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余烬後的冷静
仁川的火光在海利的瞳孔中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黑。
这是一间位於安山市郊区的修车厂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废机油与廉价菸草味。这里是朴先生最後的「安全屋」之一,简陋得只有几张行军床和满墙的闭路电视萤幕。
「你疯了。」朴先生靠在墙边,用仅剩的右手吃力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烧酒,酒JiNg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刺鼻而辛辣,「你主动把座标暴露给崔理事,这不叫清洗,这叫自杀。」
海利坐在行军床上,上半身ch11u0着,只用一件宽大的黑sE夹克遮住关键部位。Zero正颤抖着手,用医用镊子从她後颈的红点边缘取出一块烧焦的皮屑。
「信号还在,但频率变弱了。」Zero声音有些发虚,「海利,那次爆炸的热冲击让植入物进入了保护模式。现在崔理事只能锁定你在大约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内,没办法JiNg确到街道。」
「这就是我的机会。」海利接过镊子,自己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将一块止血贴布重重地按在伤口上。
「崔理事现在像一只被T0Ng了窝的马蜂。」海利转过头,眼神冷冽如刀,「他在仁川损失了最JiNg锐的部队,长老会那些老家伙一定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他现在急需一场大秀来证明他还掌控着局势。」
「大秀?」朴先生挑了挑眉。
「明天晚上,崔理事要在他在城北洞的私人庄园举办清算者年会。」Zero在电脑上敲出一张JiNg美的电子邀请函,「表面上是慈善晚宴,实际上是跟所有大客户重新签署遗忘协议。而在晚宴开始前,他需要在那座庄园里处置掉一个杂质。」
「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曾试图背叛组织的技术员,听说他掌握了崔理事洗钱的关键路径。」Zero咽了口唾沫,「崔理事打算当着所有大客户的面,现场清洗掉这个人,作为威慑。」
海利站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那一排装满化学试剂的木架前。
「他需要最顶尖的清洗师去处理那个现场。」海利拿起一瓶标示着特殊酶的喷雾,「而现在全韩国最顶尖的师傅,都在那场爆炸里汽化了。除了你,朴先生。」
「但我现在是个断了腿的残废。」朴先生拍了拍自己的断腿,冷笑一声。
「所以,你会推荐你最得意的徒弟去。」海利直视着老头的眼睛,「而我,会带着那颗钻石,走进那道大门。」
2.皮肤下的假象
第二天傍晚,城北洞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针香与昂贵的古龙水味。
一辆漆成藏青sE、车身上印着「金牌物业维护」字样的厢型车,缓缓驶入了崔理事那座如同要塞般的庄园大门。
海利穿着宽大的蓝sE工作服,长发被藏进了鸭舌帽里,脸上戴着一副土气的黑框眼镜,甚至还用特制的胶水在左脸制造了一块淡淡的红斑。她低着头,手里提着沈重的工业清洁桶,跟在一名伪装成领班的组织成员身後。
「姓名?」门口的保安手持金属探测器,语气生y。
「李英Ai,朴师傅介绍过来的。」海利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常年接触化学品的疲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探测器在海利後颈掠过时,发出了微弱的鸣响。保安皱了皱眉。
「这是什麽?」
「颈椎钢钉。前两年出意外撞断了脖子,现在低头都费劲。」海利适时地歪了歪头,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保安翻了翻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面确实有朴先生亲笔签名的推荐信。他嫌恶地摆了摆手:「进去吧,动作快点。理事长不喜欢在走廊看到脏东西。记住,你只能在负一层的回收区待着,要是进了客厅,你这辈子就真的被清洗了。」
「是,是。」海利卑躬屈膝地应道,眼底却闪过一抹嘲弄。
3.罪恶的无菌室
庄园的负一层与上方的繁华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昂贵的画作或水晶灯,只有一尘不染的白sE磁砖,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漂白水味。这里被称为「回收区」,实际上是崔理事私设的审讯与处决场。
海利推着清洁车,走进了走廊尽头的「0号处理间」。
门一推开,一GU甜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一个男人被反绑在合金椅子上,脑袋垂落,x口已经没了起伏。地板上是一滩尚未凝固的鲜血,在无影灯下显得鲜红得刺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发现我了。」海利冷笑一声,没有逃跑,反而拿起一瓶强效漂白水,直接泼在了那具屍T的脸上。
「刺啦——!」
化学烟雾升起。海利利用这瞬间的遮蔽,从腰间cH0U出了那柄碳纤维短刀。
4.幽灵的对决
房间的钢门「当」地一声被锁Si。
原本冰冷的通风口开始喷洒出一种透明的气T。
「乙醚混合剂。」海利屏住呼x1,迅速戴上了一枚隐藏在口罩里的微型滤网,「崔理事,你还是这麽喜欢这些低级的手段。」
「姜海利,你确实让我很惊讶。」墙上的广播器里传来了崔理事优雅却残酷的声音,「我以为你会Si在仁川,或者逃到国外。没想到你竟然敢穿着这身脏衣服,走进我的庄园。」
「因为这里有我想拿回来的东西。」海利一刀切断了椅子的绳索,将那具假屍T推向门口,当作r0U盾。
「你是指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废物父亲吗?」崔理事发出一声轻笑,「他在这儿,一直都在。他在这座庄园的最深处,在那台维持名单运作的伺服器里。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是一堆数据,一堆你永远也洗不乾净的罪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开门。」海利冷冷地对着监视器说。
「如你所愿。但进来容易,出去……你得留下点东西。」
钢门缓缓开启,门口站着的不是拿枪的卫兵,而是六名穿着全身防护服、手持高压水枪的特殊小队。
「洗乾净她。」崔理事下令。
高压水枪喷出的不是水,而是高浓度的工业脱漆剂。这种YeT一旦接触皮肤,会在数秒内引发三级烧伤。
海利一个滑铲,躲进了手术台下方。她反手掷出一瓶预先调配好的「中和剂」,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化学屏障。
趁着对方的视线被烟雾遮挡,海利像是一道闪电般窜出,短刀在空中划过两道圆弧。
「噗!噗!」
两名防护服队员的腿部大动脉喷出鲜血。海利没有停歇,她利用反作用力跳上墙壁,一个折返跃迁,双脚狠狠踹在第三人的头盔上。
骨裂声清脆悦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格斗,这是生存。海利每一招都奔着致残而去,她的动作乾脆、利索,像是一把被磨到了极致的快刀。
不到两分钟,六名队员全部倒在血泊中,而海利的工作服上也沾满了腐蚀X的斑点。
5.密钥的共鸣
「Zero,座标。」海利喘着气,她的T力在急速消耗,後颈的红点开始剧烈跳动。
「在你前方五十公尺,电梯井下方还有一个隐藏层!海利,你的T温在升高,密钥正在与这里的某个东西发生强烈共鸣!」
海利冲出处理间,顺着走廊狂奔。她的感官再次被放大,她能听到墙壁後方水管的流动声,甚至能听到远处晚宴上优雅的交响乐声。
那种共鸣越来越强,直到她停在一扇通T由石墨烯打造的黑sE大门前。
这扇门没有锁孔,没有密码盘。
「用你的手。」朴先生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沙哑与颤抖,「海利,姜武镇把密钥设成了你的血Ye流速与心跳频率。你得让自己平静下来,降到每分钟四十次。」
「在这种时候?」海利看着後方正涌过来的追兵,冷笑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闭上眼,强行启动了脑海中格斗训练时的「冥想」模式。她想像自己是一滴落在冰面上的强酸,冷静、稳定、充满破坏力。
她的心跳缓慢降了下来。
三十九……四十。
她将手掌贴在黑sE大门上。
「识别成功。欢迎回来,主人的继承者。」
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6.父亲的「现状」
门後不是监牢,也不是伺服器机房。
那是一个充满了水汽与化学味道的巨大玻璃圆柱T。在淡蓝sE的YeT中,悬浮着一个男人。
他身上cHa满了无数细小的管线,这些管线连接着他的神经、血管与脊髓。他的眼睛紧闭着,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Si灰sE,就像是一件被防腐处理过的珍贵艺术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爸爸……」海利的刀掉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就是姜武镇。他没有Si,也没有失踪,他被崔理事变成了一个y碟。这二十年来,他大脑中的神经元一直被强制运作,用来加密和储存那份足以颠覆国家的「遗产税名单」。
「惊喜吗?」
崔理事从圆柱T後的Y影中走出,他换上了一套深紫sE的晚礼服,手里端着一杯鲜红如血的红酒。
「你父亲是个天才。他发现大脑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加密容器。所以,我帮他实现了他的愿景。他现在与这座庄园的系统融为一T。只要他在,处理厂就是永恒的。」
崔理事走到玻璃缸旁,轻轻敲了敲。「而你,海利,你是这份遗产的最後一块拼图。你T内的密钥,是为了在系统崩溃时进行重启的。现在,请你入席吧。」
崔理事身後,数十名清算人举起了枪。
海利看着玻璃缸里那个沈默的人影,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释然。
「你说错了一件事,崔理事。」海利伸手m0向後颈,指甲狠狠地刺进了那个红点,「我父亲教过我,当一件衣服怎麽也洗不净的时候……」
她猛地拔出了隐藏在皮肤下的一个微型发信器,那上面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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