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仟志刚向绪方成野弄清楚奈美子的身份,就又在上课的时候接到家中仆人的电话,称有警察前去突击搜查,接到报案有人被囚禁在此。
还好他们人员反应及时,在警察找到二楼前就把聂雄放开了,但警察还是在那间和室的壁橱里找到了被固定在墙面上的铁链,以此作为囚禁的凭证。
除了铁链,壁橱里曾经用于绑缚的绳子和各种性道具也被一同缴获,现在,聂雄和报案人神乐小姐以及管家以及一同被带往警局进行笔录。
仟志听到此事先是心头一紧,自己的某些行为毫无疑问构成了犯罪,要是被聂雄告上法庭可怎么办?
随即又放松了,以尾鸟家的势力人脉,有的是办法脱罪。而且聂雄应该不会害他,否则在逃跑的那段时间里早去报案了。
但他之前还对自己武力威慑,那副凶神恶煞的可恨模样,谁知道他会怎么做。挂断电话,仟志捏紧手机阴毒地盯着前方。
都怪他那个该死的前妻!聂雄不害他,通过这次机会估计也要离开西宫,跟那女人回东京一起去过好日子了!用他给得一亿元!
这个贱人!
然而事情并非如仟志所料。
聂雄在警察局矢口否认自己被囚禁的事实,表示铁链绳索和性道具都只是用于满足性爱癖好,手机打不通,也解释为是自己不想与外界联络。家人的背叛已经让他不再信任外界,是他自己想过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与世隔绝的生活啊,连自己的家人都不顾……”奈美子难以置信,抓起桌上缝着绳索和性道具的物证袋质问,“那这些东西你和谁用?”
聂雄坐在她身边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你既然与世隔绝不信任外界,为什么又找回家来住了一个多月?”
“突然想家罢了。但成野对我敌意太大,让我成天在外游荡不能回家,所以我就离开了。”
“你……”奈美子难过地低下头,两手放在大腿上紧紧抓住裤子,她皱起眉头,无法理解地思索了片刻,缓缓道,“但早几个月前福管家就联系了我,他说你暂时不能过来,要我耐心等待,他说你无法离开……”
“我行动自由,随时可以离开。福管家老糊涂了,所以才被换掉。宅子里除了佣人,平常只有我在,这你们也看到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囚禁。”
做完笔录离开警察局,奈美子伤心地擦着眼泪,低头走在聂雄身边。
聂雄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快步走向等在门口的私家车,打开车门回头对她说道:“抱歉改日我去东京看望妈妈,到时一起喝茶吧。你不用对我担心,我在这里生活富裕,十分安逸。赶快回东京吧,让警车把你送去车站,我这就回家了,告辞,奈美子。”
聂雄微微点头,坐进车里,脸上冷漠的表情马上土崩瓦解,他嘴角和眼尾下垂,哀伤地长叹口气,不舍地回头望向奈美子怔楞的身影,和他渐行渐远。
前方副驾,管家给仟志打电话交代了在警局中的大致经过。仟志惊喜万分,不一会儿管家转头把手机递过来:“先生,少爷找你听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雄缓慢地拿过手机放在耳边,无力地开口:“喂……”
“不错啊聂雄叔,你真是令我大吃一惊!想不到你居然那么忠诚,不忍心出卖我吗?”
在说些什么东西……
聂雄嘱咐他:“你好好上学,晚上不要……”
对面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兴奋地大喊:“很好,很好!你表现好极了,让我都有些感动,本次惩罚到此为止,脚镣正式解除!还有半个月,好好享受吧聂雄叔!”
说完电话挂断,干脆利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聂雄怔了一下,把手机还回给管家,侧身靠在车窗上观看外界倒退的景物。
他回到家盘算了一下,虽然对奈美子说了那样的话,但心中的蠢蠢欲动压不住。想去东京看望母亲,上次走得仓促,这次可以带些慰问品给她老人家,还有千郁和小菅的礼物也带上。
也顺便去智光找仟志、参观一下自己的母校。不知道仟志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这些都是妄想。第二天,院里各处就部署了近十个孔武有力的安保人员,以保证聂雄无法离开大院。这就是仟志说得好好享受,只限于在尾鸟宅邸的范围内好好享受。囚禁仍在继续。
房间中传来嘤嘤的啜泣声,令人后背汗毛竖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仟志推开门,看到女人缩着身子跪坐在地的背影,正埋头哀恸地低泣。仟志缓缓朝里走近,小心翼翼问她:“妈妈,你怎么了?”
女人覆盖在纤瘦双肩上的长发颤抖,如泣如诉道:“你不相信我,他抢走了你父亲,又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在这个家里无依无靠……”
“别这样说妈妈,没人能把我抢走,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孝顺你。”仟志在女人身边蹲下,手掌抚上她肩膀。
女人突然转过头来,黑色的眼线晕化糊在眼皮上,被染黑的泪水在脸上留下道道泪痕,那双赤红的眼中布满血丝。仟志被吓了一跳,猛地后仰跌坐在地。
紧接,原本柔柔弱弱的女人面容狰狞,眉毛吊起,愤而控诉:“你帮着他,你们都帮着他!他是个——”
正在播放的电视机突然关闭,画面与声音戛然而止,屏幕上漆黑一片。意识宛如隧道中的汽车,急速驶向出口重见光明。仟志醒来了,仍闭着眼,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他清醒地不得了,一天中最清新的时刻就是从中断的梦境跌入现实,整个宇宙都在头脑中炸开了,各种思绪纷至沓来。
他在心里怒骂,为什么每次都不能把话说完?他是个男娼,妓人,贱货……还有什么。总之令人恶心至极,妈妈所言极是。
仟志坐起身,想到今天要回家了,整个人瞬间心情高昂,神采奕奕飞奔向卫生间洗漱。但是不能忘了妈妈说的话——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家里的佣人被换掉了,新人对聂雄毕恭毕敬,但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到处都是眼线,留下的老员工也不敢同他多说。宅邸中有笼统小几十人,聂雄却像是身处孤岛,倍感孤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期间仟志与他通话,也都是先打给管家,让管家将电话转交给他。聂雄面对仟志除了嘱咐他好好学习以外,没有太多可说,不过现在看到仟志回来,他还挺高兴。
但少年一来就抓着他急匆匆往楼上跑,要做什么显而易见。聂雄心情就沉下来,进入房间一直闪避少年伸过来的手。
仟志振振有词地控诉:“我好不容易考完试回家你居然不给我点奖励!”
“对你而言是奖励,对我却是折磨。”聂雄声音无比冷静。说着抓紧仟志伸过来的手腕,保持后退让他无法近身。
有前车之鉴,仟志知道自己敌不过,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收起嬉皮笑脸瞬间安分,说道:“谁在乎你怎么样,整天待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以为白养你吗,你的作用就是献出屁股供我发泄,我难道没说过?”
又是这套说辞……聂雄皱眉,仍旧抓着他。
“对你好一点就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他狠狠一甩手,没有甩脱,另一只手用力掰聂雄的手指头,懊恼地说,“而且你明明也爽,勃起射精流水,这也叫折磨?”
“靠,放开呀!不做了,我去下面吃饭!”
聂雄缓缓松手,看少年气急败坏往外走,慢慢跟出去。这时仟志突然转头严肃地说:“不能出去很无聊吧,我回来你就可以离开院子到外面去了。”
“真的?”聂雄怀疑地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是你这态度也太差了!”仟志说着突然大为不敬地指着他脑门爆吼,继而一举扑到男人身上将其抱住,用力推回房间,嚣张地说,“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开心,要出去先把我伺候舒服!”
仟志这回倒是信守承诺,居然同意明天聂雄去东京。等太阳不晒了两人就一同上街。聂雄心情很好,他购买带给妈妈和孩子的礼物,仟志就在旁边帮忙挑选,让随行的保镖把东西带回家后,两人继续在街上闲逛。
仟志表现出浓浓的孩子气,一路买了各种小吃,吃不完都塞给聂雄。他解释说没多少机会在家附近逛街,看到都觉得新鲜。但东京要什么没有呢,有什么可新鲜。
聂雄不免失望,许多年前他们在西宫逛街的次数可不少,仟志却把那些事忘了,或者说强制列为思维禁区。错位的记忆改变了这个孩子,聂雄盼望着他能回想起来。现在虽然仟志没有回想起两人相处的往事,但事情似乎也在向好的方向转变,他心里多少也有些欣慰。
次日外出没有人跟随,聂雄独自坐新干线到东京看望母亲。时隔半月再次相见,奈美子对他之前说的话多了几分信任,将伴手礼和给小孩的礼物送出,两人又带着千郁和小菅去吃了烤肉,直到天色变暗聂雄才坐车回家。
太久没出门,他并不想在家里呆,第二天又和仟志结伴去真门市看望尾鸟创的母亲,那个孤独的老人家,被仟志称作奶奶的人。
尾鸟家的普松公司本部就在真门市,不过离老人家的住所有着相当的距离。
老伴去世后,花甲之年的尾鸟由贵一个人住在偏僻的乡下,平日种田犁地、伺候庄家、种植蔬菜,养了一公一母两只鸡和一头羊,以及一条看门狗,住着一间略显破败的老式全木排屋里,过着几乎自给自足的简朴生活。
这次来到乡下,却意外得还见到了一个人——老管家福伯。
两个老人将镰刀绑在长竹竿上,在折腾着采摘门口桃树上的蜜桃。看到聂雄到来,两人都十分高兴,福伯老眼昏花,连忙把竹竿交给聂雄让他帮忙摘果子。由贵则进屋去热心地拿出自己晾晒的花茶招待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询问后得知,福伯离开宅邸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在这附近买下了一间老屋,平常和奶奶互相帮衬,也有个聊天的伴。
四人围着桌角不稳的方桌在板凳上落座。面对聂雄,由贵奶奶那双苍老浑浊的眼中总有一丝愧疚。她问聂雄:“这么多年这种回家了,家人可还安好?”
聂雄如实道来,听得老人唏嘘不已,又向他讲述自己和福伯大半个月前两次前往宅邸,却没能见到他的事情。
始作俑者就在旁边事不关己地喝花茶,两位老人面对仟志都有点无话可说,由贵几次欲言又止,直到两人临走前才语重心长地对仟志叹道:“阿志,你要快点懂事起来啊。”
天气非常非常炎热,就算太阳要落山了,户外空气之闷热,也是稍微活动一下便会汗流浃背的程度。只有海边吹拂着还算凉爽的风,再加上是暑假,海滩上人自然很多。
聂雄和仟志都穿着凉快的麻料浴衣,在大人和小孩的嬉闹中趿着夹脚拖踢踢踏踏,每走一步都泛起沙粒无数。
仟志拿着一盒冰淇淋,里面的奶油化了一半,他不想吃了,递给聂雄,聂雄接过后几口就吃完,把纸盒捏扁拿在手里,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很远,这里人烟稀少,金黄的沙滩被一轮又一轮潮水抚平。
仟志看到一片礁石奔跑起来,聂雄跟在他后面不急不慢地往前走,最后爬上礁石坐在他身边,正好赶上黄澄澄的圆日挂在海平面上缓缓下落的美景。天边晚霞从紫粉渐变到橙黄,整个天地都是淡粉的浪漫色调。
仟志抱着膝盖,仰头望天露出恬淡的微笑,问道:“冰淇淋还有吗?”
聂雄把盒子扔给他:“问的什么,你没看到我全喝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哈哈大笑,转头问他:“那明天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吧。”聂雄盘起双腿,左手撑在身后看着天空思索。“没什么打算,要不再去东京看我妈。天气太热了,外面没法待,能有什么打算。”
“吼吼。”仟志怪笑两下,拉长语调高声道,“那待在家里,就——是——做——爱——喽——”
也不是不行,能照顾妈妈、照顾仟志和尾鸟奶奶,平常有相当的自由——除了要做爱。这样是可以的吧。
“怎么样啊,你说啊,”仟志用手肘用力捅他,“明天待在家里是不是要做爱,是不是是不是?”
太阳沉入海中,与海面上的倒影一起拼成一个崎岖的圆。聂雄看着它逐步下落,神情放松地说:“如果你真要问我意见的话,答案当然是‘不’了。”
“哈?”仟志瞪着眼用力把男人给推下去,看到他双腿架在礁石上、拖鞋掉到脸上,就这么摔了个四脚朝天。
少年在上面两手插腰冲他哈哈大笑,指着他大声说:“你看,这就是不做爱的后果。你这么一个大男人不做爱是要倒霉的,为了你的安全,起床来一发,下午来一发,晚上睡前来一发,生活美滋滋,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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