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宇从沉睡中醒来,身体酸痛得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拆解过又重新拼合。
他动了一下手指,便感觉到腰脊处传来一阵钝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混合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
他微微侧过头,看到陆恒延正盘膝坐在洞口附近,墨色长袍已经整理妥当,银色发冠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陆恒延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转过头来,目光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方才的狂热,只剩下一种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占有。
"醒了。"陆恒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
沈宇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破烂的月白色弟子袍已经被丢在一旁的石台上,上面还残留着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青紫的印记遍布全身,
都是陆恒延留下的痕迹。
"一个时辰后,第一关试炼正式开启。"陆恒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一件干净的墨色外袍递给他,"穿上。你的弟子袍已经不能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宇接过外袍,他能闻到袍子上属于陆恒延的气息,那是一种淡淡的檀香和寒松混合的味道。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将那些画面压下去,然后缓缓披上外袍。
墨色的布料罩在他修长的身体上,显得有些宽大,袖口垂落,遮住了他苍白的手背。
陆恒延看着他穿衣服的样子,眸色微暗,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朝洞外走去。
"跟上。"
沈宇扶着岩壁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他挥手运转灵气,瞬间身体恢复如初。
灵林位于秘境中央,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古木林。
沈宇跟随陆恒延穿过密林,来到真正的试炼之地时,此时已经来了其他人,他们来自各大宗门,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目光锐利,气息收敛。
沈宇观望四周,人差不多都来了。
不过貌似比进来时少了一大半,至于剩下的人为什么还迟迟未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试炼入口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古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碑前方,插着一炷香,香的长度约莫一尺,顶端燃烧着微弱的火光。
与此同时,空中忽现一道金字句言。
第一关,灵植迷障。
限时一炷香。
迷阵中设有幻音扰神、灵植缠足。
唯有破迷障、辨真灵,方能走出迷阵。
通关者可获天云令一枚,令牌限量三枚,先到先得。
那金字句言消散后,数十道身影便同时冲入屏障。沈宇进入后感觉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等到视线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浓雾弥漫的密林之中。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足三丈。
四周是参天的古木,树干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沈宇刚迈出一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动。"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决。
沈宇转过头,看到陆恒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墨色的长袍在雾气中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正沉沉地注视着他。
"这里的雾气有问题。"陆恒延压低声音说道,"你感觉到没有?"
沈宇皱起眉头,仔细感知了一下。
他发现,空气中那股甜香正在缓慢地渗入他的毛孔,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聚在他的丹田处。
那里是他的魅灵根所在的位置。
他的魅灵根正在轻微颤动。
这种颤动不是情毒发作时的狂乱,而是一种有规律的、仿佛在回应某种呼唤的微颤。
沈宇心中一凛,立刻运转灵力,试图压制住魅灵根的反应。
"幻音。"陆恒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听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宇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起初,他只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渐渐地,那些沙沙声开始变得有节奏,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呢喃。
呢喃声很模糊,听不清内容,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听清楚。
"有人在......"沈宇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一阵恍惚,眼前的雾气仿佛变成了某种柔软的丝絮,正在缠绕他的神识。
"闭眼。"陆恒延突然将他拉入怀中,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扣紧他的后腰,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胸前,"用你的灵根感知,不要用眼睛和耳朵。"
沈宇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陆恒延胸膛的温热,以及那只捂住他眼睛的手掌上传来的薄茧。
陆恒延的气息包围着他,混合着檀香和寒松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在山洞中的那些画面。
"专注。"陆恒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得像是从胸腔中共鸣传来的震颤,"我们的灵根内蕴含纯粹的灵气之力,可以破除幻音,定住方位。"
沈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陆恒延的身体上移开。
他闭上眼睛,虽然已经被陆恒延的手掌捂住,然后将全部的神识沉入丹田,感知着魅灵根的颤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股颤动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根——迷雾中流动的灵气轨迹。
这些轨迹错综复杂,像是无数条细丝交织在一起,但在这些细丝的中央,有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闪烁。
"在那边。"沈宇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东北方向,大约......五十丈。"
"很好。"陆恒延松开捂住他眼睛的手,但扣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却没有放开,"我们走。"
他们开始移动。
沈宇走在前面,依靠魅灵根的感知判断方向。
陆恒延走在后面,一只手始终扣着沈宇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他们需要一个人来负责防守。
雾气越来越浓,幻音也越来越清晰。
沈宇听到了有人在低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婉转缠绵,像是前世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又像是那些曾经贪图他身体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他困住。
"沈宇......"
"留下来......"
"你不是想要控制吗?为什么还要挣扎......"
沈宇的脚步微微一顿,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那那些声音让他想起了太多他想遗忘的事情。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了他的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看着我。"
陆恒延的声音像是一道利刃,劈开了那些纠缠不清的声音。
沈宇转过头,看到陆恒延正低着头看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永远会在你身边。"陆恒延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沈宇的心里,"那就证明给我看。"
沈宇的呼吸一滞。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声音压下去。
"我知道了。"
他重新迈开步子,这一次,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坚定。
魅灵根的颤动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是被动地被幻音牵引,而是主动地感知着周围的灵气流动。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灵树所在的位置时,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沈宇低头一看,只见无数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像是有生命的蛇一般,朝着他的脚踝缠绕而来。
"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脚踝一紧,一根粗壮的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小腿。
那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小的倒刺,刺破了他的皮肤,渗出鲜红的血珠。
剧痛从伤口处传来,沈宇的身体一晃,差点摔倒。但下一刻,一道凛冽的剑光从他身侧闪过,缠住他小腿的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一股绿色的汁液。
"御剑。"陆恒延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沈宇咬紧牙关,立即唤出自己的剑,远离地面。
更多的藤蔓从地底涌出。
这些藤蔓像是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朝他们涌来。陆恒延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在密不透风的藤蔓墙中劈开一条通道。
"跟着我!"陆恒延低喝一声。
沈宇跟着陆恒延朝着光芒之处,极速飞驰。
十丈.....五丈.....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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