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1)

秦言被她逗得笑出声,汽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被林疏棠先一步用指尖抹掉了。

温热的指尖擦过唇角,带着橘子汽水的甜香,秦言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耳朵又红了。

你这人怎么总感觉傻里傻气的。林疏棠吐槽道。

林疏棠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唇角的温度,假装自然地蹭了蹭校服裤,心里却像被汽水的气泡炸开了似的,痒痒的。

小卖部的老板摇着蒲扇出来收摊,看她们俩靠在屋檐下偷笑,忍不住打趣。

小姑娘,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好,谢谢老板!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又忍不住相视一笑,汽水在瓶子里轻轻晃出细碎的声响。

往家走的路上,飞蚁果然少了许多,路灯下的光晕里只剩下零星几只还在盘旋。

秦言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什么,脚步放慢了些。

对了,下周模拟考,你地理复习得怎么样了?上次你说挪威的峡湾成因总记混

别提了林疏棠垮下脸,把喝空的汽水瓶捏得变形。

冰川侵蚀和海水侵蚀总搞反,还有那个极光,明明是太阳风带电粒子流,我总写成紫外线

好笨。

秦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时,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

明天晚自习我给你讲,带了笔记本,上面画了图,保证你一看就懂。

林疏棠仰头看她,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秦言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却把她眼角的泪痣衬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刚才替秦言摘翅膀时,指尖触到的柔软发梢,还有那瞬间泛红的耳尖,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半拍。

你怎么总揉我头发,都揉乱了。

林疏棠嘟囔着躲开,却悄悄往秦言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胳膊时不时碰到一起,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走到巷口时,秦言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罐。

罐口用纱布封着,里面装着半罐用纸折的星星,装在罐里亮晶晶的。

给你的。她把罐子塞到林疏棠手里,声音轻得像夜风。

上次你说喜欢星星,这个晚上能发光,这不是快儿童节了吗?就当生日礼物了。

林疏棠捏着冰凉的玻璃罐,看着里面在夜色里泛着微光的星星,心里忽然暖烘烘的。

自从上次跟秦言说她生日挺好记的,就是儿童节第二天6月2号后,秦言最近就总是偷偷摸摸的在干些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

谢谢。

她低头看着罐子,声音有点发闷,我会好好收着的。

秦言嗯了一声,却没立刻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飞蚁翅膀还在脚下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那我上去了?林疏棠攥紧手里的星星罐,指尖都在冒汗。

嗯。秦言点头,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星星罐别放床边架子上,万一滚下来砸到脸。

林疏棠被她逗笑,转身往楼道跑,跑到二楼时又停下,从栏杆缝隙里往下看秦言还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喝空的汽水瓶,抬头望着她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汪水。

秦言!晚安!林疏棠对着楼下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晚安!秦言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点笑意的回音。

林疏棠抱着星星罐跑上楼,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靠在门后,听见楼下传来秦言离开的脚步声,混着飞蚁翅膀的沙沙声,渐渐远去。

打开星星罐的瞬间,细碎的光芒在黑暗里亮起,像把整个夏夜的星光都装了进来。

林疏棠把罐子放在床头,看着那些亮晶晶的星星,忽然想起秦言泛红的耳尖,和指尖擦过唇角时的温度,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第100章 暗恋(第一人称)[番外]

13年寒假,我遇到了秦言。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秦言的。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那个人还是女孩子。

喜欢这种感觉来得很蹊跷,像南粤梅雨季里突然钻出来的太阳,明明前一秒还被黏腻的雨丝裹得喘不过气,下一秒就被晃眼的光烫得心口发颤。

我翻来覆去地想,想找到一个确切的起点,可记忆这东西偏生狡猾。

那些细碎的片段像浸了水的棉絮,浮浮沉沉地凑不成完整的形状,唯独她的影子,在每一个片段里都亮得扎眼。

让我更心慌意乱的,是那场没头没尾的梦。

梦里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午后,教室里空荡荡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嗡嗡的响声。

秦言趴在我旁边的课桌上,手支着头,侧脸对着我,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我就坐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也许是我,也许是她,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靠得很近很近。

她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带着薄荷糖的清凉,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闪着光,她说我喜欢你。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放在我的腰上,软软的,暖暖的

后面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醒来时,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手心都在冒汗。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很奇怪,有点羞耻,有点慌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聒噪的蝉鸣提醒着这是盛夏。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没能压下身上的热度,梦里那些模糊又清晰的片段总在眼前晃。

秦言近在咫尺的脸,她落在我腰上的手,还有最后那阵让人窒息的、带着薄荷味的呼吸。

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触到掌心的汗湿,我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步发飘地摸到书桌前,指尖在平板冰凉的屏幕上悬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点开搜索框。

光标在空白处闪了又闪,我咬着下唇,把那些模糊又滚烫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靠得太近的呼吸,她落在我腰上的手,还有最后那片快要贴在一起的阴影心脏又开始擂鼓。

我闭了闭眼,飞快敲下几个字:女同性恋。

按下搜索键的瞬间,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屏幕。

加载的圆圈转了两圈,跳出来的页面让我猛地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的光落在发烫的耳垂上,连带着后颈都泛起热意。

那些文字和图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梦里没记清的片段补得满满当当。

蝉鸣还在继续,可我满脑子都是秦言的脸,她逗我时挑眉的样子,替我骂李瑞时冷厉的样子,还有梦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我盯着黑屏的平板屏幕,里面映出自己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

明明平时被秦言逗弄时只会觉得气闷,可梦里那种靠近的瞬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却真实得让人脸红心跳。

我甚至不敢去想秦言的脸,一想到她眼角那颗痣,心跳就会漏掉半拍。

但越不去想梦里画面就越清晰,她的笑,她的呼吸,她手的温度,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从那以后,我开始变得斤斤计较。

看到她跟班长讨论题目,我会盯着他们看半天,心里像被蚂蚁啃过一样,痒痒的,酸酸的。

甚至看到她对着流浪猫笑,我都会在心里嘀咕,那只猫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

秦言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颗泪痣会跟着弯起来,像个小小的月牙。

所以秦言每次对我笑,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直响,喜欢?是喜欢吗?

我想起她在篮球场上投篮的样子,阳光洒在她身上,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亮晶晶的。

想起她解不出题时,会皱着眉头,用铅笔头轻轻敲自己的脑袋,想起她递给我笔记时,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手,那一瞬间的电流,像烟花一样在我心里炸开。

是啊,我好像真的喜欢她。

这种喜欢像南粤春天里疯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我的整个心脏,缠绕着,生长着,让我喘不过气,却又甘之如饴。

南粤的天气总是潮湿的,尤其是梅雨季,墙壁上会渗出水珠,衣服晾在阳台上,三天都干不了,摸上去黏糊糊的,像贴在皮肤上的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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