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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到张一维出现在宴会厅的那一刻起,许宁的心跳就漏了一拍,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擂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紧紧追随着张一维,眼神里藏着慌乱。他怕被郑令山看出端倪,只能强迫自己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机械地给豆豆顺毛。
没过一会儿,张一维也悄然摸索进了小露台。
张一维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视了一圈,便径直走了过来,然后稳稳地坐在了许宁旁边的空位上。
沙发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许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的这一举动,多少有些微妙了。
“许宁。”张一维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斟了七分满的养生茶,然后直视着许宁的眼睛递了过去,“这么多年,好像都没正式打过招呼。”
许宁微微抬眼,目光仓促地与张一维的碰撞了一下,那眼神复杂,带着询问。
他揣度着张一维的意思,不明所以。
帮着席长知遮掩,在郑令山看来是天经地义。但此刻,对着张一维就确实理亏了。毕竟这也是从小认识的。
这层关系横亘在眼前,让郑令山多少有些尴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令山连忙给席长知发信息,让席长知自己过来救场子。
发完信息,郑令山试图缓和气氛,干笑着对许宁介绍道:“许宁,这个是一维。都非常熟,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铁哥们。”
张一维又将茶杯往许宁面前送了送,许宁避无可避,只得伸手接过。
许宁捧着温热的茶杯,象征性地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手指便摩挲着光滑的杯壁。
张一维像是进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闲聊,语气轻松地问道:“这是感冒了?脸色看着有点差。”他的目光落在许宁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许宁摇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没有。”
就在这时,张一维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探向许宁的颈侧。许宁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向后一缩,身体瞬间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旁边的郑令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欸”了一声,立刻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防备的姿态。
“你们这是在干嘛?”张一维的手顿在半空,他挑了挑眉,觉得好笑似的,装作一脸疑惑和无辜地问道,“我只是看许宁的衣领没有弄好,想帮他整理一下。”
“我自己来。”许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他飞快地自己伸手胡乱扯了一下衣领,动作仓促而狼狈。
“我……我也是刚才看到一只飞虫。”郑令山心里叫苦不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詹跳跳干涩的笑声突兀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一、一维哥,你今天也来了?”但话一出口,他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找的什么烂话题!他赶紧用求救的眼神拼命示意郑令山接话。
“怎么,我不能来?”张一维笑了笑,“我哥去哪了?刚才都没看见他。”
“没有,没有!”詹跳跳连忙摆手否认。
郑令山接过话头,“刚才还看见他了,应该是去接书记他们了吧。”
“这条狗挺乖的。”张一维从善如流地转换了话题,俯身逗弄着紧挨着许宁脚边的豆豆,“多大了?”
许宁抱养豆豆的当天就给张一维视频过,豆豆对他并不陌生,此刻也很给面子地没有叫唤,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挠着下巴。
许宁维持着疏离而客气的态度,简短地回答:“几个月了。”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张一维到底在搞什么?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划清界限吗?而且张一维看上去也挺疲倦的。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时,席长知终于匆匆赶来。
一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除了张一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豆豆从沙发跳到地上,紧紧贴着许宁的裤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一维的存在让席长知原本理直气壮的底气莫名泄了几分,他神色间多了一点犹豫。他将宴会地点定在金海湾,本来就是想要钓一钓许宁的奸夫,怎么奸夫没钓到,反而他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昨天早上给张一维打电话时,张一维不是说他们单位要组织出去疗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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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维依旧稳稳地控着场,他声音清朗有力地叫了一声“哥”。
“许宁这是感冒了?看着没什么精气神。不舒服就让他先回房间休息,应酬挺费人的。”张一维提议。
这是在宣誓主权吗?郑令山和章跳跳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非常有默契地找了借口离开,离开时还不忘贴心把小露台的门关上。
许宁看看张一维,又看看席长知,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咽下。
席长知也头大,这刚和许宁掰扯过他没有见不得光就遇到这事。
席长知自然知道张一维不至于会对许宁有恶意,但他目前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先上去休息吧,要吃什么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席长知低声和许宁交代。“不要多想。”
“你先上去休息吧,”席长知压下心头的混乱,转向许宁,声音放低了些,“要吃什么打电话叫客房服务。”他顿了顿,补充交代,“不要多想。”
许宁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对“不要多想”的所指心知肚明;又皱着眉看了张一维一眼才沉默地转身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豆豆紧跟在他后面摇着尾巴。
等到许宁走了,张一维像一只耗尽了力气的树袋熊,整个人靠了过去,伸出双臂抱住了席长知,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席长知的肩头,声音闷闷地,带着显而易见的撒娇:“哥……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人在纪委那边。”
他蹭了蹭席长知的肩膀,透着深深的疲惫:“我都快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席长知托住张一维,本能地去关心张一维遇到了什么事?没有想着这里面的逻辑问题。今天的宴会又不是多么重要,如果真的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睡,实在没必要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老吴被抓牵出来的后遗症,为了立功供了不少事出来。我们局前面牵头南谯区的拆迁,存在材料大规模造假骗取补贴款。这两件事情并案处理了。”
“前几天开会开一半纪委突然过来,当场就带走了三个。还有两个晕过去了,送这边上的医院了。老郑也晕过去了。”老郑是张一维他们局的一把手。
“老郑也牵扯进去了?”席长知微微皱眉问道,“真晕了?”
“看着挺像回事,不过百分百是装晕。”这句话张一维讲得讥诮,“我们都被扣下对材料了,估摸贪了两个亿多。”
“会牵扯到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拿钱,但是有的审核材料有我签字。”这种事说起来就挺晦气的,他们签字的时候只做形式审核,不做实质审核,谁能想到他们这么胆大包天?统共就六千万的补贴,硬生生造到三个亿。
席长知心里有数了,只要没拿钱,那就可大可小了;他心里也有了其他算计,怪不得今天临时有领导说没办法出席,恐怕也是牵扯进去了。
张一维又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可以处理。”
这时,周祝的电话打了进来,提醒席长知该去主宴厅进行列席发言了。
“哥你去忙吧。”张一维往外推席长知。
“也不是多重要的宴会,上去睡吧。”席长知扭头交代他。
“好。我也上楼去休息了,哥等你好了上楼找我啊。”张一维又强调了一下,“先过来找我。然后再去找许宁。”
“好。”席长知应承下来,心里却掠过一丝怪异感。他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张一维,试探地问:“你对许宁……?”
张一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哥,我对他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似乎意有所指,可仔细品咂,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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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走得慢,他前脚刚回房间没多久,后脚张一维就刷指纹进来了。
许宁一开始还以为是席长知赶上来和他解释,扭头看见是张一维,紧张已经写在脸上了。
“早知道出去瘦这么多,还不如把你捆了往我家里带。”张一维撇嘴。“怎么回事?前几天视频不都还好好的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许宁快步走过去推了他,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张一维有过多的牵扯,“他还不知道是你。”
豆豆在两个人的脚边转着圈。
“你都被抓回来了,我哥知道是我是迟早的事情。”张一维伸出左手拉着许宁,一起朝着餐桌走去。他把右手提着的那盅佛跳墙轻轻放在餐桌上,那盅佛跳墙还冒着袅袅热气,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他是真没事人一样招呼着许宁,“来尝尝。”
张一维又低头啜啜啜地招呼狗,“这就是你捡的小狗?”他夹了一块鲍鱼丢下去,豆豆跳在空中叼住了。
“去边上吧。”许宁指了一下阳台的位置,豆豆甩着尾巴过去了。
这几步走得急了,许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一维打量着他,手往许宁屁股摸过去,许宁抗拒地拿手挡住了。
张一维了然,“塞东西了?”
许宁别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无比尴尬。
昨天晚上席长知和他玩了一个什么虚拟体验。虽然他的理智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接着他就哭。他一哭席长知就解开他了,然后开始哄他。看看时间,其实都没有三分钟。后面就让他睡了,也没干什么其他的了。………………
果然两人都是一个臭德行。
“我给你取掉。”
许宁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自己去取?”张一维挑了挑眉毛。
许宁不是很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一维察言观色很有一套,“你怕我哥生气?”
许宁许宁头大如斗,无奈,“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张一维拥抱住许宁,“和你道个歉,工作上有事被纪委带走失联了几天,没及时处理这事。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该吃吃,该睡睡,交给我。难受就取出来吧。”
张一维很坚持,许宁犹豫再三,往洗漱间走了。
…………………………
本来是打算直接丢了,这下反而不好直接扔了。
许宁把…………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冲好了之后用纸巾擦干净了,又取了几张洗脸巾包裹得严严实实得塞到柜子角落。
——
出来的时候张一维已经把佛跳墙盛出来了。
就这短短几分钟,他居然靠着椅子睡过去了。但是睡得很轻,许宁一靠近,他就又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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