的,也可能苏清漪。只不过走进一个完全面生的nV孩子,便完全是意料之外。
他还特别说了别声张、别起哄,人走了随便他们问,人在的时候都给他闭嘴。
「这麽凶?」时冬穗想像了一下他这麽说的表情,不自觉想笑,「清漪不是,我……也不是。」
回到场地的时候他们刚好下场休息,每个人不说气喘吁吁也都汗流浃背,双手背在後头听着教练讲话。
时冬穗没认真听他们在说什麽,只知道大概是些基本功的问题,因为暑假间非主力球员的训练量降低,部分人都需要一些反应时间,毕竟才开学第一天,T力跟意识、反应没跟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多久,他们结束了谈话,大家便过来拿水跟乾净的毛巾。
林风禾拿走了被时冬穗提前握在手里的水杯跟毛巾。
「你怎麽知道这是我的杯子?」他也没急着打开来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刚去哪里了?」
在场上一个恍神的功夫人就不见了,看见东西还在原地他才放下心。
「喔,陪你们球经去洗衣服装水什麽。」时冬穗没放在心上,左顾右盼看他的包放哪去了,等下得把他东西拿过来,跟她的放在一起,「哪个男的水壶上贴卡通贴纸,也就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实说是她喜欢的,自己贴不够也Ai往他的东西上贴。水壶他从小用,一用就是几年。
闻言他眉头皱的更深,并不是因为水壶。可脸sE刚摆出来,又在她伸手的瞬间马上秒懂她的意思,把手机递了过去,一点不藏,「谁让你去装水洗衣服了?」
这群臭小子也配啊?他们来给时冬穗端茶倒水他都嫌弃。
「那你给我装水洗衣服?」
「洗衣服不说,哪次装水轮的上你去。」小时候这种跑腿的活都是有专人做的,再不济也是他跟贺子昂去,轮不上他们两个公主,「今天练不久,再一个小时吧。」
时冬穗轻轻点头,看着他刚练半小时就Sh透的运动服,打算等会儿先帮他把包里的乾衣服拿出来,「知道了,跑不了,我跟我爸妈说了等你一起回。」
「你多喝点水吧,或是我去给你买运动饮料?白开水你又不Ai喝。」
「不用,现在Ai喝了。」林风禾最後又喝了一大口,贴着卡通图案的透明杯子一下子就能看出剩下半壶水。
他把脏毛巾丢进篮子里,刚刚时冬穗拿给他新毛巾挂在脖子上。将水壶递给时冬穗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伸手碰她的脸闹她,但又顾虑着自己手脏,只用水壶碰了碰她的手背,「玩下手机等我。」
待他回到场上,组织起了下一阶段的练习,时冬穗把东西放到一起後想去装水把水壶填满,吴雨洁见到了就跟着去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只用气音问,「学姐,队长真不是你男朋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不是。」学着她的语气,时冬穗目不斜视地看着水一点点将将透明壶填满,亮晶晶的圆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猜到林风禾或许确实在外人眼里是即使和善也难以亲近的类型,时冬穗莫名心情很好,多说了几句,「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只不过我刚从义大利回来,才会看我b较面生。」
吴雨洁故作深沉的摇摇头,认真地看着时冬穗,「学姐。」
「嗯?」
「你刚刚不是问我像不像吗?」吴雨洁点头如捣蒜,被时冬穗笑着伸手扶住,「学姐,是我错了,我要改答案……真的很像啊!」
见到时冬穗的时候林风禾的眼球跟黏在她身上一样,每个小动作都没放过,怕包重、怕手脏,怕她被学弟们没轻没重扣过来的球砸到,哪里还有之前一句话都懒得跟人说的Si样子。
要说时冬穗一点没感受出来是骗人的,只是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她淡淡笑着让吴雨洁别嘴贫,到时候被队长听见了他俩都得挨骂。
吴雨洁也是懂看眼sE,知道时冬穗推拖着便没再问,「队长才不会骂你的吧……我看你骂他还b较有可能。」
往回走去球场,见到林风禾挥洒着汗水的身影熟悉又陌生。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她又一次想。
「等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好吧,有点,主要是无聊。」时冬穗说着又忍不住摀着嘴打了个哈欠,林风禾看着好笑,默默接过时冬穗手里的书包跟拿在手上的外套,憋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下次别等的话。
偶尔也会有球队的人带人来看训练,一般只要不影响状态就没关系,教练也不管。问题就出在校队训练不b真正b赛时有趣,反而很枯燥。
在训练中没有你输我赢,只有重复的动作、强行刻进身T的肌r0U记忆,短则一个半小时、多则练到天sE渐深,也因此并不存在有人频繁来看训练,鲜少有人等的起。
贺子昂或苏清漪偶尔来找他也都是因为有事,等到他cH0U空喝水的时候交代一下就走了。有时候看见真的有人带nV朋友过来,nV孩熬过了枯燥的时间只为了等人下训,林风禾自觉并不羡慕,只是也想起了小时候他也有人等。
会抱怨训练无聊、抱怨球场空调不够大,还会恐吓林风禾去投贩卖机买饮料进贡,可偏偏一次都没有缺席过等他下课。
後来他很少去俱乐部,专心校队训练,能打的b赛越来越多、赢的场数多到都懒得炫耀……
可是再没有人等他下课。
「要这个?」林风禾不知道从哪里m0出了一罐苹果汁,是小时候时冬穗总Ai让他买的那种。
没想到他还记得,时冬穗瞪大的双眼,愣着归愣着还不忘伸手接过,「你还记得啊,从哪买的?」
「学校贩卖机有,今天没看见啊?」贩卖机就在学生中心那里,只不过大部分学生都不太去用,摆在转角的墙边,时冬穗还真的没看见有这东西,「时差都没时间调,我要累Si了……对你的新同学友善一点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月多还算是夏天,天黑得晚,再加上林风禾今天有意控制练习时间,离开排球馆时还不到四点半。林风禾跟在时冬穗身後走下台阶,等踏到了平地,便多跨两步到了她身边,两人并肩走向後门。
後门离排球馆近,司机一般都停在那里等。有社团活动跟竞赛的学生其实不在少数,大多数时候这个时间校园里还是很多人来来去去,连走到後门这一小段路也能遇上不少林风禾的熟人。
「今天这麽早啊?」对方抬了抬手当作打招呼,林风禾点头,无意多聊,「也没g嘛,练完就走了。」
只是几句寒暄,短短几秒,对方跟时冬穗并不认识,对上视线也只是微礼貌点头,很快就跟着朋友走了。
空气cHa0Sh、高温灼热,时冬穗感受着绵延不绝的蝉鸣、皮肤表层近乎灼烧的刺痛,明明是熟悉的缙云夏天。
可她也不知道为什麽,时不时也觉得陌生。
「刚刚那人是老高,你记得吗,我跟你说过他跟我、贺子在统计学同个组。」林风禾随意提起,时冬穗就有了浅浅的印象,艰难回忆起上学期末的那几通电话,「呃,是你说跟nV朋友分手报告都没做,你们报告差点开天窗的那个?」
林风禾点了点头,表情状似痛心疾首,下一秒又风云变sE,故作平静地看向她,「你知道後来怎麽样了吗?」
「不是你说,林大队长力挽狂澜,跟贺子熬了两个通宵救活了?」
「但问题就是报告救活了,等期中结束,他俩的感情也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不就是好事老高赚了,工作是他跟贺子全g了?」时冬穗撇了他一眼,噗哧一笑,「你俩纯小丑啊,真不容易。」
即使只是常见的闲话,林风禾总是能说得绘声绘影,时冬穗如今稍一联想就能把画面连接上。陌生的名字如今有了脸,又能看见她及时反馈,林风禾讲得更起劲。
陌生感又消失了。林风禾还在说着些什麽,时冬穗在他b记忆中更低沉不少的声音里放空了一阵,觉得自己真是矛盾的人。
走到校门口只需要几分钟,林风禾很快就注意到身边人的沉默,他一时间也安静下来,觉得有些莫名的局促。
他不想承认,但其实,时冬穗的改变也很明显。
即使她还是没有长高多少,那双漂亮的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望向自己时的还是那麽难以拒绝。
在他的印象里,小时候的时冬穗b现在更加憨态可掬,眼睛和脸颊都圆圆的,谁看了都喜欢、都想靠近,可只有他、只有他们可以做她最好的朋友。
想起两年前在义大利见面的时候,林风禾并非无知无觉,但因为来去匆匆,只来的及沉浸欢喜。
夏天的风没有凉意,只有燥热。可吹过的风带起了时冬穗的发梢,林风禾看过去,正巧见到她抬起手,纤白的手指将随风飘起的发丝g到耳後,圆润的脸颊变成线条明显的下颔线、长开了的小巧五官依旧,稍稍凌厉了些的轮廓却生出了几分距离感,眼神里的恍惚不合时宜令他感到一点陌生,还有不自觉的烦躁。
林风禾不喜欢,甚至厌恶、讨厌这个感觉。他不自觉的握紧拳头,眉头蹙紧、又松开,张了张嘴还有些犹豫,「冬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回过神来,时冬穗才发现他们同时沉默了几秒。
或许是几秒钟、也或许几分钟?总之走到了校门口,才发现面向的不是早上她下车的那条街。时冬穗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还以为他眼里的悲伤是错觉。
可是她後知後觉的想起,刚刚喊她名字的时候,林风禾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也很难过。
为什麽呢?
「你在义大利的时候,开心吗?」林风禾的视线从地面上缓缓上移,乐福鞋的鞋尖、规整系好的领带,看着她也忍不住g起的唇角,可时冬穗却觉得他虽然笑着,眼神却很悲伤。
他只是好奇这个吗,这件事情值得他难过吗,「你知道的,我在义大利上的还是美国学校,上学都差不多,而且华人挺多的……包含雪l,你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时冬穗犹犹豫豫彷佛真的没预设他会记得的表情反而让林风禾气极反笑,这下最後一点难过也不见了。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抬高了手臂用手心握住自己的球包背带,感觉自己的掌心微微汗Sh。
「我没有不开心,林风禾。」隐约猜到了他难过的原因,这下时冬穗又笑弯了眉眼,觉得眼前的林风禾看着是变了,但终究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她是因为这个才回来的呀。
「放弃那里好不容易适应的一切回来,也开心吗?」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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