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宽大软床上的谢灵沫，保持着手举手机的姿势。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白离发来的最后两行字，半天没挪开视线。
【我就不信了，你一个富家千金大小姐，家里条件这么好，身边连个真心实意陪你玩的人都没有。】
【世界上绝对没有那么可怜的人。】
谢灵沫深呼吸了几次，胸膛起伏不定。
硬了。
拳头真的硬了。
谢灵沫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击：
【哈哈哈。笑死。】
【我当然不缺真心陪我玩的人。而且这世界上确实不存在那么可怜的人！】
点击发送。
她把下巴搁在枕头上，双眼死死盯着顶部的状态栏。
一秒。
两秒。
三秒。
三十秒过去了，状态栏安静如鸡，连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跳出来。
谢灵沫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抬脚踹飞了被子。
“呵。不回我？装高冷是吧？”
谢灵沫粉色的短发散落在床单上，她重新抓起手机，直接按住语音键，语速极快。
“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你在炫耀什么？你在暗示什么？”
“说话！”
发完几条长语音，那边还是没动静。
谢灵沫咬着牙，直接点下语音通话的按键。
界面跳转，嘟嘟的提示音响了足足一分钟，最后传来冷冰冰的“对方无应答”。
谢灵沫彻底破防了，抓起旁边的毛绒泰迪熊，一通乱锤。
“白离！！！”
她把泰迪熊扔到墙角，气喘吁吁。
“又是这样！打游戏的时候也是这样，把我惹生气就不回复了，直接下线了！”
这男人简直有毒，专门来克她的。
谢灵沫越想越憋屈，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外大喊。
“张叔！”
门把手转动，老管家推门进来。
他面带慈祥的笑容，微微欠身。
“怎么了大小姐？谁又惹您生气了？”张叔语气温和。
谢灵沫光着脚跳下床，几步走到书桌前，抓起笔在便签纸上用力写下几个大字。
“去帮我查个人！”谢灵沫把便签纸撕下来，拍在桌子上：
“平县的一个男的，叫白离！”
张叔走上前，看了一眼便签纸上的名字。
“去给我查清楚，他到底是个干什么的！”
谢灵沫双手叉腰，气呼呼地下令：
“事无巨细，全给我查出来！”
平县。网剧工作室。
白离看都没看手机后来弹出的消息和未接语音，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身旁的沙发垫上。
“好了，闲话少说，我们赶紧工作。”白离拍了拍手，吸引全场的注意力。
“好！”
四个精神小妹齐刷刷应声。
放在以前，让这帮在电子厂混日子的丫头干活，那比登天还难。
但现在，她们是发自内心地爱上了这份工作。
拍短剧不仅能穿好看的衣服，还能在镜头前展示自己。
更重要的是，跟着白离有肉吃，这种一边玩乐一边赚钱还能提升自己的生活方式，让她们干劲十足。
王伟把打光板支好，扯着嗓门喊：
“几位姑奶奶，咱们接着拍昨天那场酒吧相遇的戏份。”
“张倩你先来，走位注意看地上的胶带标记。”
张倩甩了甩蓝色的头发，踩着高跟鞋走到镜头前。
陈婷婷和李佳欣在一旁帮着对台词，林小双则拿着小风扇给张倩吹风。
四个女孩分工明确，忙得热火朝天。
江如月穿着白色的百褶裙，两条又直又白的大腿交叠着。
她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插手。
看着那几个忙碌的身影，江如月转过头，清澈的目光落在白离身上。
“你不拍戏吗？”江如月走到白离身边，嗓音里带着特有的冷萌感。
白离往折叠椅背上一靠，长腿伸直：
“我不拍。今天没有我的戏份，全是她们几个的场子。”
平时只要白离出现，这四个精神小妹就像防贼一样守在他身边。
导致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和白离独处。
现在她们全在镜头前忙活，这绝佳的机会总算落到她头上了。
江如月拉过旁边的一把小圆凳，在白离身边坐下，挨得很近。
“你们拍这个短剧，距离上架赚钱还有多长时间？”江如月双手放在膝盖上。
“这几天大概就能把前面一部分拍完。”白离估算了一下进度：
“然后拿去审核。审核通过后直接上架平台，那时候就可以产生收益赚钱了。”
江如月点点头，目光又投向正在镜头前按照剧本表演的几个女孩。
“真好。”江如月语气里透着真诚：“你带她们走出了深渊。”
白离看向她。
“我能看出来，她们一直都很感激你带她们走上了正路。”
江如月转过头，直视白离的眼睛：
“以前她们在街头瞎混，没人管也没人教。”
“现在她们有了目标，有了体面的事情做。她们非常开心，这全是你的功劳。”
这番话从一个十八岁的女生嘴里说出来，有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老成。
白离看着场内正在努力背台词、走位的精神小妹们。
从最初为了十块钱跟自己卖萌撒娇，到现在为了一个镜头反复练习。
这些改变实打实地发生在他眼前。
“我也为我感到自豪。”白离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
聊了几句正事，白离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江如月身上。
小丫头今天这身打扮确实亮眼。
百褶裙配上简单的白衬衫，黑长直的头发散在身后。
没有过多的修饰，全靠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初恋脸撑着，清冷绝尘。
“你什么时候开学？”白离问。
江如月毕竟还是个高中刚毕业、即将步入大学的学生。
一提到上学这茬，刚才还端庄老成的江如月，脸上的清冷全无。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耷拉下来，嘴巴不自觉地瘪起。
“后天就开学了。”江如月声音变小了，带着点不想面对现实的抗拒。
她身子往白离那边倾斜，距离拉近了不少。
“上学一点都不好玩。”江如月垂下眼帘，小声嘟囔：
“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怎么待都待不够。”
没有任何铺垫，直白得让人招架不住。
江如月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个大胆的动作。
她顺着倾斜的角度，把头靠向白离的肩膀。
最后，那张清纯的脸颊直接贴在了白离的胸膛上。
她馋这口已经很久了，今天总算逮着空子，必须得好好贴一贴。
白离身上散发出的魅魔体香，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江如月贴近后，那股只有异性才能闻到的特殊信息素，顺畅地钻进她的鼻腔。
好闻。
无法抗拒的好闻。
江如月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原本只贴着一半的脸颊，这下彻底埋进了白离的胸口，甚至还像小猫一样蹭了两下。
白离没有推开她。
这也是他第一次和江如月靠得这么近。
这丫头身上有一种特别清新的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自带的那种干净气息。
混合着她身上那股没被社会污染过的学生气，闻起来格外舒坦。
白离垂下视线，看着靠着自己胸口的小脑袋。
那皮肤白皙透亮，哪怕是不施粉黛，在工作室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毫无瑕疵。
比起那些靠着厚重粉底液遮盖的网红脸，这种未经世事的青涩与稚气，简直是降维打击。
白离在心里暗自感叹。
果然，还是十八岁的最好看啊。
“行了，后天就要回学校报到了。”
白离伸手在她白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手感极佳，软绵绵的。
江如月把下巴垫在白离的肩膀上，满脸愁容。
“可是我一想到要去上课，要在教室里坐一整天，我就觉得很无聊。”
江如月嘟着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要是能天天逃课出来找你就好了。”
“那可不行。”白离轻笑出声，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鬓发撩到耳后：
“你可是去学知识的，怎么能天天想逃课。”
见江如月依旧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厌世模样，白离桃花眼一转。
“其实，你去上课换个角度想，也挺好笑的。”
“好笑？”江如月冷萌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哪里好笑了？上课最折磨人了。”
白离靠在椅背上，一条腿屈起，一本正经地给她描述画面。
“你想一想啊。”
“如果你们班里有五十个人。”
“那么每一节课，就有整整五百个脚指头，齐刷刷地对着讲台上的老师。”
江如月愣住了。
“当老师喊‘同学们好’，让大家坐下来的时候。”
白离强忍着笑意，继续往下说：
“教室里就会有几百个人的屁股，在同一时间，被椅子压扁。”
江如月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往上扬。
“还有跑操的时候。”
白离看她听进去了，直接放出最后的大招：
“就会有几百上千个屁股，跟着节奏，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