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语文课上。
讲到《诗经·卫风·氓》,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士之耽兮,犹可说也。nV之耽兮,不可说也”,笔尖一顿,转身看向靠窗的位置。
“咱们班的时念可是正儿八经的大青衣,”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几分自豪,几分怂恿,“来来,给大家来一段,让他们听听什么叫真正的‘国粹’。”
目光唰地聚过去。时念低着头在课本上划笔记,听见自己的名字,怔了怔。她抬起头看向老师,又环顾四周——那些睁着眼睛、等着看戏的目光。她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放下笔,站起身。
没半点扭捏。她径直走上讲台,素面,校服,高高束起的马尾露出一截雪白脖颈。没有油彩浓妆,没有锦衣绣裙,她就只是时念。十七岁,高二文科生,站在讲台上,对着连西皮二h都分不清的同龄人。
开了口。
不是京剧,是秦腔。
苍凉,高亢,像一把刀自喉咙深处劈出,劈开教室沉闷的空气,劈碎窗外绵延的蝉鸣,也劈开了每个人耳中那些日复一日的、庸常的声响。
她唱的还是《氓》——却不是戏台上的故事,而是《诗经》里那个被辜负的nV子,从“不见复关,泣涕涟涟”到“反是不思,亦已焉哉”的一生。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调子往上走,攀到顶端,忽地一拐,直直坠落。时念立在讲台前,没有水袖,校服袖口太短,甩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凭一双手腕,翻转之间,指尖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像刀锋,像水痕,她的眼神变了——那瞳仁里映出了另一个人。一个两千多年前的nV子,孑立在淇水之畔,等待一个不该等待的人。
素面朝天,铅华不染,可那一颦一笑之间,妖气依旧漫了出来。不施粉黛,那GU媚反而更浓——浓得不像十七岁,不像高中生,倒像一坛陈酿,明知会醉,仍想仰头饮尽。
“于嗟nV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nV之耽兮,不可说也——”
秦腔的拖腔很长,长得仿佛快要断气,却又在最后一刻,用一个宛转的尾音将人拉回。
唱到这一句,时念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是nV人用两千年光Y才学会的、对自己命运的、无可奈何的嘲讽。
虞孽坐在第六排,悄悄掏出手机,对准讲台按下录制键。镜头里,时念素面朝天,秦腔唱《氓》,校服袖口随手腕起落,指尖在空气中划过的每一道弧,都被虞孽收进那方小小的屏幕。录完,她直接点开江临的对话框,发送。
瞥见“发送成功”的提示,她锁屏,将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听课。
江临的手机在课桌里震了一下。他没看。数学老师正在讲一道导数大题,黑板写满公式,粉笔灰在yAn光里飘浮。他盯着黑板,思绪却陷在昨晚——时念坐在对面小口喝汤的样子,她轻轻T1aN去嘴角汤汁的样子,她牵起他的手走进卧室的样子。
下课铃响。他m0出手机,点开虞孽发来的视频。
教室的嘈杂如cHa0水般退去。他戴上耳机,音量调至最大。屏幕上的时念站在讲台上,素面,马尾,校服裙摆。他看过她所有b赛和演出视频——浓妆华服之下,她是杨贵妃,是苏妲己,是虞姬,是众人交口称赞的“天赋异禀”的青衣。那些影像里的时念固然美,却美得不真切,像隔了层纱,像隔了一千年。那不是她自己,那是她扮演的人。
但这个视频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面朝天。没有浓妆,没有行头,没有舞台灯光,没有丝竹管弦。她就是她,十七岁,高二,站在讲台唱一首两千年前的诗。唱到“nV之耽兮,不可说也”时,她眼尾轻扬,嘴角那抹似笑非笑——不是杨贵妃的媚,不是苏妲己的妖,那是时念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时念。
他看了三遍。第一遍,听唱。第二遍,看眼神。第三遍,看她的手腕——没有水袖,校服袖子甩出的弧度,他盯着屏幕上素面朝天的nV孩,忽然觉得她那样远——像隔着一条河,她在对岸,他在这头,河上没有桥,他过不去。
他想给虞孽转一千块钱。手指点开转账界面,数字输好,在“确认”键上,顿了顿,又退出。
不合适。韩烈给她转账,是tia0q1ng,是情侣间的心照不宣。他转,算什么?他把钱转给韩烈。
一千元。备注:“替我谢谢虞孽。”
韩烈回了个问号:“?”
江临截图,把虞孽发来的视频转发过去。韩烈没再回复。
江临瞥了一眼,锁上屏幕。
穿校服的,素面朝天的,唱秦腔的,站在讲台上的——不是杨贵妃,不是苏妲己,不是大青衣。是时念。是他抓不住的时念。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不是韩烈,是时念的消息。只有一句:“放学别等我,今天练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好。”删掉。又打:“嗯。”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回,锁屏,将手机扔进课桌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yAn光很好,落在课本上,落在黑板未擦的导数大题上,落在他空白的草稿纸上。他望着那片晃眼的光斑,忽然想起时念唱的那句——
“nV之耽兮,不可说也。”
nV子沉溺于Ai情,便难以挣脱。
那男子呢?
———
时念下了课,径直去找虞孽。
“你刚才拍视频了?”
“嗯。”
“发我一份。”
“好。”
“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收到视频后,时念点开看了一遍,转手发给了陆西远,顿了顿,她又敲下一行字:今晚想见你。
陆西远回得很快:
好,我尽量早点下班。
时念:
不用赶。你正常下班,我去你公司楼下等。
陆西远:
好。
本就是临时起意,时念身上还穿着校服,来不及回家换。去他公司前,她先绕去附近的商场,匆匆挑了身衣服换上,又把高高束起的马尾散了下来。镜子里的人终于褪去那身青涩的学生气。
陆西远下楼取外卖时,时念刚好走到。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不由分说就扑进他怀里。这反倒让陆西远怔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伸手,很自然地想去搂她的腰:“今天怎么不让抱了?”
时念轻轻侧身避开,声音又软又低:“这是你公司楼下……对你影响不好。”
陆西远低头笑了,语气懒洋洋的:“什么影响?说我包养小情人的影响?”
“陆西远,”她耳根微热,“你故意笑我。”
“不是你自己先这么说的?”
“我是怕给你添麻烦,”她小声嘟囔,“连校服都特意换了,你还取笑我。”
———
陆西远搂着时念进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走廊里最后一点光亮隔绝,整间办公室骤然坠入暧昧的暗,只剩落地窗外金融街绵延的灯火,冷眼看着室内即将燎原的火。
他抬手去m0墙上的开关,还未碰到,时念已经猛地转身,将他SiSi按在门板上。
一声沉闷的咔哒,门锁扣Si,封Si所有退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想亲你。”她仰起脸,目光灼灼地锁住他,眼底没有半分柔弱,全是yu念。
那是蛰伏了整整七年,终于将执念囚入掌心的贪嗔痴——
是不想放,不肯放,更不敢放的,偏执到疯狂的业火。
“有多想?”
陆西远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从喉骨深处挤出来。
他一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顺势将人抱起,另一只手随意将外卖袋丢在桌上,动作看似冷静利落,唯独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暴露了他全线崩盘的理智。
他将时念放在沙发上,俯身重重压下。
一米到十厘米,不过七秒。
十厘米到零距离,他等了七年。
这七年的克制、隐忍、不敢越界,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燃烧成烬。
“时念,我可以吻你吗?”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一字都绷着濒临断裂的克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到这一步了,他偏偏还要问。
不敢不问,怕不问便是强取,不问便是侵占,不问,就坐实了他心底折磨自己整整五年的龌龊。
时念没有半分犹豫。
她伸手狠狠扯住他的领带,猛地将他拽近,唇瓣重重撞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退让,是扎扎实实、揣着七年份量、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吞入骨髓的吻。
两唇相贴,如同磁石相x1,一遇上,便再难分离。
她的唇软而甜,能让他发疯的甜。
他的唇g而烫,是二十七岁的男人压抑到极致、快要从骨血里灼烧出来的烫。
时念双臂SiSi扣住他的后脑,深深嵌入他的发间,蛮横地将他按向自己。
她近乎贪婪地索取,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掰碎了融进他的骨血里,被他吞噬,被他占有,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无分离,再无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西远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T,一把抬了起来。时念的双腿立刻缠上他的腰,缠得SiSi的,像藤缠树,像蛇绕枝,他边吻边去解她的衣服,两个人因为脱衣服短暂地分开了一瞬。
就那一瞬,时念的衣服被剥下来扔在地上,他的衬衫也被扯开了几颗扣子,领带歪在一边,然后两张嘴又嵌合在了一起,时念的手m0到他的皮带扣上,“咔哒”一声,解开了。
她的手继续往下,m0到了那个y得发烫的东西,隔着内K都能感觉到它的热度,她的手指刚碰到,就被他一把握住了。
“乖,崽崽,等你高考完。”他声音哑得近乎破碎,模糊得几乎听不真切。
时念抬眸望他。
他眼底通红,五年隐忍熬得眼球布满血丝,太yAnx青筋突突直跳,每一寸都在绷着即将崩裂的理智。
“你……真的不想要吗?”她声音轻得发虚。
陆西远猛地闭紧眼。
他不敢看,不敢碰,不敢再多望她一瞬——
怕只一眼,所有克制就会瞬间崩塌,再也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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