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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皇帝坐囚车入城,蛮子玷W故都(1 / 1)

谢磬岩当然知道,程彬是在监视他。所以当程彬突然转头走向远处时,谢磬岩不禁多看了两眼。

程彬从水里捞起了什么东西,尽量避着谢磬岩的视线,想偷偷处理掉。

“程将军,你在做什么?”谢磬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程彬一惊:“没什么,冲上岸的臭鱼烂虾。”

冰冷的河水减缓了谢磬岩身上的痛楚,让他可以几步走近,视线一直盯着程彬手里。谢磬岩对那东西太熟悉了,他每天都会看到。

“那不是……萧尚书的官帽?为什么会在河水里?”

程彬皱了皱眉头,心里叹了口气。那些家伙做事也太不利索了,扒下的衣服就扔在河里,那当然会被水草挂住冲不下去。为什么不能稍微机灵一点,按部就班按照他说的,把活做得干干净净……北人就是糙,心思怎么也细腻不起来。

看程彬沉默不语,谢磬岩的泪水划过脸颊:“他们……真的回城了吗?”

“怎么又哭?有什么可哭的?”程彬不耐烦道。既然谢磬岩看见了,他随手把那官帽扔到一边。

“真的是他们?所有人?他们都……”谢磬岩声音都颤抖了。

“不然呢?这几个月里,两岸官兵死了多少?还差他们几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必要吗?随我出城投降的,都是肱骨之臣,他们也愿意降了今上!你知道的,为了保全家族,他们根本不在意谁当皇帝……”谢磬岩哭得呜呜咽咽,一边擦脸一边说。

程彬冷笑:“肱骨之臣?还不在意谁当皇帝?你自己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

“皇上嫌麻烦。”程彬随口说,“快洗吧,我还有别的事!”

程彬并不喜欢都城内的任何人,特别是那些士族高官,他们被拖去河边杀了,程彬毫无感觉。不过这个第一次与他私下谈话的小皇帝,他倒是不讨厌。

多么希望,小皇帝不会知道外面的事,继续、永远,傻乎乎活着。反正他不会死的,他也不会解决任何问题。这个小皇帝以前活得像个精美的瓷器,以后可以活得像个破旧的瓷器,在大赵皇帝胯下当个没有脑子的牲畜,找到自己小小的乐趣。这对小皇帝也许是最好的。

谢磬岩一边哭着,一边洗净自己。他的确是无法忍受身上脏污,尽管心情低落,还是用冷水清洁里里外外,把身体里面的精液也慢慢抠出来,让它随河水流走。

谢磬岩也有一瞬间想过,如果萧尚书的衣服在河里,是不是他们的尸体也被抛进这条河,而且在上游。所以这看似干净的河水,其实早容纳了那些人的血肉骨躯,也许还有之前死去的很多人。

这想法太惊悚了,谢磬岩只能不继续想。他始终是要洗澡的,无论水实际上有多脏,他都要抓住这个机会洗一洗。所以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继续哭呗。

他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就洗得越仔细。当他从水中走出来时,秀发如丝,肌体如玉,双颊微红,宛如一只仙鹤站在芦苇里。

程彬还算有耐心,一直没有催他。只是递上衣服,是胡人的日常装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磬岩喃喃道:“你再把我送回羊圈,这衣服很快还被撕坏。”

程彬默然不答,实在看不下去时,才出手帮谢磬岩把衣服穿好。谢磬岩很久没自己穿衣服了,还是拿着不熟悉的胡装,很是笨手笨脚。

谢磬岩拄着木棍,又跟程彬走回羊圈。有人在这里等着他们,对程彬附耳说了几句话。

程彬听完点头,又看了看谢磬岩,眼里流露出同情。

谢磬岩不明所以。程彬淡淡地说:“陛下今天进城,你也跟着一起。晚上,也许要伺候酒宴。”

他说完就低头在前面走,谢磬岩默默跟着。

程彬把谢磬岩带到早准备好的马车前,是一匹马拖着一个木板车,木板正中立着一根柱子。程彬把谢磬岩双手绑在身后,又钉在立柱上。

“站稳了!若是你中途摔倒,可没人扶你。”程彬说,“把头抬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

谢磬岩依言站好。他位置比别人高,能看到附近一大片营帐,所有人都在准备进城,喜气洋洋。偶尔有人抬头看看他,然后又转头做自己的事,好像他这个皇帝也不是那么重要。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给他戴上皇帝冠冕,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谢磬岩没有反抗,还稍微点头表示友好:“这位兄弟,我的手很酸……”

那人没理他,连看也没看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问,有水吗?给我喝一口好吗?早饭我也没吃,我……”

那人像是聋了,完全听不到谢磬岩的话一般,做完事就走了。

谢磬岩继续叫到:“程将军,你还在吗?我渴!我的手臂麻了,我……”

程彬也许是离开了,也许故意没理他。任谢磬岩抱怨多少,始终没人再看他。谢磬岩说着说着更渴了,心里十分委屈,屁股又疼起来,又哭了一阵。

过了一炷香时间,队伍开拔。马车一走,谢磬岩差点摔倒,他努力站稳,又在阳光下眯起眼睛。

长长的队伍蜿蜒在军营周围,载着谢磬岩的马车一路走到队伍最前面。在他前面的,只有一匹白马上的什翼闵之,和他的仪仗。

什翼闵之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全身披甲,在正午的日头下灼灼闪耀。他还带了金子点缀的亮铜头盔,遮住脸颊两侧,远远只能看到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扫过谢磬岩。什翼闵之上下打量他,对谢磬岩虚弱而哀怨的样子十分满意,微微一笑。

“闵之看上去好高大啊……”谢磬岩心想,“他以前有这么壮硕吗?怎么比一般人大三倍呢?连他的马看上去都那么大个。”

什翼闵之调转马头,抬手示意击鼓。满营几万人随着鼓声拿起武器,一层层的金甲撞击声次第传来。最前面的仪仗开始行进。

昨天谢磬岩过于紧张,没仔细看清一路上的样子。今天他站在高处,看到这进城的一里多地黄土垫道,在他们面前铺了一条可容两架马车的金黄色大路。然而在这大路之外,仍有战斗中遗落的齐军和百姓尸体。身上值钱的早被抢走,只剩下赤条条的尸身被抛弃在荒野上。

走出军营,原本连片的民居只剩下低矮的黑墙,屋梁塌落在灰堆里,像被人踩碎的枯枝。许多地方还在冒烟,灰烬被风一吹,在地面打着旋。院墙倒塌,灶台翻在路边,瓦片碎得满地都是。偶尔还能看见半只锅、折断的木门、烧焦的床榻。田畦也早被踏坏,原先的菜地和桑林变成一片泥地,上面全是马蹄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磬岩低头看着这些地方。这里本该有人家做饭,有小孩在院子里跑,有人晾衣晒谷。如今什么声音也没有。

队伍踏过废墟,尘土扬起。再往前,建康城墙逐渐清晰。围城三月,建康的城门已经换了模样。原先整齐的门楼被火熏得发黑,城墙下堆着破碎的云梯和烧毁的冲车。墙根还插着断箭。

城门洞前铺着厚厚一层黄土,是为了让大军进出不被泥水绊住。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骚动。

几队骑兵从北面道路押着一群人回来。那些人灰头土脸,有老有少,被赶得踉踉跄跄。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抱着孩子,也有人两手空空,只顾低头往前走。

谢磬岩看得愣住。人群里忽然有一张脸抬起来,谢磬岩认得他,那个宫里的内官。那人曾经在含章殿走动,发髻梳得油光可鉴。虽然他对谢磬岩十分谦卑,不过谢磬岩知道,这人在太监们面前可是趾高气昂。现在他像暴风雨后的枯树,眼神发直,半张着嘴愣愣走路,被蛮族士兵如牲口般驱赶。

“这些人是……”谢磬岩低声问。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好在旁边几个北赵士兵说话声音很大:“这一路算是干净了。”

“拓跋将军手脚快,几条大道全堵住。”

“昨夜抓的最多,连河渡口都没放过。”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跑得倒快,饿两天也就走不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磬岩听得清清楚楚,手臂被麻绳扯得快断掉,心里却被什么东西拧紧。

“这些人本是逃难出城的?”谢磬岩心想,“昨日跟我投降的大臣死在河边,今天看来,城里的百姓也逃不出去……闵之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么绝?”

马车继续往城门走。城门两侧的屋舍更惨。许多房子只剩下半堵墙,门窗被拆走生火,木梁烧得焦黑。偶尔有几个人影躲在巷子里,看见大军过来就缩回去。

队伍一进城,街上便有人跪下。不是喜迎王师,是乞讨。

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汉趴在路边,声音嘶哑:“给口饭……给口饭……”后面又爬出两三个妇人,抱着孩子,眼睛都凹下去了。

士兵起初想驱赶,但有人喊了一句:“今日放粮,都往南走!”于是只把他们推开。

城中空地早摆好几排木斗。几名军吏站在旁边,按人头分粟。每人只得一小把,却还是捧着双手连连叩头。许多人排队时腿都在抖,轮到自己时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有人拿了粮就退到一旁,把几粒生粟塞进嘴里。

然而排队领粟米的人还是少数,更多的人细细嗦嗦地躲在房舍背后观看,饿得两眼发昏,仍不敢出来见蛮族士兵。

谢磬岩看着这一幕,心想:“好在闵之说话算话,果然在城内放粮。虽然只有三天份量……三天,唉。”

马车没有停,继续往前。街道渐渐宽阔,宫城的朱墙出现在眼前。门楼依旧华丽,只是门口的禁兵全换成胡人。

什翼闵之的白马先入宫门。宫殿仍是旧日模样,雕梁画栋在阳光下泛着光。庭院里的石阶、玉栏、池水,全都还在,与一个月前别无二致。但在谢磬岩眼里,仿佛看着另一个世界,仿佛站在地狱里看着云端的凌霄宝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赵的将领骑着马进来,对着殿宇指指点点。

“这就是南人的皇宫?”

“墙上那画是什么?”

“这池子是皇帝洗澡用的?”

“看那只鸟,尾巴比肚子还大!”

有人伸手去摸廊柱上的雕花,又有人抬头看屋顶的金瓦。什翼闵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道:“拿得动的都可以带走,孔雀别给朕吃了!姑娘也不许吃!”

众人哄笑。皇帝似乎很有兴致,随口给将领们指点殿名,又说哪一处是宴饮之所,哪一处曾养奇禽异兽。语气像是在讲一座早就熟悉的园子。

谢磬岩站在车上听着,不禁心猿意马,心里道:“闵之,那里养的犀牛早死了,还有那处不许你我进的院子,早被我拿来养茶花……”

什翼闵之现在的身边人,又哪里知道他曾来过这里。那些鲜卑人、匈奴人,只当他们的头领见多识广,对南国风俗信手拈来,一个个啧啧称奇。

就在这时,殿后又被押进一群人。是宫娥。四五十个女子挤在一起,衣衫凌乱,脸色苍白。她们被带进殿中时连头也不敢抬,只能低着身子站成一排。有人轻声啜泣,很快又被旁边的人拉住。有人发现马车上绑着的谢磬岩,似乎担心这个旧主更胜于担心自己。

谢磬岩以为她们各自逃命去了,又或是逃跑又被抓回来?有北赵内臣一一安排她们工作,半安抚半胁迫,让她们继续为什翼闵之服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磬岩还在发愣,程彬走过来,给他解下绳子。双手一松,血立刻往回涌,他差点站不稳。程彬拖着他,一路走到大殿一角,这里还跪着一个人,是司马郁。他缩在柱旁,脸色比纸还白。看见谢磬岩过来,只抬了一下眼,又立刻低下头。

什翼闵之无心于他们,只是踌躇满志地盯着上面的皇位。这是昨日谢磬岩坐过的地方,南方才有的沉香木宝座上铺着南方才有的锦缎丝绸,垫着南方才有的蚕丝,绣着南方才有的暗花。大齐皇帝才能搜罗到的柔美南方女子侍候左右,脸色惨白也难掩天姿国色,水葱似的纤细手指捧着南方才有的薄如纸的茶碗。

这一切,让什翼闵之心潮澎湃,多年战场上打熬出的沉稳心性也压不住此刻的愉悦。

他一个箭步跳上高台,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在谢磬岩的皇位上。

识趣的蛮族将领山呼万岁,什翼闵之扬眉吐气,仰天大笑。二十年郁结在胸的怨气,在此刻一吐而空。

“人生可不是就像做烙饼,有时候被翻下去,有时候被翻上来。”什翼闵之笑道,“今晚在这里摆酒宴,队主以上都来参加。今晚站岗的双倍奖励休沐,其他人一醉方休!”

众人纷纷称颂,志高意满,喧闹失形。谢磬岩却感觉到旁边的司马郁肩膀抖了一下。

谢磬岩看向他,小声说:“你还好吗?……你也渴了?”

司马郁并不回答,越抖越厉害,连牙齿都在打战。为了控制住自己,司马郁用右手抓住左边肩膀,努力不引起别人注意。看他这个样子,谢磬岩也忍不住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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