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得很快。正月十五一过，高三下学期就正式开始了。
林里起得稍稍晚了些，赶到学校，教室里已经在早读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面前放着一个倒计时牌，红sE的数字刺眼得很：距离高考还有119天。
“从今天开始，”班主任敲了敲黑板，“所有人都给我打起JiNg神来。早上七点到校，晚上九点半放学，周末补课，清明节只放一天，五一也只放一天。有什么意见的，现在提。”
没人说话。
“很好。那就开始吧。”
高三的下学期，就这么开始了。
林里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第一天上课，她还能趁着课间往段怀森的班级那边瞟两眼，想着T育课的时候能不能偶遇一下。
但很快她就发现，根本没这个时间。
课表排得满满当当，连T育课都被占了，语数外轮流上，中间穿cHa着理综文综。
老师讲课的速度快得像在赶火车，一张卷子接着一张卷子发下来，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里第一次觉得累。
不是身T上的累，是那种脑子被塞满了、转不动的累。
她以前仗着聪明，随便补补课就能混个中游。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在拼命，她稍微松懈一点，排名就往下跌。
第一次模考，她考了全班第十七名。
林里看着那张成绩单，盯了很久。
晚上回到家，她没像以前那样往段怀森在的地方跑，直接进了自己房间，把卷子摊开，一道道题看过去。
错的地方，有些是真的不会，有些是粗心，有些是她根本就没认真听。
段怀森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趴在书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怎么了？”
林里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段怀森，你继续给我补课吧，狠狠补。”
段怀森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成绩好，”林里说得理所当然，“我真的不想找课外老师。”
段怀森低头看她，过了几秒，说：“好。”
从那以后，林里就像变了一个人。
白天在学校，她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不出去玩了，就坐在位置上刷题。有不懂的，攒着，用便利贴写好，等着问段怀森。
晚上回到家，吃完饭，她就抱着卷子和课本去客厅。段怀森坐在沙发上，她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两个人中间隔着茶几，上面摊着一堆资料。
一开始家里人还挺惊讶的。
林里以前可不Ai搭理段怀森，连同桌吃饭都要挤兑人家两句，现在吃完饭就往客厅跑，还拉着他一起。
“你们俩……”
林母端着水果过来，yu言又止。
林里头也不抬：“补课呢。请别打扰。”
见nV儿这么Ai学习，林母赶紧把水果放下，没吵到他们。心想：挺好，学习好了，关系也能融洽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林里的成绩在稳步上升。第二次模考，她考了第十三名。第三次，第十名。第四次，第九名。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了她，说她是进步最大的同学。林里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放学的时候，她见到段怀森，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g嘛？”
段怀森低头看她。
“今天我请客。”林里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段怀森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说话。
“快点，想好了没？”林里催他。
“烧烤。”
“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里拉着他就走。
两个人找了一家烧烤店，坐在角落里。林里点了一堆，然后托着下巴看段怀森。
段怀森被她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啊。”林里理直气壮，“我进步这么大，有你一半功劳，我得好好看看你。”
段怀森没接话。
烧烤上来，林里一边吃一边说：“我跟你说，我这次数学考了125，b以前多了二十多分。英语也进步了，就是理综还有点拉胯……”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下去。
段怀森看着她。
林里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一点。”林里r0ur0u眼睛，“最近天天喝咖啡，好像也没什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段怀森看着她眼底的青sE，没说话。
吃完回去，林里洗了澡，还是抱着卷子来客厅。
段怀森看着她在茶几前坐下，说：“今天早点睡。”
“不行，”林里翻开卷子，“我还有三道大题没做完。”
段怀森没再说话，坐到沙发上。
林里开始写题，写着写着，脑袋就开始往下点。
段怀森看着她。
她又点了一下，猛地惊醒，坐直了，继续写。
过了十分钟，又开始了。
段怀森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的卷子。
林里正写到最后一道题，手下的字开始飘，越写越歪，那条线越拉越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困成这样还写？”段怀森说。
林里睁大眼睛，一个恍惚后，没理他，继续写。
段怀森看着她握笔的手，手指都有点抖了。他忽然伸手，把她的笔cH0U走。
林里一愣，抬头看他。
段怀森蹲下来，跟她平视：“睡觉去。”
“我还没写完——”
“明天写。”
林里看着他，眼睛困得有点睁不开，但还是倔强地瞪着他。
段怀森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林里愣住了，不知道他笑什么。
但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林里这么想着，就被段怀森拉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睡觉。”
林里被他拉着往房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他。
“段怀森。”
“嗯？”
“高考前你对我严一点。”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段怀森看着她。
林里继续道：“我真的想考好。”
“好。”段怀森答应她。
林里这才满意，推开门进去，临关门前又探出脑袋：“晚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安。”
门关上了。
段怀森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下楼。
客厅茶几上摊着林里的卷子和笔。他走过去，把卷子收好，笔放回笔筒，关了灯。
黑暗中，他站了几秒。
脑海里还是林里刚才的样子，困得要Si还倔强地做题，从来没有这么用功过。
她骄纵之外，其实还挺要强的。
段怀森又笑了一下。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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