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之后,江瑞才舒服了些。
司机给他拿了纸巾和水,简单洗漱一下,江瑞回到车上,重重倒在座椅里。
内外温差巨大,车载暖风一熏,手脚开始发麻,眼皮直直沉了下去,江瑞闭上眼。
“你哥这回…真是栽大发……”
话音逐渐含糊,在睡过去之前,江瑞隐约想起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明天再说。
汽车一路前进,聂云筝侧过脸,将手机放回口袋内。
他望向刻度线一般掠过的路灯。
回到庄园后,聂云筝把彻底醉倒过去的表哥交给了管家,独自走上旋梯,回到位于二楼的房间。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在车上震过几下,现在又不震了。
不知是不是刚加上的那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云筝摒弃杂念,将手机摆在床头柜,在十一点前洗完澡。
不知是不是水温太高的缘故,他的幻听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聂云筝换了睡袍躺上床,轻轻吐出一口气,去按灯光开关。
灯关上的一瞬间,视野骤暗。
没来由的,他想起江瑞用他手机加上的人,那个叫“奥斯卡他爹“的粗俗名字。
聂云筝在黑暗里沉默片刻,几秒后,光线重新点亮,他拿起床头柜的手机。
那个名字和他的列表,格格不入。
聂云筝垂着眼,点开最顶上的对话框,几条来自半小时前的信息弹了出来——
奥斯卡他爹:一晚上发这么多傻逼话你烦不烦呐??
奥斯卡他爹: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奥斯卡他爹:我告诉你,没这么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奥斯卡他爹:但我这人不计较,算你走运。
奥斯卡他爹:你之前说的一张一万,还算不算数?
素质堪忧,不知所云。
聂云筝盯着这几行字,微微蹙眉,拇指移到头像上那只杂色土狗,准备屏蔽。
拇指点了点,屏幕一亮,对方的主页面弹了出来。
聂云筝定定地盯着屏幕上的一点,很久。
呼吸开始紊乱,手不受控制僵在原地,无法再移动半分。
嘶鸣般的幻听骤然袭来。
他看到那个人朋友圈的缩略图。
加上那个叫Z的小号之后,Z就没再说话了。
曲昭觉得这人也是奇葩,一晚上换了N多个号来轰炸他,各种各样的网名,各种各样的傻逼话,真加上之后,反而屁都不放一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好工资卡房产证都给他呢?
还是说得先看看批?
余额里只剩下几百零钱,曲昭今晚只吃了个泡面,那叫一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破罐子破摔心想不就是批照吗,又不是没拍过。
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
他就直接发出去,看这个披着小号的Jerry能不给钱?
贫穷能直接驱动执行力。想到这里的曲昭马上从沙发爬了起来,抽了张纸巾,张开腿,随便擦了擦还没清理干净的液体,直接就是一顿拍,还没忘给照片加上和之前一样的滤镜。
拍好之后,那几张照片在图库里像是烫手一样,曲昭光速发了过去。
奥斯卡他爹:[图片][图片][图片]……
奥斯卡他爹:发了!一共九张!九万!打钱!
这下总该回了吧,曲昭紧张地等待着。
几秒后,安静了一整晚的对话框突然动了,曲昭呼吸一顿,捏紧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顶上反反复复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的,他全神贯注等了好几分钟,对面才把字打出来。
Z:银行账号。
曲昭发出一声尖叫,心头狂喜,把银行账号发了过去。
几秒后,九万块钱叮地到了账。
银行余额重新回归五位数,曲昭爽得在家里乱蹦乱跳,奥斯卡被他吓醒,弹起身冲他吠了两下。
“咱爷俩又暂时能吃上肉啦!”
曲昭激动地揉着它的狗头,被奥斯卡嫌弃地甩开。
他强行抱起奥斯卡,狂亲好几下,在家里来回踱步。
“提款机,提款机,不,这是财神爷啊!每天发九张那岂不是一个月就能回本!”
“你爹我要重新变成七位数富翁了!”
脚步猛地停住,曲昭立即放下怀里的狗,决定好好稳住这个Jerry小号,要给财神爷物超所值的消费体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曲昭很快冷静下来,斟酌着观察到的Jerry的喜好,思考片刻,敲下几个字。
奥斯卡他爹:老公~亲亲老公~你真真真真好[爱心]
奥斯卡他爹: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打电话吧,老公你现在忙吗?我好想念你的声音~
隔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复。
Z:下次。
曲昭挑了挑眉。
哟,狗男人转性了,以前这时候恨不得摇着尾巴就冲上来了,之前健身都要和他连麦,在耳机里又是喘啊又是低笑着说荤话……
想起那道听着烫耳的男声,曲昭呼吸重了起来,不自在地在沙发上挪了挪屁股。
他有一点点失望,但还是体贴地和对面说——
奥斯卡他爹:哦哦,老公你忙,我会一直等老公的[可怜][可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奥斯卡他爹: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可怜]
得继续加深感情,让人感受到家一样的温暖,网课里怎么说的来着,对,用户黏性!
奥斯卡他爹:老公我好爱你,我最最最爱的就是你了。
奥斯卡他爹: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每天都想给老公看我的照片[可怜]
——我每天都想赚这九万块钱。
对面又开始反复“正在输入中”,显得很是挣扎,最后只留下一个字。
Z:好。
奥斯卡他爹:[爱心][爱心][爱心]
知道现金有着落后,曲昭最后一点顾虑也没有了,放下手机抱起正在日沙发的奥斯卡,呼噜它头顶上一小撮白毛。
“两百万,两百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给你改名叫两百万~”
和狗玩累了后,曲昭一路铲进浴室,轻快地冲了个澡,一边哼着不知名的短视频神曲。
生活是如此美满。
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睡觉之前,他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发现Z在五分钟前又发了条新消息。
曲昭点开对话框——
Z:可以……看一下胸吗?
曲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狗Jerry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江瑞一觉醒来头疼欲裂,拖着沉重的脚步,进浴室里洗了十分钟的热水澡。走出浴室的那一刻,他才感觉精神回来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画面片段在眼前闪回。
他喝酒从来不断片,昨晚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从自己借兄弟手机给曲昭发短信,到上了他弟的车,再到被管家扶着回了房间,每串动作都还映在脑子里。
江瑞脚步一顿。
对了,他还借了他弟的手机联系曲昭,虽然曲昭大概率也不会理,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弟把曲昭拉黑了吧。
上半身还没完全干,江瑞也不觉得冷,裸着上半身拿出衣柜里的睡袍,穿好之后下了楼。
管家见他下来,开始指挥佣人把早餐端上桌面,江瑞擦着头发,和管家说:“陈姐,再泡杯柠檬水。”
他从七岁开始在舅舅家住,管家陈姐看着他长大,面上看着冷,实则关心地望了他一眼,点点头去安排柠檬水。
不远处的长条餐桌上,聂云筝已经在吃了,江瑞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道他弟好像不太对劲。
他好几次当着聂云筝的面,说他像个小机器人似的,十一点睡觉,七点起床,从小到大都这么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的。
这是江瑞第一次见他这个钟点才起床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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