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我的主人(1 / 1)

像是被戳中笑点,兰堂正捂着肚子,手肘撑在车顶,笑得前仰后合。他的样子甚至于吸引了不少从酒吧出来的三五人群,有些对着他指指点点,有些则像看神经病一样,经过他时加快了脚步。

“疯子。”安松揉捏着因为缺少睡眠而砰砰直跳的太阳穴,他抬起眼帘,眼中含着凌厉的神色。

兰堂正毫不在意对方的评价,他将身体倾斜进车内,一手轻轻撑着车顶,一手扶住车门。此时距离被拉近,安松来不及反应,只能面对面地僵持着。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眼角的微笑,那里泛着一丝水光。

“如果我非要呢,这到手的钱,你就真的不要了?”兰堂正的脸型细窄,衬得五官更显大气,被放大一颦一笑里,是那种知道带着蛊惑,可偏偏能勾得人挪不开眼的神态,就像那些或蓝或绿的池水明知道很深不见底,可依旧会被其吸引。

安松捏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攥紧,过于紧绷导致太阳穴附近皮肤下凸起的血管清晰可见。那笔钱晚上刚拿到就已经投进项目,即便是再筹钱还给兰堂正也需要时间,七天内还钱绝无可能。

“骰子。”

兰家是以走私枪械、非法交易的黑道起家,后来为了靠近岷北的势力圈成立了斐图集团,但依旧有钱但无权,和岷北有钱有权的老钱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圈里也把兰家这类人成为“骰子”——赌桌上被人拿捏的棋子。

庄家,甚至于大玩家都不屑于“骰子”来往,一来是掉价,觉得“骰子”靠运气和时代的偏差获得了本不属于他们的财富。其次,不是能在同一层面沟通的人,庄家只会让“骰子”扮演好属于他们的角色。

“不行不行,笑得我肚子疼。”原本笑容已经止住的兰堂正突然又开始狂笑,他双手捂着肚子,蹲在原地,笑声不停地从喉咙里爆发出来。这笑声听起来过于猖狂,以至于安松一度担心他会因为笑得过度而喘不过气,甚至晕倒。

兰堂正很瘦,就算穿着宽松的衣服,也掩盖不了他瘦弱的身形。现在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笑得像是疯了一般,倒是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野狗在绝望地嚎叫。

“骰子。”兰堂正仰着脖子,与上下打量他的安松目光交汇,然后语气暧昧道:“你还真是挺爱说这句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坐在座椅上的安松依旧如松柏般挺拔,眼神里还是种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冰冷和一丝厌弃,倒与兰堂正记忆里的人重叠在一起,只不过没有兰堂正记忆里那个人可爱和直白。

“爸爸,我想尿尿。”稚嫩的小手拽了拽正在和人攀谈的兰顺联的裤脚。

兰顺联正在跟大晟国际的总裁商讨合作事宜,瞧见兰堂正过来,他先是跟对方微微致歉,然后带着兰堂正来到一旁,他揉揉兰堂正的小圆脸,然后温和地问道:“你大哥呢,让他带你去。爸爸这会儿在忙呢。”

兰堂正拽着小奶音,愤愤不平道:“大哥不跟我玩,他老是跟别的小朋友一起不带我。爸爸,我要尿尿,你带我去。”

兰顺联今天来岷北市商会举行的年会是想将手里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都倒腾出去,这几年查得紧,再不把货往外出,怕是最后不光会砸到手里,连刚刚起步的斐图都不一定能撑住。

而且让两个儿子一起过来,也能跟着圈内的二代多交流,从小搁一起多联络联络,往后多个人脉多条路。瞥见大象国际的人快要走了,他赶紧起身,拍拍兰堂正的头说:“阿正是大孩子了,大孩子是不是需要勇敢。”

“爸爸。”兰堂正还是拉着他不让走。

于是,兰顺联的语气也开始有些急了,他佯装生气道:“阿正!爸爸说过什么规矩。”

兰堂正拼命地抑制着眼泪,不让它们从圆溜溜的眼珠里滑落。他声音颤抖,怯生生地说道:“要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

这是父亲一直强调的,希望他遵守的规矩。可对8岁的小孩来说,他不懂让爸爸带自己尿尿和规矩为什么能扯到一起。

在家哪怕是爸爸睡着了,自己也可以随时随地把他吵醒,让他陪自己玩,现在只是简单的带他去卫生间怎么就不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这,原本可以压制的泪水跟决堤了一样顺流而下,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上厕所这种事能不能自己做。”

“能。”兰堂正委屈巴巴地说完就跑掉了。他边跑边想,哭过后,他下面是不是就不会尿了。可膀胱实实在在地提醒他,再不跑快点就要尿裤子了。

就这样,他一路穿过宴会厅,疾步穿过走廊,来到这层尽头的卫生间。

卫生间一共8个位置,7个都被全都被占着,而且前面还有些几个小孩子,他小心地瞥了眼有没有自己大哥,结果没有。

等了半天,明明有空位,但是前面几个小孩都不去。兰堂正真的太着急了,于是他壮着胆子开口问最近的人:“你...好,请问你们在排队吗?”

那个人没说话。于是兰堂正又拍拍他:“我想上厕所。”他都能感觉到小鸡鸡已经有尿渗出来了,于是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就很直白地说了自己当下最需要的东西。

其他几个打闹的小孩儿听到声音立马扭过来。看着兰堂正揪着他的衣角,两腿拧成了麻花,有人就打趣道:“安松,人家要上厕所,你没听见啊。”

为首的个头比较高的人挑着眉,歪着头问道:“兰家老二?”

其他人也纷纷扫了几眼过去,一脸茫然,似乎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问高个子:“从仁,你认识啊。”

高个子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说道:“见过。”

顾从仁对兰堂正印象很深,因为长得好看。之前兰家带着两兄弟登门拜访过,当时他正好在家,兰堂正就跟在他大哥后面不说话,就是那双眼睛像玻璃珠子一样,不停地转溜,来回打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拘谨,就像现在一样。

他走过来,拍着他的头,勾着笑说道:“没有,你去吧。”

兰堂正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看对方很友好,于是也回给对方一个微笑,然后赶紧跑到里面撒尿去了。

外头的小孩儿又开始打闹了。期间还有人八卦道:“兰家就是那个吗?我听过我爸妈说他们不干净。”

“我好像也听说过。”

有人问立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安松知不知道,他朝着隔间扫了眼,只是摇摇头。高个子走过来搂过安松的脖子道:“上次兰家小子来我家,他爸说老二要是个女孩儿,就跟我定娃娃亲呢。”

那些小孩说话声音很大,兰堂正在隔间里都能听见。他知道他们说的都不是好话,所以出来之后就想着赶紧洗完手回去找他爸爸,因为个子太小,洗手台是感应式的,于是他只能垫着脚勉强够到水龙头。

兰堂正洗了个大概,连手都不想吹干,他只想回去找他爸爸和他大哥,于是就甩着手往外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巧不巧,不知道是卫生间地上本来就滑,还是湿漉漉的手甩到了地上。“啪”一声,兰堂正摔了个标准的屁股蹲,恰好落在顾从仁和安松的脚边。因为过程太快,他都来不及反应,直到周围的小孩儿开始大笑,他才意识到屁股又痛又麻。

顾从仁赶紧给人扶起来,问道:“哎呦,摔疼了没,媳妇儿。”

他掠过顾从仁,眼神落在背后的安松身上。但是对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骰子。”

小孩不像大人,他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厌恶,只是本能排斥不属于自己阶层的事物,当然也包括自己不喜欢的人,比如面前眨着无辜大眼睛的小男孩。兰堂正不懂什么是“骰子”,但是能够明显看得出对方不耐烦的眉眼,以及刻意保持的距离。

兰堂正也看得出什么是友善,什么是排斥。他虽然小,但是也有面子,这些人不愿意给他好脸色,他自然也不会委屈求全。

他的小手撑着地面,轻拍了一下屁股,站起来就朝外跑去,毫不在意身后还有顾从仁在喊他的声音,脑海里一直充斥着那句“骰子”。

一路奔回宴会厅,他的哥哥正在找他。可能是因为看见了家人,屁股疼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兰堂正抽泣着,本能地扑进他哥哥的怀里,一边抹着鼻涕,一边说着:“哥哥,我刚才摔倒了,屁股好疼。有人说我是‘头子’,这是啥意思啊?”

兰堂铭抱着弟弟,眉头紧皱,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问是谁说的。

兰堂正哭得一抽一抽的,吭哧吭哧半天才说:“厕所里的人。”

等两人再次回到刚才的卫生间时,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兰堂正小手一颤,赌气似得蹲在地上又开始号啕大哭。他指着刚才安松站立的墙壁位置说:“刚才有人在这里。”

像根小草一样仰望着,仰望着松柏的淡漠和挺拔,就像现在这样。

“不是对你甩鞭子。”兰堂正捂着肚子,喘了口气,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收敛起一闪而过的怅然若失,语气里又恢复到原来的浪荡劲儿:“是要你,你在我身上甩鞭子。我的主人。”

“什么?”安松眼中的疑惑一下子蹦了出来,他压着声音问道:“你在说什么。”

兰堂正完全不去看满脸狐疑的安松,他只是轻轻敲敲车窗,提醒道:“7天之内考虑好了就来找我。”

他走出大概几米,突然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兰堂正扭头透过前挡风玻璃,和安松对视道:“我不喜欢那么粗的鞭子,安总。”

转过身后,兰堂正甩着安松掉落的领带,裹住手腕,又再次甩开,反反复复。他要把松柏折断,只有这样才能报复,只能这样才能平等。

安松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对方,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之内。他坐在座位上,目光定格在路边拐角处的灌木上,良久才忽地用力拍在方向盘上:“草!”

完全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跟自己杠上。两个人完全就没有交集,这家伙摆明了就是要玩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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