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1)

付商一觉醒来便发现了门口的干粮与水,想来是昨夜张文趁着他睡着时放的。

他坐在廊道上倚着门窗,拿起张文送来的麻饼还未吃一口,手心间的一股颤动牵引着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风中带着一股低沉气压,还不等付商反应,回头时一道黑色身影拢着血色将他拥入了怀中。

鼻尖血腥气味浓重,似是经历过酷刑,将人折磨得皮肉绽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那股温热贴着付商心口的位置,烫得他呼吸发颤。

“主人。”墨青声音低沉,搂着那具身体紧紧收拢手臂,脸贴在付商颈侧轻声呢喃着,“主人。”

血色染红付商的薄衣,渗透进付商的皮肤,那股冰冷堵着付商的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庭院内,被洇湿的青石板上流着血水,染红了那一池清潭。

墨青在外面冲洗了数遍才将身上的血污洗净,只是等到入了浴桶时一抹血色又从水面晕染开。

“主人。”墨青伸手去拉付商,却被付商撇开。

那一瞬间的记忆闪过脑海,恍然间之前似乎也有这么一次,付商在浴桶里撇开了他的手。

不是上次,是更早之前。

“付商。”墨青困惑出声,记忆与现在相重叠,让墨青分不清是梦境还是曾经发生过。他钳着付商的手将人拉入怀中,双手环在付商腰上将吻落到他肩上,“我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一些事。”

那声音淡然,却让付商紧紧扣着浴桶边缘,心口随着呼吸阵阵抽疼着,“没有。”

“是吗……”墨青呢喃自语着,垂眸看着付商的肩骨。

以前他并未细看过付商的身体,今日却发现付商右肩的锁骨上方与肩胛上方分别有两颗红痣,那细小的红痣并排在一起,就像是被谁烙印上去的四枚印记。

墨青看得入迷,忍不住上手抚了一下,却引来了付商的反抗。

身前波纹起伏不断,随着付商的挣扎,水中的血色也愈发浓郁。

眼前人遍体鳞伤,道道血痕都是阵法罡风所伤。

伤口淌着血丝泛着糜白,皮肉绽开的地方被水浸泡得似乎没了血色。

付商抬着那只被墨青钳制住的手,眼眸沉得发冷,“松开。”

墨青惶然,怕付商生气便松了一些。

也就那一瞬间,付商抽出手从浴桶里走出来披上了外袍。

身后那具身体又贴了上来,没有搂抱没有钳住付商的手腕,就那么贴在他身后。

“你!”付商气结,转身的瞬间墨青已然跪下。

他最是会卖乖认错,一到这种时候自罚得比什么都快。

瞥了眼身下,付商冷着脸色把屏风上的衣服扔在墨青脸上,“穿上。”

衣服是墨青寻来的,一黑一白,白色鎏金绣着银边,附在付商颈脖处,衬着他的唇色愈发粉。

付商抑着胸口异动,纵使他再不济也能看到墨青周身如今所缠绕的戾气。

付商咽了咽喉咙,压下喉间的铁锈味,声音陡然变冷,“你是要入魔?”

墨青并非存了入魔灭世的心思,只是当时他一心想要来见付商,被邪灵干扰了些思绪,“墨青不敢。”

“传张文与白素来给你驱邪。”付商此时灵力全无,想帮忙也力不从心,只能让他人代劳。

但是这句话却让墨青直勾勾地盯着付商,眼眸里多了些顾忌。

付商冷笑,“怎么?怕我又把你送回白家?”

“墨青不敢。”墨青目光灼灼,眼里全是戒备。

“你有什么不敢的,在我嘱托之时擅离苏音,趁我死咒发作之时爬上我的床,让你离开回苏音之时又违背我的命令以丹灵救下我,桩桩件件,有哪件是你不敢的!”付商俨然被气急,连声音都在发颤,昔日那股黏腻温热的感觉从腹部一直延伸,遍布付商全身。

那双手像是还弥留在他腰上,紧紧握着他的腰身。

付商压下胸口那股钝痛,攥着床边的指节泛白,面上却不动声色,“墨青,难道他日我身死道消,你也要逆天道轮回,悖世间定论吗?”

‘死’这个字眼太过刺耳,让墨青霎时抬头望向付商,那眼眸中的灼灼光芒,似乎不用多说都足以证明他的想法。

“愚蠢。”付商低骂了一句,心间的疼痛却愈发强烈。那痛钻心入骨,一点一点剥离着他的血肉。

“主人。”眼看付商脸色发白,墨青抬手想去渡灵气,却发现掌间温蕴出的灵气夹带着一丝黑色戾气。

那戾气流转漂浮着,一瞬间偃熄了墨青眼里的光。

“还不快去找张文。”付商紧攥住胸口,冷汗顺着脸侧滑落渗进衣领里,颈脖处的肤色因为疼痛都有些泛红。

墨青默了一瞬,也只是那一瞬便彻底打消了墨青的顾虑。

他看不得付商受苦,尤其是死咒之痛,痛入骨髓。

幸得张文这几日都在红木镇附近处理那三百二十五具尸骨,那些尸骨被戾气所腐蚀早已看不出人样,核对起来也颇为困难。军政处那些人的意思是挖个坑把所有人埋进去,但张文觉得虽然不知这些人生前如何,死后总得有个安身之所。

于是张文这几天就一个人在红木镇旁边的野林里挖坟,三百二十五具尸骨他已经埋了近半,想着年关将近把事情办完,这几日就一直在红木镇的北边住着。

上次是冬至赶回去吃顿团圆饭,如今碰上付商在红木镇,他就更没有理由离开了。

得到墨青消息时,张文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付商所居住的柳宅。

还不等他进门,就看到墨青在门口怔住,像是着了魔般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张文顿时惊骇不已,以为付商发生了什么事情。进去一看,付商捂着唇,手缝隙间溢出血,坐在床边眼神淡淡地看着地上的墨青。

房间里弥散着一股迷香,这股香味张文再熟悉不过,是他与干粮一同交予付商驱魔用的。

“付天师。”虽不知其中缘由,但张文还是打了声招呼。

付商抿下喉间血沫,唇上染着血色,“劳烦张师替我将人送回白家,告诉白老启动法阵之事不可再拖。”

“是。”

张文不明所以也不会多问,事情交由他去办,付商自然是放心的。

临走之时,张文看着驻足于门口的付商,不忍劝慰道:“付天师,我见这只妖一向忠心于你,若不是生死之事何不将他直接带在身边啊。”

付商神色黯然并未多言,而张文也知世事并非能如人所愿,便不再劝解。

入夜,又下了一场大雪。

雪花纷扬落在枝头上,溶溶月光透过窗柩照进来,卷带着一些细雪。

付商下床扶着桌沿倒了一杯茶,忽地一阵狂风刮过推开拴好的门窗,将屋内东西砸得哐哐响。

待大风过后,付商握住茶杯的手猛然攥紧,寒意沿着他的脊背延伸到颈脖,身后那人的气息就落在他的耳侧。

“付商。”一双手搂过付商腰身,拇指摩挲着他的肋骨,冰凉柔软的唇落在他后颈上,似是轻咬了他一口,喃喃着,“我给过你机会。”

第39章 逆耳言

付商一瞬间血液凝固,似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身后那人伸过的手带着血腥,将付商手中的茶杯拿过放在桌上。

付商声线发紧,心口一阵沉闷钝痛,“张文怎么样了?”

那人戾气更甚,将下巴抵在付商肩上带着浓浓占有欲,“可以不提别人吗?”

“死了,还是活着。”付商转过身对上那双被戾气浸染的眼眸,周身血液在望进那双翠青色眼眸时瞬间变得冰冷。

那股冰冷染着他指尖,让他紧紧扣着指节浑身都在发抖。

“活着。”墨青伸手抚上付商的脸,拇指摁着付商的嘴唇,眸光流转着,“我怕你生气所以没杀他,但是我很难受。”

墨青握着付商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眸深邃,“这里……很难受。”

手底下的温度太炙热,让付商声音都在发颤,“墨青……”

已经戾化到中期了,再加上情期的折磨,还能控制欲念没下杀手,已经不是正常妖类能承受的范围了。

逆妖血本能,已是非常人能承受之痛。

付商望着墨青眼眸盈光流转,看着墨青缓缓低下头吻上他的唇,眼泪划过的嘴角又涩又苦,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味钻入付商嘴里,勾起一段残缺不堪的记忆。

“付商。”那人笑着,望向付商的眼眸盛着光,仿佛眼里只看得到他。

墨青把付商顶上圆桌又觉得不够,抱着人直接放到了床上,只是等墨青再欲亲吻时,那只按在他手上的手轻轻颤抖着,呼吸沉缓,眼底是藏不住的冷意。

墨青握住那只发颤的手抚上自己的脸,眼眸发沉,直直勾着付商那张脸,“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不做,我只抱着你。”

抬眸间,那双终日覆上冰霜的眼眸终是化开了一点,染着常人有的情绪,一时让墨青情难自控,俯身咬上了付商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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