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辞:“……”
文相:“……”
四目相对,二人都沉默了。
文相满脸的一言难尽,视线在他和墨衍身上来回扫视,嘴唇翁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可双唇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他迟迟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还是楚君辞率先道:“文相醒了。”
他推开墨衍,来到文相面前:“闻文相身体抱恙,不知可有好些?”
“…劳陛下挂怀,已然大好。”
他重重叹出口气,行了个礼:“陛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府中老仆亦不懂规矩,竟让陛下在院中等候,是臣没有教导好他。”
“无妨,不愿打扰文相休息是朕的意思,文相莫要怪他。”
“那臣便代那老仆多谢陛下。”
“文相客气了。”
之后二人去了待客厅,文相让人上了茶,饮完一杯后才问:“陛下和昭国陛下……”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可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天知道当他打开殿门,看到陛下被墨衍抱在怀里的场面……文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是傻子,年轻时和夫人也是琴瑟和鸣、恩爱有加,自然一眼看出二人的关系。
想到这,他再次喝了口茶,心中五味杂陈。
在他面前,楚君辞同样饮了一口茶水,之后才道:“想必文相也猜到了。”
指腹摩擦茶杯,楚君辞望向水面:“朕和昭天子……”
他语气斟酌,思考该怎么说才不会吓到文相。
可在他身后的墨衍已然开口:“朕是阿辞的君后。”
“唯一的君后。”
他补充着,刻意加重了“唯一”二字。
“……”文相依旧凌乱了,右手颤抖地摸上茶杯,却不慎将茶水倒了满桌。
府中老仆立马将茶水擦净,又给他倒了一杯新的。
握上茶杯,他迟迟没有开口,许久后才启唇:“陛下可考虑清楚了?”
“昭天子虽…优秀,可毕竟是个男人,无法为陛下传宗接代。”
“谁说的?”墨衍反驳。
“文相怕是不知,朕已有了阿辞的骨肉。”
“!”
“?”
文相张大了唇,双手颤得更加厉害,不知是惊的还是吓的。
“你、你说什么?”
“朕说,朕已有了阿辞的骨肉。”墨衍面不改色地重复道。
“……”
双手紧紧抓着扶手,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文相,此刻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目光下意识放在墨衍的小腹,文相眼中的怀疑更甚:“昭天子莫不是和外臣开玩笑吧?”
对方小腹平坦,哪里像怀了骨肉的模样?
反倒是……
意识到什么,文相彻底坐不住了,猛然从椅子上起身。
右手狠狠拍向桌面,他咬牙切齿:“墨衍!你…你!”
气急之下,他直呼墨衍的名讳,恨不得上前掐死他。
“文相这是何意?莫不是不信……”
墨衍的话还没说完,被楚君辞打断:“够了。”
屋内二人立马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在两道炙热的目光下,楚君辞抿了抿唇:“文相,墨衍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
“他腹中并没有朕的骨肉。”
“……”
听懂言外之意,文相踉跄一步,整个人好似苍老了几岁。
“陛下……”
“文相放心,朕有分寸。”
再次饮了口茶,楚君辞放下茶杯:“后宫不可干政,朕不会让墨衍接触到雍国的政事。”
“至于其他的……便顺其自然吧。”
屋内沉默良久,最后才响起文相满是叹息的声音:“陛下心中有数便好。”
“但臣还是要提醒一句,不可被人吹了枕边风,养出一位祸国妖孽啊……”
祸国妖孽墨衍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否认这种说法。
他站在楚君辞身后,听二人谈起漠央国。
“陛下封巫砚为国师那几日……”
文相说着,突然话音一顿,目光看向墨衍。
“陛下,后宫不可干政,昭国陛下是否要回避一下?”
“……”
他冷哼:“若昭国天子不是陛下的君后,倒是可以留下听上一听。”
“朕走就是了。”
不待楚君辞回答,墨衍已经大步离开,他守在院外,时刻注意着楚君辞的动向。
楚君辞无奈摇了摇头,倒是没说什么:“文相继续吧。”
“是。”
之后文相详细说了那几日朝中发生的事,楚君辞静静听着,不时应上几句。
不知过去多久,他们终于谈完,楚君辞面露疲惫,起身告辞:“既如此,朕回宫了,朝中之事还要劳烦文相多多挂心。”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的职责所在。”
“嗯。”
二人交谈着往外走,来到门口,楚君辞上了马车,却听文相唤了一声:“昭天子。”
墨衍上马车的动作微顿,意识到文相有话和他说,“阿辞等我一下。”
“好。”
他看到墨衍走向文相,二人说了几句什么,他没听清。
不一会,墨衍再次来到他面前,上了马车坐在他旁边:“阿辞,我们回去吧。”
“出发。”
马车往宫中行驶,马车内,墨衍把玩着楚君辞的手腕:“阿辞,今晚……”
他还是没有忘记解毒之事,甚至于可以说是心心念念。
楚君辞无奈:“墨衍,你能不能找点正事做?今晚的事今晚再说……”
“正事?”
墨衍把玩他的指尖,又在他的指腹印上一吻:“我如今是阿辞的君后,君后的正事不就是伺候好陛下么?”
“阿辞放心,我会伺候好你的。”
他和阿辞的初次是在昭国京城外的一个山洞,那时他的技术不行,给阿辞留下了不太妙的回忆。
这一次,他定然要让阿辞对他刮目相看!
墨衍心中暗道。
他突然激动了几分,楚君辞心中蓦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他吻了吻楚君辞的唇角:“今晚阿辞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