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班子里其他男人一样,岑何得在蒲白面前不避讳裸体,蒲白也是,他们是师徒,与父子也没什么分别,如果可以,蒲白甚至想要和岑何得更亲近一些。
就像现在,他知道自己背上的鞭痕还没消,脱衣服时也没有遮掩,身体侧对着男人,可惜岑何得好像只顾着放水,没有看见。
私人浴池也很大,他们各自占据一边,水里不知道放了什么,雾蒙蒙的看不清水下,蒲白学人家围了一条大浴巾,放松地靠在边缘撩水玩,
水温偏高,又是夏天,热气蒸腾着侵入张开的毛孔,他泡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住了,可岑何得还是慵懒地闭着眼,后脑靠在颈靠上,完全不觉得热的样子。
蒲白用手肘撑起上身,把胸腔从热水里解放出来,浴巾吸满了水,沉沉地滑下来,露出大片胸膛,他反而觉得凉快,长呼出一口气。
这时他听见岑何得的声音:“热了?”
蒲白如实道:“热,我出了好多汗。”
透过雾气,少年柔韧的身体折成一弯月,水面以上的肢体几乎要和身后的白瓷墙融成一片,唯有两点粉红影影绰绰地晃着,岑何得眯眼看着他,没有答话。
蒲白受不住了,在水下用脚去踩他:“得叔,我想出去凉快凉快。”
“脚收起来。”
“您别装听不到,我想……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话还没说完,脚踝就被猛地一拉,整个人滑进水里,又艰难扑腾着露出水面,眼前是岑何得若无其事的脸,他不知该恼还是该笑,喘息着道:
“您要是不想陪我,直说就是了。”
岑何得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水珠,说的话却很无情:“你大了,不能事事都要我看着你做。”
“这两年你身手进步多了,跟卜烦都能打的有来有回,外面那些酒囊饭袋就算要骚扰你,你还能怕他们不成?”
许是热气将大脑蒸得迟钝了,蒲白看着他怔了好几秒,失落的情绪才从心底翻卷上来。
他知道岑何得不是指这一次,而是说他一直以来都太幼稚,好像离了他的庇佑就无法生存一样。
可是他是他师父啊,他还能依赖谁呢,蒲白难受地想。
“知道了,得叔。”他最终只是简单应了,再也不想承受岑何得温和的注视,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
腰间早已松垮的浴巾终于不堪重负地滑落,带着一滩湿热的水落在岑何得架起的大臂上。
男人立刻偏过脸,粉白的肉色在余光中一晃而过,少年窸窸窣窣地换上浴袍,出去了。
岑何得几乎是长出了一口气,肩上温热的浴巾还散发着淡淡香气,湿漉漉地交缠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不清是某种洗洁剂还是隐秘的体香,就像他分不清水下的反应是因为热水还是别的什么。
公共区域面积大得多,还开着排风,蒲白甩了甩头发,大脑清醒了不少,看见服务台前有几个青年在喝汽水,他便也过去要了一瓶。
瓶盖撬开的瞬间,浅黄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他赶紧凑上去吸了一口,可还是流到了手指上,于是他伸出一点舌尖,想将那黏腻舔掉。
旁边忽然递出一方手帕。
“谢谢。”他下意识接过来,抬眼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
“您是……蒋总?”
“你还认得我?”
蒋泰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袍,笑道:“在曙光剧院,你好像只看了我一眼。”
“您不也是吗,记性很好。”
“来东化做什么,又有演出吗?”
“一点私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一边答话,一边已经扶住了椅子,蒋泰宁第三句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将手帕一扔:“谢谢您的手帕,我师父还在等我,先走了!”
只是他还没逃出两步,就被两个光膀子的高大男人迎面截住了。
公共区人来人往,已经有不少人朝他这里看,二人浑身散发着不怀好意的气场,向前攻来的一瞬,蒲白抬腿将一个饮料车侧踢过去——
“哗啦”一声,玻璃瓶碎裂一地,二人穿的都是拖鞋,一时慢下脚步,蒲白立刻向反方向跑去,这次顺利地逃进了走廊。
蒋泰宁的人没再追过来,蒲白心中隐隐产生一丝怀疑,向后看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的空档,他竟被身侧房间的不知什么人一脚踹中了侧腹,直接飞撞在墙上!
他本就被热水泡得昏沉,这一撞更是短暂失去了两分钟意识,等眼前能看清东西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豪华包房里了。
他松垮的浴袍大敞着,侧腹疼痛不已,像一只死狗那样被扔在地上。而蒋泰宁坐在他面前的皮质沙发上,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的头发湿润随意地搭着,连手表都没带,可只要对上那双藏于阴影下的眼睛,就会感到无端的压迫感。蒋泰宁饶有趣味地扫视他的全身,像在看一件精巧的玩意儿:
“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何必这么紧张呢?”
蒲白没说话,含着怒意瞪他,知道岑何得还在附近,他并不算太害怕,心中想的是怎么找到得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不语,蒋泰宁也不恼,招手叫一人过来:“小峰,你来。”
“是。”
那人走上前,刚弯下腰,就被毫无预兆的一掌扇得摇晃了一下,嘴角迅速涌出一点鲜红。
蒋泰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仍笑意盈盈地看着蒲白:
“是在生叔叔的气吗?帮你报仇好不好?”
蒲白瞳孔骤缩,颤声道:“他只是按你的吩咐做事!”
可不用蒋泰宁开口,那人就主动说:“老板没让我们打伤你,是我失手了。”
说话间,他那一口鲜红的牙齿若隐若现。
蒲白的后背都发凉了:“上次和这次…你都不由分说地要见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蒋泰宁笑起来,眼角浮现两道细纹,竟显得风度翩翩:“你们班主是个有野心的年轻人,想出头想的快要疯了,只是不够识趣。但谁让我们有缘,又在这里见面了,这次不管别人,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机会?”
“你也想跟师兄一样登台唱戏吧,小杂工。”
蒲白瞳孔一震,戒备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空白。
蒋泰宁顺势凑近他,粗糙的大掌攥住那玉团似得小腿揉了一把,又在少年要踹人的前一秒按死了他。
“我不需要靠你帮我,更不会跟你…呃啊!”
蒋泰宁双臂微微用力,将蒲白带伤的腹部按得生疼,再不能说出什么话来,这才低声道:
“十五天。”
他摸出一张名片插进少年饱满的大腿肉之间,松手站起来,“回去想想,是想在后台给人递一辈子汗巾,还是站到台前来。”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没回地补了句:“无论你在顾虑什么,我都可以保证,跟了我的人,从没有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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