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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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往事
见黑暗中的人迟迟不说话，温酒感觉自己应该是猜对了，这个东西应该讨厌人鱼。
为什么说是东西呢？因为听称呼就知道，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绝对不是人类。
“那你呢？你喜欢人鱼吗？”，黑暗中又传来一句询问，像是幼稚的孩子。
温酒垂下眼眸，
看来自己又死不掉了。
*
唐星眠躲在了废墟之中，看着货厢上下来的几十个人都毫无防备地跟着那个光头进入了眼前这个三层楼。
他拿出光端给月琅发消息，
【月琅】
唐星眠：来了没？
月琅：哪有那么快？
唐星眠：没让你走过来。
月琅：……
月琅：你发的这定位靠谱吗？
唐星眠：质疑我？
唐星眠：跟我把这地方端了，包你升职的。
月琅：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
唐星眠收起光端的瞬间，脸上的散漫被凝重取代，他刚才没看错的话，货厢上搬下来的铁笼里至少关了七八个年轻女性。
这和天明市那几个改造人的口供一致。
“这群不怕死的是顶风作案啊。”，唐星眠拍了拍灰尘，转身往废弃大楼走。
此时的大楼已经空无一人，唐星眠低头看地上脚印，
乱七八糟，往哪走的都有。
他眯着眼睛往漆黑的楼上看了看，似乎跟他猜测的有些出入。
这些人难道凭空消失了？
唐星眠一间一间的查看，他才不相信那么多人会凭空消失，一定有暗门。
他观察过这栋楼体，横向几乎不存在向外延伸的隐藏空间，所以只可能是这群人在地下挖了一个空间。
可是暗门在哪？
唐星眠将一楼转了个遍，都没发现哪里可疑。
就在他打算等月琅来了再说时，余光突然瞟到一个眼熟的包装袋。
他走近，弯腰捡起。
男人将这个不起眼的包装袋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
“不会吧。”
……
无人发现，电梯门缓缓打开。
唐星眠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个地下‘屠宰场’，饶是他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随后眼底全是寒芒，直直朝深处走去。
不知道是对入口的位置太放心，还是人手不够。
一路上，唐星眠畅通无阻。
直到他推开最后一道门，入眼全是梦幻的粉色，中间是一池深潭，深潭中央的礁石上放着一个硕大的贝壳。
“是谁？”
贝壳里传来一声询问，带着淡淡的惊慌。
唐星眠听完，嘴角掀起一抹玩味，“声音还挺好听。”
贝壳里的人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她已经确定，现在站在她对面的是个入侵者。
唐星眠正在目测这礁石距岸边有多远，他好凝出能量桥走过去抓这女人，毕竟这可是他一路走来见到的唯一能正常沟通的人。
至于到底是不是人，他就不管了，先这样叫着吧。
就在思考的这片刻。
贝壳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阵歌声，轻轻柔柔。
唐星眠听不懂这是在唱什么，他抬手，试图凝出能量桥，可是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耳边的歌声像是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地醉心聆听。
“星眠，你出来。”
唐星眠缓缓睁眼。
他怎么会睡着了？
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女人一头撞到他身上。
唐星眠愣住，他伸手拉开女人肩膀，认真地盯着面前女人的脸，
“妈？”
女人听完更生气了，抬手揪住唐星眠的耳朵，“你为什么把妈妈关外面？”
唐星眠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半天都没说话。
女人缓缓松开手，叹了口气，
“爸爸妈妈都相信你没有推哥哥，但是你要出来跟大家解释清楚，对不对？”
推哥哥？
唐星眠听到熟悉的关键词。
他想起来了，小时候唐奕文跟自己抢一个玩具，抢不过就一屁股坐地上冤枉自己推他。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八九岁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自己只到妈妈肩膀那么高，没想到如今反过来了。
看着如今才到自己肩膀的妈妈，叉着腰训斥自己，竟然觉得十分可爱。
女人见唐星眠不说话，以为他是委屈，软下语调，
“算了，不解释了，我们小眠也很委屈。”
忽然面前的人将她环住，“妈，我记得你当时可是把门撬开，然后一只手把我拎下去的。”
楼下，
“大哥，你看这事儿闹的，我也不是来怪星眠的，就是想让他跟小文道个歉，以免伤了兄弟感情，”，楼下两个男人相对坐着，若是细看会发现，两人眉眼间还有不少相似之处。
只是坐在上位的男人气质更加尊贵，他听完男人的话，不紧不慢地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转头看着自己这个急性子的弟弟，
“寻松，先尝尝新到的茶叶。”
对面的男人不敢不喝，却也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见此，上位之人叹了口气，
“我觉得这事情还没查清楚，让星眠道歉只怕会冤枉了他。”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立马放下茶杯，满脸痛心，“你这是怀疑你亲侄子说谎？”
男人见他说这番话，垂下眸光，
“我只是担心我亲儿子受委屈。”
对面的人听完也不再开口。
“妈，你为啥不让我下去，你刚才不还让我去解释吗？”，唐星眠看着弯腰在楼梯角偷听的女人，觉得有些好笑。
女人听这话转身瞪他，“你刚才都说胡话了，肯定是委屈坏了，咱们不去解释了。”
唐星眠轻笑，“好。”
他抬头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心中沉重又怅然。
怎么描述呢？
这感觉像是在品尝一杯毒酒，你明明知道这其中古怪，却没有勇气倒掉。
……
院子里，一家三口坐在精致的藤椅上赏月，
“寻柏，你弟弟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吧。”，女人有些担心。
揽着她的男人看着她，眼中一改刚才在客厅时的冷漠，带着宠溺，
“我都查过了，学校那个地方的监控刚好坏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女人坐起来问他。
男人将她按回去，抬头看着平静无云的一角天空，
“阿云，你还是不了解我这个弟弟。”
“喂，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吗？”
唐星眠看着腻歪的爸妈，一屁股坐到两人中间，女人眼睛亮晶晶，一把抱住她，“怎么会呢？我们星眠可是爸妈的宝贝。”
唐星眠怔了一下，有些记不清记忆中是否真的听到过这句话。
应该听到过吧。
他任由女人抱着，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妈，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
女人一听这话松开了手，“想得美，明天必须去学校！”
唐星眠左耳传来讨厌的笑声，“你就知道笑，穆静云女士说什么你都捧场。”
唐父无奈，“那不然呢？”
唐星眠看着他的脸，脑袋突然耷拉下来，“那如果有一天穆静云女士和我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唐父没有犹豫地回答，“两个都选。”
“不行，只能选一个。”
唐父沉默，女人连忙越过唐星眠，提住男人的耳朵，“如果真有这一天，你要选小星眠！听到没！”
“好好好。”，唐父捂着耳朵答应，此刻夫妻俩打打闹闹，完全不是外人眼里的样子。
可是一旁的唐星眠只是静静看着两人，好看的眼眸蒙上洇色，里面是化不开的悲伤，
“唐寻柏，你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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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克洛托
温酒和面前这个小女孩大眼瞪小眼很久，说是‘小女孩’，但是她下半身却是四只腿的虫子形态，毛茸茸的腹部对着温酒，一张一合。
“你不是说你讨厌人鱼吗？”，‘小女孩’见温酒盯着她不说话。
温酒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对，我不喜欢。”
“那你就是喜欢我咯。”
“我……”，温酒看着面前的……女孩？她不知道对面的人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是异形吗？”，温酒没有选择回答她的话。
“异形是什么？我叫克洛托。”，‘女孩’歪头不解。
温酒一边点头，一边配合地喊她的名字，“好的，克洛托。”
温酒回忆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对应的异形能匹配上克洛托的样子，她有一头黑发，却是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孩的长相，可是下半身却是虫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