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翔两天没睡好觉了,缩在奶香味儿的毛毯里,看着魏染越来越模糊的背影,没一会儿就失去意识了。
然后在一种难以形容的注视中醒来。
人的直觉真的很奇妙。
明明没睁眼,明明还在梦里,但就是知道外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盯得后背发毛。
最终在毛骨悚然中试探着睁开一条缝,对上那一双眼。
收银台后面空间挺大的,老板椅转了过来,魏染正对着他,支着胳膊,翘着腿,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修出了漂亮的轮廓。
他像动画片里的王一样,托着腮,披着长发,淡淡地睨着眼。
熹微的晨光落在他红棕色的皮鞋尖上。
左翔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捉那支皮鞋。
魏染晃了晃椅子,避开了。
左翔又要去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脏死了。”魏染嫌弃地说。
左翔捉住皮鞋,只穿一件背心的上身从毛毯里探出来,露出伤痕累累的胳膊,像动画里忠诚的仆人一样,低头吻了那抹晨光。
魏染只感觉这个吻穿透了漆皮,穿透了脚背,直接烫在了他纤薄的神经上。
腿都忍不住跟着微微颤栗。
“我硬了,左翔。”魏染叹息。
左翔贴着他的皮鞋,痴迷地往上,嘴唇印在脚踝的黑色丝袜上,印在裤管上。
他慢慢下到地面,跪在魏染腿间,双手按在魏染的膝盖上,往两侧分开。
魏染把手伸下去,搭在他后脑勺上,仰起头,迷离地望着天花板,“左翔,我想你进来。”
左翔顿了顿,收起舌头,“现在可以了吗?”
“我……”魏染声音一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的手绕到了后面,从裤腰里滑了进去,“疼要说。”
魏染抓紧了他的头发,配合着往前坐。
难以克制的喘息盈满整个发廊,从紧窄的窗缝溢出,越过树梢枝头,顺着风,飘向蓝湛湛的光明的天空。
“还好脑壳硬,”魏染站在走廊上,看着手里的片子,“这都没敲裂。”
左翔咧嘴笑笑,“那肯定。”
魏染无语地看他一眼,“你在得意什么啊?脑震荡了都。”
左翔莫名其妙耍了几下胳膊腿,摆开一个架势,“真正的武功高手都是从抗揍开始的!”
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笑着从他边上走过。
魏染笑倒在墙上,“你脑壳里装的真的是稀饭吗?”
左翔收起胳膊腿,挺不好意思地把他拉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了门诊楼,两人在风里站了一会儿,台阶上的人在上下流动,但他俩的气氛僵住了。
左翔回头看了看魏染,“那个……”
“嗯。”魏染看着他。
“我爷爷那边,”左翔说,“有亲戚在。”
“我没那么不识趣。”魏染说。
“不是那个意思,”左翔想起大米在大巴上说的话,急切地解释,“我不愿意你去是怕他们影响你心情,就算我说再多,就算我跟他们干仗,但肯定还是会影响你心情,我特别不愿意你为了我的事儿不高兴。”
“那你愿意为了我的事儿不高兴吗?”魏染问。
左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左翔,”魏染看着他,头发在脸上飞舞着,红丝带在耳后飘荡,“咱俩到底什么关系?”
左翔张着嘴,脑袋让那条丝带搅得一团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关系?
他和魏染,是什么关系?
“你给我个准话,”魏染皱了皱眉,“咱俩到底是朋友,炮友,陌生人,还是什么,让我看清楚界限在哪里。”
“我们……”左翔说,“我们……我们肯定比朋友好点儿吧?”
魏染看着他试探的眼神,“所以是什么?”
左翔抓抓头发,“我喜欢你啊……”
“我也喜欢你。”
“我……”
“互相喜欢的话,”魏染轻声说,“会变成恋人吗?”
左翔愕然抬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盯着他看了半晌,胸口闷得透不上气儿,双手往大衣口袋里一插,“如果不会,就当我没问,告辞。”
“不!”左翔拦到他面前,双眼灼灼的,闪着火星子,“魏染,我现在,好多事儿,太多事儿了,这事儿,我们过一阵……”
“你其实看不起我,”魏染说,“你从来不觉得我可以跟你一起扛什么。”
左翔没说话。
“你看不起我,左翔,”魏染说,“你把我当什么物件来喜欢。”
“我不是物件。”魏染抬脚就要绕过他。
左翔一张胳膊把他抱住了,声音颤颤的,哀求着,“你可别在我心窝上插刀子了,疼死我了。”
魏染没说话。
“魏染,”左翔埋在他肩头说,“我高中老师跟我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得让她好,不能害她,我现在,我不想害你。”
“那是他妈骗学生呢,你老师怕你耽误小姑娘!”魏染说,“你二十三了蠢货!你在跟一个二十六的男人对话!我还能让你这个蠢东西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让他骂得整个人都想缩起来,但是又忍不住说:“魏染,你声音真好听。”
魏染吐出一口气,冲着天空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我喜欢你,魏染,”左翔闷声说,“我对你好就行,你不要对我好。”
“你说过,如果我撑不下去就算上你,”魏染的声音随着风飘进他耳朵里,轻得像一缕烟,“那你要出事儿,是不是不能算上你了?”
左翔把他抱得更紧了。
周围的人进进出出,目光时不时落到他们身上,但左翔半刻都不敢撒手。
“喜欢是两个人一块儿扛,”魏染说,“我累了你替我扛一下,你累了我替你扛一下,不然两个人,一个出事了,另一个躲着,等那个人事儿平了,再出去……你别逼我骂人啊。”
左翔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魏染有点儿怀疑左翔的真实年龄。
到底有没有二十三岁,两天下来不知道哭几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一米八的大个头很不相符。
不过,左翔就这么一个爷爷,和当年遥姐之于他一样重要,胸腔里不定压着多少眼泪,随便扎一下就扎出来了。
“我想做你男朋友,”左翔吸着鼻子说,“我想做你男朋友,魏染,咱俩做恋人,咱俩好。”
“做我男朋友,就得让我管。”魏染说。
左翔点点头,“嗯……”
“行了,走吧,我都让人看臊了。”魏染推了他一下。
左翔抱着他不放。
“还有什么衷肠要诉?”魏染无奈地回视台阶下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个小孩儿。
“……太丑了,”左翔蹭了蹭脑袋,“没哭完呢,等等的。”
左翔上位的第一步,就是向绝对领导坦白日前的行动计划——继续去挨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回我带了钢管,”左翔说,“上回没武器。”
魏染沉默地坐在摩托车后座,半晌,摸了手机出来,拨了个号。
左翔眼神坚定地开着车,往市区的方向。
后面突然传来魏染的声音。
“刘哥,我是魏染,想麻烦您点事儿……有个施工公司,市里的,叫楚晟施工公司,去年拖了农民工一笔债没还……对,那个老总有个把兄弟杀过人,我想问问那个老总的背景……啊,那多麻烦……没事儿是吧?行,那晚点儿见,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左翔转头看了眼魏染。
“你老转头干什么?”魏染收起手机。
“刘哥是谁?”左翔问。
魏染愣了愣。
左翔回头看向大路,有些没底气地问:“……我不可以管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