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清晨,不二睁开眼,恍惚觉得自己全身都被禁锢着,他缓了几秒才想起昨天的事。
昨晚有些难熬,两个大男生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炙热的温度加上生理反应,让不二迷迷糊糊了小半晚才睡熟。
幸村应该也没太休息好,所以才到现在还没醒。
不二看着幸村的睡颜,他的皮肤很好,哪怕凑得这么近也看不见毛孔,漂亮的脸上一分瑕疵也找不到,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角微微上扬,看来是做的好梦。
不二就着晨光看着眼前人,心被填得很满。他凑过去,在幸村脸上轻吻了一下。
很快,白石那边传来了动静,他从床上起身,淅淅索索换起了衣服。
那动静吵醒了幸村,他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露出还未聚焦的紫色眼眸。
幸村眨了几下眼,似乎清醒了一些,这才看清眼前盯着他笑的不二。
幸村眯了眯眼睛,又闭上了眼。不二知道他会说什么,如果只有他们两人,幸村会在这时再次睁开眼,看着自己,然后低声说一句:像梦一样。
果然,幸村很快睁开眼,看着不二的眼里全是欢喜和迷恋,碍于房间里的另一人,幸村没有开口,但他的眼神足以诉说一切。
他闭上眼,将下巴抵在不二头顶,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晨间静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石见幸村床空着,没细想,只觉幸村可能醒得早,已经出去洗漱了。很快,白石关上门出去了。
不二推了推幸村,示意他快起来。
幸村舍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但他也知道这毕竟不是两人的私人空间,应该适可而止。
又是充实的训练。
不二的训练总算回到了正轨,他没再过分为难自己的身体,而是按照教练给他安排的训练项目,再结合自己的弱点,认真练了一天。
手冢不在,自由时间里,他和幸村一起练习了几个项目,却很快放弃,幸村的体力比他好了不止一点,几乎和手冢有的一拼,与其勉强自己去跟他的节奏,不如对自己的薄弱项目做针对性练习。
在众人面前,两人不得不回到之前半熟的相处模式,少年们专注训练,练得热火朝天,大多又对恋爱情事一知半解,不二和幸村偶尔无意识流露出的亲密举动和肢体接触,倒也可以用关系好的室友搪塞过去。
但这样的相处模式显然不够,一整天,幸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不二看,尤其是看到不二和别人一起训练的时候,幸村赤裸裸的嫉妒眼神让不二都有些心惊。不二能感觉到幸村有些急躁,似乎是对他的占有欲有些藏不住了,难道是因为两人挑明了心思的缘故?
不二的感觉没有错,幸村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之前便罢了,自己单恋苦一些也应该,可现在知道了不二的心思,幸村更觉不平衡,明明他们才是相互喜欢的,凭什么那些人还能如此靠近不二。
不二明明说喜欢自己,却又不排斥他人的接触,为什么要对他们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练习?明明自己比他们都要强,为什么不能只看着自己?
不行,不二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幸村五次三番强迫自己转开视线冷静下来,可再次看到不二身边有人,他心中的妒火还是会熊熊往上冒。
幸村很清楚,不二和旁人的距离绝对在正常社交范围以内,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可他还是头痛欲裂,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经相互表白,为什么还不能将不二占为己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二明明是喜欢自己的,明明会凑到自己耳边叫“精市”,触手可及的距离,为什么还是觉得他那么遥远?
在众人面前,他们不过是最普通的室友,甚至比不过一个学校的菊丸,也比不上一起参加过两校合宿的白石。
白石,白石。
想到白石,幸村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不二和他打过球,骑过一辆车,一起看过流星。那时的不二心中想的是谁呢?是自己吗?不二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呢?他坐在白石单车后的时候想的是谁呢?他那几天数次挂了自己的电话,是因为和白石在一起吗?
理智上,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给不二上了锁,不二不得已才会坐白石的车,但那是多么近的距离啊,不二的手搭过白石的腰吗?头靠过白石的背吗?
昨天在宿舍的时候,不二甚至因为要和白石说话而拒绝了自己的触碰。
一想到一会回了宿舍,不二明明就近在咫尺,但因为白石的关系,两人丝毫越界行为都不能有,幸村就觉得心中有无名怒火在体内四处乱串,几乎要将自己撕裂。
幸村知道自己有病,他明知道不二和白石没有任何特殊关系,他甚至因为白石,在宿舍里对不二用过强,让不二流过泪,可他却还是无法不去想。
与白石没有关系,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是谁横插在他和不二中间都不行。
广播响起通知,今天集合训练结束,接下来晚间时间众人可自行练习或休息。
幸村几乎一刻不停往不二方向走去,他怕再晚几秒自己会失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房间。”他对不二说。
不二满身疲惫,本想先去洗洗,但见幸村神色不好,知道他情绪不对,便乖乖跟着他回去了。
幸村走得很快,他没有看不二,也没有说话,自顾自往前走。
不二有心想和他说话,却也知道不能急于这一时。
刚进房间,幸村拉过不二,甩上门,回头狠狠抱住不二。
他知道不是不二的错,不二只是正常与人交往而已,但他忍不了,他不想见到不二和任何人接触。这是不对的,不二应该有正常的社交。
他有病,他怕这样下去他会吓到不二,将不二吓跑。
他将所有的戾气和恐惧都融在这个拥抱里,恨不得将不二揉进自己骨头里。
不二放松了身体,完全没有抗拒的行为,任由幸村将自己越搂越紧。不二轻轻抚摸幸村的发,将体重靠在幸村身上。
他似乎知道幸村这般举动的缘由,幸村的情绪比他想象的更汹涌,但他并不排斥。
“精市,”他轻轻叫着幸村的名字:“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幸村身体一僵,随后放松了些许,他的头很痛,他很害怕,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不二说,他不敢。
幸村的心跳很快,体温也比平时高,抱着他的手在抖,不二见过几次他这样的状态,几乎每次都是在见到他和别人接触之后。
不二没有催促,只是一下又一下拍着幸村的背,安抚着他的焦躁情绪。
足足好几分钟,幸村的体温降了下来,他闷闷开了口:“我不想你和他们说话,也不想你看他们。”
“谁?”
幸村闭上眼:“……所有人,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
不二怔在原地,幸村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原本他以为那是多少带着夸张成分的表达手法,没想幸村真是这个意思。
幸村不想他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这不可能,不二闭了闭眼。
如果只是普通占有欲,他可以当做两人间的情趣,他不担心,甚至享受幸村对他的关注,但如果幸村的状态严重到了这个程度,不加以控制,可能会毁了他们两人的生活。
前两次,幸村都控制不住对他用了强,万一下一次是在人前呢?以他们的力量差距,要是幸村认真起来,他可能没办法成功反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二思索着该怎么进行这个对话。
“你在担心什么?”
幸村试图告诉不二他的恐惧,却发现连他自己也无法完整描述出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开始的时候,他单恋着不二,他怕不二知道他的想法,怕不二只当两人是肉体关系,怕不二和别人进行同样的肉体关系,后来,他怕不二厌恶他,怕不二和别人在一起,怕不二喜欢上别人,那现在呢?他成功告白,不二也已经回应说喜欢他,他还在担心什么?担心别人觊觎不二吗?还是担心不二变心?
他说不出来,只能更加用力抱住不二。
“那如果,我戴上锁呢?”半晌,不二轻轻说出这句话。
戴锁?不二自己提出愿意戴锁?
幸村全身僵硬。
他最清楚贞操锁给不二造成过什么样的伤害,当时不二受的伤,流的血,他一天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他曾暗自发过誓,不会再让不二受那样的痛。
可现在,不二为了安抚自己,主动提出愿意戴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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