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运算结束。
专案代号:SCAPEGOAT替罪羊v.4096
总运行时间:00:03:12
结果判定:系统崩溃机率99.98%
现实时间:2024年,10月14日,上午10:00。
地点:台北市大安区,泰坦科技总部,执行长办公室。
在那原本激昂、充满热血与泪水的「西门町大揭露」画面之後,并没有迎来警方的逮捕,也没有群众的欢呼。
画面在一瞬间崩塌成无数绿sE的数据流,最後汇聚成萤幕中央一行冰冷的白sE文字:
【模拟结论:若「张立行」与「林火旺」合作,将导致灾难X後果。建议方案:提前清除变数。】
梁子诚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轻轻摘下那副完好无损的无框眼镜,用丝绸手帕擦拭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零五分。
新产品发布会即将开始。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迎接属於他的光辉时刻。
就在这时。
叩、叩。
两声沉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梁子诚眉头一皱。这里是顶楼,有三道生物辨识锁,没有预约,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谁?」
门没有开。
轰!
一声巨响。那扇造价昂贵的防弹木门,并不是被骇客解开的,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动能——像是消防斧——直接劈开了一个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屑纷飞中,一只穿着破烂布鞋的脚踹开了残破的门板。
梁子诚惊恐地後退,撞倒了椅子。「警卫!警卫!」
没有回应。系统面板上显示一切正常,没有警报,没有红灯。因为AI的逻辑里,没有侦测到任何「电子威胁」。
走进来的,是一个老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散发着恶臭的军绿sE夹克,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着Ye压油的重型消防斧。他的头发乱得像鸟巢,脸上布满了老人斑和皱纹。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像是两把刚磨好的刀。
林火旺。
「你……怎麽上来的?」梁子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的系统……我的AI……没有警报……」
「AI?」林火旺吐了一口痰在地毯上,那是浓浓的槟榔汁,「我刚刚走楼梯上来的。你的那些电子锁,怕骇客,但不防斧头。你的监视器在找人脸,但我戴了安全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火旺一步一步b近。他身上没有任何电子产品,没有手机,没有手表。在「天眼」系统的雷达里,他就是一团空气,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这就是AI最大的盲点。
它模拟了张立行一万次,算尽了所有的骇客技术与网络攻防。
但它没有算到,在2024年的台北,还有人会用1998年的方式来办案。
「阿鬼。」林火旺喊出了那个名字。
梁子诚颤抖着後退,直到背部抵在落地窗上。「你……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我有几十亿……」
「那个小夥子呢?」林火旺突然问,「那个三天前来找过你,戴着鸭舌帽,看起来像个宅男的小夥子。」
梁子诚愣住了。「谁?」
「别装蒜。我在龙山寺等了他三天,他没来赴约。」林火旺举起了斧头,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来找你了。」
梁子诚看着那把斧头,突然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那个虚拟的模拟故事里,他和张立行并肩作战,成了忘年之交。
但在现实里,他们根本还没来得及合作。张立行只是想去找林火旺,但在那之前就单枪匹马闯入这里被杀了。
林火旺根本不知道什麽Y谋,也不知道什麽SIM卡。
他只是因为一个年轻人没来赴约,凭着老刑警的直觉或者是某种无法解释的缘分,找上门来「查户口」。
这是真正的「类b」变数。
不在数据里,不在逻辑里,只在人与人的承诺里。
「他在……」梁子诚看了一眼那个水泥桶还没运走的地下室方向,眼神飘忽。
「懂了。」
林火旺点点头。不需要更多证据了。那个眼神就足够判Si刑了。
「你说的对,阿鬼。时代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火旺扔掉了斧头。
梁子诚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
砰!
一声枪响。
那是一把早就停产的黑星手枪,膛线都磨平了,甚至可能随时会炸膛。但子弹依然JiNg准地穿过了梁子诚的眉心。
没有废话。没有审判。没有直播。
就像二十六年前那个雨夜本该发生的一样。
梁子诚的屍T缓缓滑落,鲜血染红了身後那片俯瞰台北市的落地窗。
警报终於响了。
林火旺没有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长寿菸,点燃一根,深深x1了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头看向角落那个机柜萤幕。
萤幕上,AI依然在疯狂运转,显示着红sE的错误讯息:
【错误:无法预测的行为模式。无法解析目标动机。】
「机器就是机器。」
林火旺对着萤幕喷出一口烟雾,看着那上面张立行的名字。
「小鬼,虽然没见到面……」老刑警声音沙哑,对着虚空举了举菸,「但这笔帐,旺伯帮你讨回来了。」
窗外,警笛声由远而近。
林火旺闭上眼,在充满冷气房滤网味道的空气中,彷佛又闻到了万华那GU混杂着香火与的、真实的人味。
全书完
【本章阅读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