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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记吃不记打(1 / 1)

江尘的手指在简从宁的后背上停顿了两秒,最终没有拍下去,而是抬头对陈大夫说:“滴速调慢点,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好的,江先生,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快挂完的时候您叫我。”陈大夫收拾好医药箱,退出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以及墙上那面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江尘身体向后靠,陷进皮椅的靠背里,他没有把简从宁从腿上抱下来放到旁边的沙发上,他伸出右手,拉开抽屉,拿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文件。

这是他昨晚让助理紧急整理出来的H市未来三年的地皮拍卖规划和几个高新科技公司的股权信息,既然重活一世,他绝不可能再把自己拴在江家那艘千疮百孔的烂船上,他需要属于自己绝对控股的干净资产。

他左手依然虚虚地环在简从宁的腰后,防止他掉下去,右手拿着文件,目光快速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上扫视,右手不时拿起旁边的一支黑色签字笔,在几行关键数据下面画出粗重的黑线。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简从宁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江尘胸前。五岁孩子的体力本就因为生病而透支,刚开始因为紧张而绷直的后背,随着书房里安静规律的沙沙声,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尘身上的体温很高,身上带着淡淡烟草和薄荷沐浴露混合的味道,对于这个经历了剧烈恐慌的孩童来说,竟然成了一种奇异的镇定剂。

不知过了多久,江尘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带着点湿热的热气,他放下手里的黑色签字笔,停止了翻看文件的动作,低下头。

简从宁已经睡着了。

脸还贴在江尘的心口位置,呼吸绵长而沉重,那只没有打针的右手已经松开了衣服,但是还虚虚的握着他的一缕头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睡颜毫无防备。

江尘盯着那张熟睡的小脸看了一会儿,他伸出那只拿笔的右手,悬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最终用大拇指的指腹,在男孩脸颊那道被布料压出的红印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随后,他收回手,将身体往后调整了一个更平缓的角度,让怀里的孩子睡得更安稳一些,然后重新拿起那份投资计划书,但翻页的动作明显放轻了,连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输液管里的液体继续一滴一滴地落下,顺着硅胶管,无声地流进细小的血管里。

天慢慢的暗了下去,一楼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尘离开了书房,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摊开着十几份装订好的商业资料,他的右手夹着一支黑色的水性笔,笔尖在其中一份关于“远郊新城地皮开发”的计划书上重重地点了两下,洇出一小团黑色的墨迹。

他将这份计划书往旁边一推,扯过一张空白的A4纸,写下“房地产”三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期长,资金回笼慢,但在这个年代,这是最稳妥的套现途径,他的目光在“房地产”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手腕翻转,笔尖在纸面下方重新写下“高新科技”。

笔尖顿住了。

江尘的视线盯着这四个字,几秒钟后,他手腕猛地发力,黑色的笔触在这四个字上狠狠划了两道粗重的交叉线,力道之大,几乎要把纸张划破。

高新科技是个无底洞,前期投入的资金规模太大,研发周期无法估量,短时间内根本见不到任何回头钱,他把笔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右手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鼻梁。

老头子在病床上放了狠话,江家内部的资金链他现在碰不得,他必须要有完全脱离江家控制的独立资本。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茶几上,在一份压在最底下的“互联网自媒体发展趋势”的散页上停了下来,他倾身上前,将那张纸抽了出来,这东西门槛低,来钱快,距离大众最近,是个可以迅速切入的口子。

江尘的食指在“自媒体”三个字上敲击了两下,但他目前并不打算大张旗鼓地注册公司,老头子的眼线还没清干净,一旦他有成立新公司的动作,那边绝对会下死手阻击。

他把手里的纸丢回桌面上,视线落在白纸最底部,那里有一大片空白。他重新拿起笔,写下“启动资金”四个字,不管走哪一步,他手里现有的那点底子都不够,他需要立刻去搞一笔大钱。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毫无章法的急促响动。

——吧嗒、吧嗒、吧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没有任何鞋底缓冲,只有纯棉袜子直接砸在硬木地板上才会发出的沉闷声音。声音从走廊一路向着楼梯口逼近。

江尘转过头,视线越过沙发的靠背,看向楼梯的方向。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楼梯拐角处冲了出来,简从宁连鞋都没穿,白色的短袜在跑动中有些下滑,他身上的棉质睡衣睡得全是褶皱,头发乱蓬蓬地翘在脑袋两侧,五岁的男孩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肿胀得厉害,脸上全是交错的泪痕。

他下楼梯的动作很快,直接冲向客厅中央的沙发,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撞在江尘的膝盖上,两只细瘦的胳膊死死地抱住江尘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江尘胸口布料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压抑的哭泣声从布料缝隙里漏了出来。

江尘维持着转头的姿势,眉头迅速拧紧,他把手里的黑色水性笔丢开,两只宽大的手掌直接卡在简从宁的腋下,手臂肌肉绷紧,一把将这个还在发抖的孩子从地毯上提了起来,放在自己身旁的沙发空位上。

“哭什么?”江尘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低沉,他伸出右手,指腹毫不温柔地蹭过男孩布满泪水的脸颊,把那串还在往下掉的眼泪直接抹开,“我不是在这里?”

简从宁的双手立刻抓住了江尘身前短袖的布料,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出了一层青白色,他仰起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尘,鼻翼剧烈地煽动着,嘴唇打着颤。

“你别不要我……”

男孩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江尘正在擦眼泪的右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视线定格在简从宁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上,这双眼睛太清澈,太无助,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前世那个阴鸷、冷血的成年简从宁的影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世的仇恨和眼前的弱小在空气中猛烈地撞击,江尘的喉结上下剧烈地滑动了一下,手指在半空中慢慢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着简从宁柔软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几秒钟后,那只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江尘的手掌落在了简从宁的后背上,不是轻柔的安抚,而是带着某种沉重力道的拍打。

“不丢下你,”江尘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冷硬,却吐字清晰,“你不会一个人。”

简从宁的肩膀依然在抽动,但抓着江尘衣服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过几天,我带你去看看你母亲,去祭拜她。”江尘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简从宁愣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水光还在打转,但他慢慢地把头靠在了江尘的手臂上,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哭声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客厅里只剩下男孩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过了一会儿,简从宁悄悄地把脸转过来一点,他没有完全抬起头,而是用一种从下往上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看着江尘的下巴轮廓。

“晚上……”男孩的声音还是很哑,带着明显的试探,“能吃糖醋排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尘低下头,对上那双试探的大眼睛,他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可以,”他顺手在简从宁单薄的肩膀上捏了一下,靠回沙发椅背上,看着男孩的眼睛,“你现在幼儿园大班,不用去读了,在家里待半年,半年后,直接送你去读小学一年级。”

这句话一出来,简从宁刚才还带着点期盼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去,原本因为听到“糖醋排骨”而微微张开的嘴巴立刻闭紧,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闹,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嗯”。

江尘坐在那里,看着这个把不高兴全都写在脸上却又强忍着不敢出声的五岁小孩,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扯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促的笑声,他转开视线,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那个没有完全收回去的表情。

次日清晨。

江尘从二楼走下来时,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换成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手工定制西装,深灰色的面料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简从宁早已经换好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背着一个迷你的黑色双肩包,像一根小木桩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客厅通往玄关的必经之路上。

江尘走到玄关,看了眼挡在路中间的简从宁。

五岁的男孩立刻仰起脸,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尘偏过头,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宋知意,“带着他,一起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知意立刻点头,走上前牵起简从宁的手,男孩这回没有挣扎,乖乖地跟着宋知意走出了大门。

集团总部大楼——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一行人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的总裁办楼层。

时间还早,江洄还在会议室里开早会,秘书踩着高跟鞋,恭敬地将江尘一行人领进了一间VIP会客室。

会客室的面积很大,地面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中央摆着一套宽大的深棕色真皮沙发,空调的温度打得很低。

江尘径直走到最中间的长条沙发前,坐了下来,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查阅着昨晚让人去查的几个地下赌场的账目明细。

宋知意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玻璃茶几上,开始核对里面的纸质文件。

简从宁站在茶几边上,他盯着江尘看了一会儿,然后迈开腿走到江尘的膝盖旁边,先是伸出双手按在江尘的大腿上,接着,他抬起右脚踩在沙发的边缘,身体借力向上窜了一下,整个人直接跨坐到了江尘的右腿上。

江尘的视线一直在手机屏幕上,对于男孩爬上自己大腿的动作,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将左腿稍微往外撤了半步,让出了更多的空间,让简从宁坐得更稳。

江尘头发一直留得偏长,发尾几乎扫到了衬衫的衣领处,今天为了见江洄,他只是随手将头发往后捋了捋,有几缕稍长的黑发垂落在肩膀前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从宁坐在江尘的腿上,安分了不到两分钟,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垂在江尘胸前的一缕黑发,他低着头,神情非常专注,两只手配合着,笨拙地把那一小缕头发分成了三股。

左边压中间,右边压中间……

他一点一点地给江尘编着一个小小的麻花辫。

因为手指太小,力道掌握不好,编得松松垮垮的。

编到一半,他停了下来,伸出手指戳在麻花辫两个发股交叉的地方,用力往外一挑,刚编好的一截辫子瞬间散开了。

简从宁没有在意,他再次把散开的头发拢在一起,重新分成三股,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编起来,戳散……再编,再戳散……

他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去碰江尘的衣服,就只是低着头,全神贯注地跟那一缕头发较劲。

会客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宋知意翻动纸张的“哗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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