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的电梯直通别墅内部,门再次打开时,温阮被整齐的佣人吓了一跳。佣人们站成两排,恭敬地齐声欢迎先生与阮夫人回家。温阮羞愤难当,虽然被称为夫人,可他还撅着屁股给陆临跪着呢。
“时衍那边如何了?”
“回先生,状况似乎不太好,时衍先生已经找了医生来。”佣人如实道。
陆临蹙眉,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下去吧,如果时衍那边缺人要补上。温阮刚过门,还不懂规矩,我教教他。陈予诺醒了要通知我,我会过去。”
佣人们听令,安静地撤出走廊。
陆临看向跪坐在一边,红着脸不说话的温阮,不满地用鞋尖碰了碰。
“干嘛啦!”温阮好了伤疤忘了疼,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刚刚的经历忘到脑后。他的字典里的卑贱从来不是用来形容自己的,从他会说话开始就没说过一句敬语。
妻子下意识地口癖令陆临不满,他冷声计数道:“一次。”
“什么一次?”
“体罚的次数,你口无遮拦,不罚不长记性,脸靠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阮心中暗叫不好,他隐隐猜到陆临要对他做什么事。他不肯乖乖听话,要挨打哪有不跑的道理,他瘫坐在地上连连后退,一面退一面摇头,红着眼睛说跪也跪了,还想怎么样?他不要结婚了,他要回家。
陆临从温阮的包包中翻出一只手机,手机是最新款,配件挂饰也价格不菲。陆临把手机递给温阮:“你给温家人打电话试试。”
温阮一把抢过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
而这一次怎么也打不通了。
温阮彻底慌张起来,身体抖成了筛子。他对Omega应有的境遇并非一无所知,而他始终将自己放在社会规则之外,并对此习以为常。
他一直以为自己有退路可走,和其他Omega不一样。
“你说你要回家,你回哪个家?”
陆临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着的妻子。
“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是我名下的Omega,你喜欢的社交场合发请帖只会冠以我的姓氏,你犯下过错被开罚单的人将会是我,因为我没有对你尽到管教之责。趁早认清现实,别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把脸靠过来。”
温阮畏畏缩缩地往前蹭了几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临毫不犹豫地对着这张白嫩漂亮的脸抽下耳光。
温阮挨了打,哇哇大哭。
“别装委屈,疼不疼你自己心里清楚。为我换鞋。”
温阮抽抽搭搭地伸手准备为丈夫换下皮鞋,他的手扶住鞋沿,可怜巴巴地请陆临抬脚。
陆临换好鞋,伸手扶起妻子。
温阮的手指细腻如葱白,一看便知是用昂贵的精华霜保养出来的。陆临对Omega的教育向来说一不二,但一想到眼前的娇气包毕竟是他的妻子,还是软下心来。
“以后生活起居上的事还是由佣人做。你先跟我来吧。”
陆临领着温阮参观了他未来的房间。房间不小,生活家居与训诫用品一应俱全,唯独缺少床铺。
“你从温家带来的行李,除去必需品以外,我指的必需品是你睡觉必须要抱着的玩偶一类,我猜你应该有不少这样的东西。总之,除了这些可以拿出来,其他的行李我会差人把它们送回温家。你需要的东西时衍已经置办了,如果有遗漏你可以让管家去买。这方面我们不会亏待你,当然,奢侈品不包含在内。你有这方面的购物需求,要向我和时衍申请。”
陆临观察着温阮的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娇气的Omega看起来大受打击,比被要求下跪时还要丧气。
温阮嘟囔着:“小气……”
陆临脸一沉:“脸靠过来。”
温阮自知说错话,百般不情愿地走过去,再次迎接丈夫的耳光。
这次耳光力道也不重,警告意味大于惩罚。
陆临放下手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每个人都有自己应处的位置。我会尽到丈夫的责任,用心管教你和陈予诺,你们只需要服侍我和时衍,不会再有任何需要你们操心的事情。但在此之前,你们得先学会怎么尽到妻子的义务。”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了得到它,你得付出些什么。”
“还有,说到陈予诺,他出身不如你。他有自知之明,时衍说他去接人时,陈予诺以妾自称。但我和时衍不打算为你们安排位分,给Omega放权反而会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所以你们都是共妻,不分贵贱。我与时衍不在,你们是陆家的主人,家里的大小事务需要你们操持。我与时衍在家,家事就无需你们费心,你们做好妻奴的分内事,专心服侍我们就好。”
陆临捏起温阮的小脸:“这是特意说给你听的,你别欺负他。”
温阮直呼委屈:“我欺负他?我欺负他?我今天可是主动和他聊天,他一句话都不回。再说,他今天跪得那么好,是你们两个不让他进门,让他在那么阴潮的地方跪那么久,他才晕倒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顶嘴?该不该打?”
“……”
可怜的阮夫人被丈夫抽三个耳光了。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无权过问丈夫的安排。”陆临看着温阮脸上的指印,表情有所松动,应该是很满意:“但你有一点说得没错,你今天和予诺相处得很好,这恐怕是你为数不多的好品行。你今天没有与予诺起争执,至少还学会了下跪和接受耳光,我可以给你一些奖励。你想要什么。”
温阮眼睛一亮,张口就来:“我要K家今年春季的秀场款,上衣和包包都想要。”
“贪心不足蛇吞象,只能选一个。”
温阮撅起嘴巴:“那……那我要包包。”
陆临说话算话,带着温阮去了商场。起初温阮还有些顾虑,这是他第一次以非客人的身份进入店面。以前他可以趾高气扬地坐在VIP专位,而今天他不得不戴上象征妻奴身份的项圈,被仪器扫描芯片确认身份后才能以犬式的姿态被陆临牵引入场。
反差的羞耻在店员为陆临奉上货品时烟消云散了,温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付款的陆临,腰肢不自主地摇摆起来。陆临将赠与证明递给温阮,温阮开心地签下夫姓与自己的名字。
陆临嘴上说限制温阮购买奢侈品,实际比温家家主还大方,刚刚还被温阮视作耻辱的来自丈夫的指印已经化作宠爱的证明。曾被温阮大闹订婚现场的Alpha怎么也想不到温阮也会有在丈夫脚下扭屁股的模样,不得不承认陆临训妻有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边,陈予诺还没醒。
医生说陈予诺的昏厥是多方引起的,他营养不良,身上有旧伤,加之心中郁结,今天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时衍心中生疑,他从档案局申请了关于陈予诺所有的资料,又检查了陈予诺的手机,顿时气的发笑。
他联系了哥哥,陆临刚给温阮买完包包,正在回家的路上。比起陆时衍,陆临要更冷静些。
“这家伙,他居然敢……”
“嗯,我调查了他的事。”
“昨天晚上他还给周子昂发消息。”
“发了什么?”
“说今天我们会带他来陆家。”
“炫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像,语气很委婉,情意绵绵的,以为周家少爷会娶他进门吧?要娶早娶了,他以为在教养中心遭的半年罪是为什么?周家那位连见色起意都不承认,陈予诺当初可是勾引罪进去的。哥,医生说陈予诺食欲不振,他应该心情低落很久了,很难说没有这次婚配的原因。”
“你有什么想法?”
“他这么痴情,成全他好了。”陆时衍耸耸肩:“可以先养家里一段时间,等他身体好一些,就把他转到周家少爷名下。周家那德行多半是嫌弃他出身太低才不要他,从我们这里出去的话,他就算是陆家的Omega,周家不是一直想娶我们家的Omega?现在不就如愿了?”
“嗯,也好。强留他在陆家反而让他不好过。”
医生为陈予诺打了三瓶营养点滴,陈予诺的脸才见了血色,等陈予诺昏昏沉沉地醒来已事半夜时分。陈予诺睁开眼,看见两位夫主守在床头,立刻下床跪伏在地:“妾……妻奴失礼,请夫君责罚。”
陆时衍皮笑肉不笑,道:“是该罚,罚你去大堂做三天开腿式,罚完才许吃饭哦。”
陈予诺好不容易才有一点气色的脸重新褪得苍白:“是,妻奴甘愿领罚。”
陆临制止了陆时衍:“别吓他,他会当真。”
“你是懂规矩的,不需要我额外教你。先面壁吧,我去叫厨房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陆时衍补充:“不可以说随便,陆家没有揣测Omega圣意的规矩,宝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予诺低声道:“……面包,酸奶。”
陆家兄弟无言。
陆临出门吩咐厨房做饭,陆时衍看着面壁中的Omega,心头的无名火怎么也压不下。
可陈予诺作为Omega简直堪称典范,从样貌到言谈到行为举止,每一处都堪称教科书级别,想罚也没有由头。美中不足是他羸弱的身子骨,如果再不精心养护,恐怕承受不住激烈的性事,平日温存时抱着也硌手。
陈予诺不知陆时衍心中所想,他正面对墙角直挺挺地跪着,膝盖与肩同宽,双脚靠拢,手臂环到背后抱紧,是极为标准的面壁自省式。陈予诺本就体态优美,跪姿更是好看,丝毫不比大家族养出的Omega逊色。可陆时衍想到陈予诺这身规矩可能是不学无术的周子昂一鞭一鞭抽出来的,顿时没了兴致。
周家人也真是奇怪,人都已经教成这样,反而甩手不要了。
陆临作为哥哥,对Omega的经验更胜一筹。他知道,虽然有前科在身,但陈予诺确实是品质极高的Omega不假,但他面对所有人都可以跪得一样标准,即使他心里记挂着的是完全不相干的人。
陆临刻意将陈予诺与温阮一起关在车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可以接纳有前科的Omega,哪怕像温阮一样不懂尊卑也无所谓,但他需要陈予诺拿出诚意,对陆家兄弟心悦诚服的诚意。
这是陆家对Omega最严苛却从不强求的要求。
而陈予诺没有,他的臣服从未进入心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厨房以酸奶面包为基础,做了相当丰盛的一餐,陈予诺以犬式随行陆时衍至餐厅,而后安静地等候夫主赏食。
陆临反而伸手将他扶起。
夫主亲手将下跪的妻奴扶起,这是常见的夫妻礼节之一,意味着妻奴被短暂地授予权利为人的权利,可与夫主同起同坐。
“难得见你脸上有些不一样的表情,你很意外么。”
陈予诺的手搭在陆临的手掌,被牵到餐椅上落座,不知如何回答。
陆时衍插起一块面包,绕道陈予诺身后:“都扶你起来了,可以不说敬语。啊,张嘴。”
陈予诺被塞了一块松软的白面包。
“你不想在陆家,你喜欢周子昂。我和时衍确实不理解你的想法,但强留你在陆家对双方都无益。你先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我们会把你改到周子昂名下。以后你就是他的Omega。”
不等陈予诺回答,陆临继续道:“你从我们名下送过去,就算是陆家的Omega。我们知道你规矩好,但周子昂对过门Omega的要求很刁,你休养的时间,我和时衍会教你些周家的礼节,你多上心。”
【本章阅读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