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的老婆(1 / 1)

书桌前十分安静,忽然,窗帘被傍晚的风卷出窗外,扑簌簌地拍打着玻璃。

刘青峰批改试卷的动作顿住,想关窗,而身边少年已经先一步捞回了窗帘,将窗户闭上。

他便笑了笑,低头画上最后一个红勾:“这窗帘是我娘用床单改的,太薄,再降温就该换了。”

“李婶手真巧。”应多米随口附和,看到刘青峰把几张卷子翻来翻去,笔尖一点一点地核算分数,不禁紧张地竖起耳朵。

很快,翻页声停下,笔尖在首页落下一个数字——

450。

少年眼睛瞬间亮起来,分数比上次有进步,接着他又拿不准主意地看向刘青峰:“这期末卷子平均分多少?我…算什么水平?”

“让我看看,”刘青峰打开笔记本翻了翻:“高一期末……总分640,年级平均分411,尖子班502。”

为了冲刺名校,县一中从高一开始就会选拔一个尖子班,每年按排名增减人数,而尖子班的平均分,基本就是能上本科大学的分数。

“考的不错,虽然还有进步空间,”刘青峰对得意门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宣布,应多米同学高一毕业,正式升入高二!”

应多米更是高兴地欢呼一声,虽然学习成果离不开两个老师的帮助,但这段时间,他的学习状态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投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业的成就让人神清气爽,他当即将刘青峰拉起来,趁休息间隙在屋里说笑玩闹起来。

这时,房门被推开,李欣端着一盆卤毛豆进来:“说啥高兴事儿呢,多米学累了吧?来尝尝婶子新煮的毛豆。”

“娘,桌上都是书,别弄脏了。”刘青峰从床上坐起来。

“瞎讲究,没让你吃。”李欣慈爱地将毛豆塞到应多米手里:“今天别走了,叫上你爹,在婶子家吃饭吧。”

“真不用,婶子,我奶奶在家做着呢。”

一番推辞后,李欣关门出去了。

应多米也仰躺在床上,长叹一口气:“青峰哥,你说李婶是不是还想撮合咱俩?”

“随便她吧,你可甭打我的主意啊,”刘青峰缓缓擦着眼镜:“我心有所属。”

“说的跟谁稀罕你似得,没经验的童……”

应多米话说一半又猝然刹车,想起往事,不禁心中骂爹,连刘青峰都不是童子鸡了!

他没声好气:“心有所属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是浪迹天涯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青峰无奈瞥他一眼,试探道:“你不也一样?”

没想到少年的表情真的凝固了,隐隐有更坏的趋势。

榆县那场短暂的梦幻,除了本就知道的应老三,应多米没有再和任何人提起过。

可刘青峰亲眼见过他和赵笙的相处,也从李欣口中知道表哥突然去了县城打工,两人从形影不离到现在的闭口不谈,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他自知失言,只安慰道:“至少你们都知道彼此在哪里,可以打电话写信,不像我,想联系都联系不到。”

应多米垂眸不语,一个劲儿地折磨自己的指甲,半晌才冷笑道:“呵呵,联系个蛋。”

“走这么久,一点信儿也没,有本事过年也别回来,死鬼。”

两村间距离并不近,应多米一般周六上午过来,一学就是一整天,在刘家晚饭香气自灶洞飘出时,应老三的摩托也轰鸣着停在了门口。

应老三进来与刘青峰爹娘寒暄了几句,留下一大袋苹果,带走了应多米。

应多米趴在应老三后背上,半眯着眼睛有些困顿,车停了,他睁眼发现并不是自己家,而是村办事处旁边的饭店。

“下车吧儿子,今天孙书记请咱爷俩吃饭。”应老三熄了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多米迷糊着应下,正要抬脚进去,却被应老三一把拉回来,从水壶里倒出些清水,莫名其妙地给他洗了把脸,又将额前碎发全都抹上去。

“干啥啊,我脸上有脏东西?”应多米擦擦唇上的水,抱怨道。

“不是,一会儿要见个叔叔,姓董,是爹之前合作的朋友,这次路过咱村一起吃个饭,进去懂事点,记得叫人。”

进房间后,只有孙书记一人在,亲热地招呼应老三坐下,两个大人商量着点了菜,还给应多米点了个橙汁,村里这家饭店不是每天开业,通常是有谁要招待客人,提前告知老板准备。

第三杯橙汁见底,应多米饿的前胸贴后背,快坐不住时,房间门终于被推开,一个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目测四十上下,面部线条凌厉,肩披一件时兴的港式深棕皮衣,皮料上乘,泛着柔和的光,下身牛仔裤黑皮鞋,倒是传统的生意人搭配,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显然不是骑摩托吹风来的。

“老董!可把你盼来了,村里的路不好开吧?”应老三一下子站起来,上前搭住男人的肩膀。

“还成,我都跑过多少村子了,”男人笑笑,与孙书记握了手:“孙书记,头回见,我是董景龙。”

男人虽在和孙书记说话,可应多米能感受到他的视线,等大人热络完了,他才站起来:“董叔好,我叫应多米。”

一般长辈见到陌生小辈,态度多少都有些敷衍,尤其是应多米这种来蹭饭的,但董景龙却不同,嘴角带笑,郑重地握了握应多米的手:“多米,这个名字好,一听就有福气,以后我就跟你爹一样,叫你小米了。”

“哎。”应多米嘴上答应,却悄悄看了眼应老三,他爹其实不喜欢生人叫他小名,可这次却面色如常,什么也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到齐,后厨很快就上菜了,三个大人开了话头,逐渐聊的热火朝天,自然是生意上的事。

董景龙在做的业务是农产品加工包装,在滦水有一个加工厂,最近在捣鼓罐装八宝粥,此次下乡,是看中了赵河道的杂粮原料。

他说话简洁易懂,不像有些合作的叔叔,说不过两句就开始吹牛,应多米边吃菜边随意听着,竟也听懂了大半。

只是等菜吃得差不多,花生米上来,三个男人开始喝酒时,应多米就待不下去了,趴在应老三耳边说要回家。董景龙见状,主动催促应老三先送他回去,应多米不禁感激地冲他一笑。

“又不远,他自己走回去就行,老董,你太惯孩子了。”应老三啧一声。

“哎,你这话只说对一半,我从来只惯乖孩子,至于我家那个,那可是被鸡毛掸子跟皮带抽大的,现在还抽呢。”

董景龙做了个浮夸的发愁表情,挥手跟少年告别:“下回见,小米。”

走出小饭店,应多米被秋风吹了个激灵,天黑尽了,大路两侧亮着几个老路灯,照明效果微乎其微,还不如倾泻而下的银色月光。

刚刚被投喂了不少菜,他打算多走一会儿消食,小饭店对面是村办事处,他转转悠悠地推门进去,想去文娱室一个人玩会乒乓球。

办事处其他房间都上锁了,只有公用电话间和文娱室全天开着,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间竟还亮着灯。

应多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点步子,摸黑走过去,挂钟显示九点整,谁会这个点打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是异地的小相好,还是背着家里人的那种?

电话间里挺安静,只有反复按键的提示音,拨电话的人显然不大会用,按错了好几次,就在应多米忍不住想进去帮他时,终于听到了成功拨出的长音。

电话接通了。

“喂?喂?这是拨通了不是呀……”

略苍老的女声猝然冲入耳道,应多米呼吸一窒,不敢相信地探头看进去——

隔板后露出半个背影,紫红色旧马甲,不高的个头和朴素的扎发,是应雪苓,不会有错。

那电话那头岂不是……

“咳咳…能听见,娘用这电话用的不熟,小笙,你在哪呢,工地还是宿舍啊?”

赵笙。

当这个名字闯入脑海时,应多米差点冲进电话间,从应雪苓手里抢过话筒向对面大骂一声混蛋王八蛋。可他硬生生忍住了,没冲过去,只是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脚尖碰到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雪苓也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诧异地回头看去:“谁呀,要打电话?”

门大开,却空无一人。

也许是觉得渗人,应雪苓音量更大了些,给自己壮胆一般:“没人,估计是风吹开的,咳咳咳、你继续说…包吃包住好啊,宿舍冷不冷?木板床?你看你,当时也没带床被子走……”

“……小笙,你下工咋比人家都晚呢,老板不会是欺负咱农村人老实,让你多干吧……”

应多米背靠着墙,悄悄滑坐在被灯光分割的阴影里,心中幸灾乐祸,没有他在身边陪着,就赵笙那个锯嘴葫芦样儿,肯定被人欺负得找不着北。

什么吃亏才踏实,笨死了,有个厉害的爹才是最踏实的。

或者厉害老婆也行。

双方都不舍得话费,因此不过说了几分钟,应雪苓便开始了挂断前的嘱咐。

“在外面别不舍得钱,给自己买身厚衣服,我和你爹都好……每周都打电话?也行吧,难得你有心……周六晚上,我记着了,不用一直重复,你娘耳朵不坏。”

周六晚上,应多米也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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